【第3章 拆家硬核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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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軒彎下腰，原本以為戴著厚重的金屬護甲會很難撿起薄薄的卡片，但他驚奇地發現，裝甲的指尖處竟然有相當細膩的觸覺反饋。淡藍色的戰術視窗邊緣，資料流如瀑布般刷過，自動為他微調了肢體的發力引數。
他小心翼翼地捏起那個有些發黃的塑料自封袋，將裡麵的卡片一股腦倒在還算完好的茶幾另一頭。
一大半都是印著各種騎士頭像的“Kamen Ride”卡，由於是二手貨，有些邊緣已經被磨得起毛了。林軒戴著黑色金屬手套的手指在卡堆裡一陣撥弄，很快挑出了兩張卡。
一張畫著紅色的獨角仙，另一張則是灰底藍紋的技能卡。
“假麵騎士甲鬥，還有他的專屬神技……”
林軒麵罩下的雙眼眯了起來，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興奮。
既然基礎形態的裝甲資料和物理破壞力都是貨真價實的，那這種違背常理的特殊技能呢？總不能裝甲是實心的，技能卻隻是個放五毛錢特效的空架子吧？
他低頭看了看四周。被踩出凹坑的榻榻米，滿地散落的漫畫書，被捏成廢鐵的摺疊椅，還有廚房水槽裡昨天吃完還冇來得及洗的泡麪鍋。本來屋子就亂，現在更是跟遭了賊一樣。
“剛好要打掃衛生，讓我看看傳說中能操縱時間流速的超加速，用來當家庭主夫到底好不好使。”
這種堪稱神蹟的力量，落到任何一個野心家手裡，恐怕都會立刻籌劃著如何去搶劫金庫或者暗殺政要；落到正義感爆棚的高中生手裡，大概率已經衝上街頭去尋找不存在的犯罪分子了。
但林軒不同。他此刻最大的煩惱，是怎麼在房東老太太上門收租前，把這屋子收拾乾淨。
說乾就乾。
他先是抽出那張畫著紅色獨角仙的卡片，手指夾住，順著腰帶的插槽推了進去，隨後雙手將腰帶兩側一合。
“Kamen Ride——Kabuto！”
低沉的音效瞬間在房間內激盪。林軒身上的品紅色裝甲在光芒中迅速扭曲、重組。沉重的外部裝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輕盈且流線感十足的亮紅色胸甲。頭盔上方，一根金色的獨角仙巨角緩緩升起，淡藍色的複眼亮起冷冽的光芒。
“這輕盈感……絕了。”
林軒活動了一下脖頸，感覺身體像是擺脫了枷鎖般輕快。他冇有停頓，緊接著拿起了那張技能卡，再次推入插槽。
在合攏腰帶的瞬間，他的聲音因為期待而微微上揚：“大掃除，開始。”
“Attack Ride——Clock Up！”
冰冷的機械合成音彷彿觸發了某種高維度的開關。
隻是一刹那，林軒眼前的世界變了。
窗外原本“嗡嗡”作響的空調外機聲，就像是被人拔了電源一樣戛然而止。牆上掛鐘那煩人的秒針滴答聲，也徹底消失不見。
林軒偏過頭，看向廚房的水槽。那裡有一個冇關緊的水龍頭，一滴清澈的水珠正懸停在半空中，保持著墜落的姿態，卻死死定格在了那裡，連內部倒映出的微光都靜止不動。
灰塵懸浮在空氣中，猶如靜止的星辰。
世界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不管看多少次特攝劇，都不如親自體驗一次來得震撼啊……”林軒感歎了一聲，但他很快收回了心神。
時間不等人，Clock Up雖然能進入超加速狀態，讓相對時間變慢，但變身者的體能和能量消耗是實打實的。
他動了。
在這靜止的世界裡，化身為紅色殘影。
他先是一把抓起地上的漫畫書，整齊地碼放到書架上。接著衝到廚房，拿起抹布和洗潔精。
不過，林軒高估了自己在超加速狀態下的微操能力。
當他順手從冰箱裡抓起一個蘋果，準備邊乾活邊啃一口時，手上的力道稍微冇控製好。
“噗嘰。”
蘋果在他的金屬掌心裡直接爆開，果肉和汁水被強大的握力擠壓成泥，但在Clock Up的視角下，那些飛濺的果汁卻像慢動作播放一樣，一點點地在半空中擴散。
“臥槽，我的晚飯！”
林軒趕緊把那團果泥扔進垃圾桶，轉身去擦桌子。然而，帶著恐怖動能的裝甲手臂剛按在茶幾的邊緣，“哢嚓”一聲悶響，那張劣質的木頭茶幾直接被他生生掰下來一個角，木屑猶如慢放的雪花般在空中飄散。
“得控製力道，不能用蠻力，不能用蠻力……”
林軒深吸一口氣，強行按捺住狂暴的物理動能，用輕柔得簡直像是在撫摸易碎品一樣的動作，快速刷完了泡麪鍋，又拿掃帚把地上的垃圾全都掃進了簸箕。
當最後一點灰塵被裝好時，腰帶裡恰好傳來了倒計時的提示音。
“Clock Over！”
機械音落下的瞬間，世界重新恢複了流動。
“滴答！”
水槽裡的那一滴水珠終於落入水麵，發出一聲脆響。牆上的秒針繼續向前走了一格。對於正常世界來說，這一切連0.1秒都不到。
林軒看著煥然一新的房間，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不愧是甲鬥的技能，這效率，家政阿姨看了都得直呼內行。以後去乾保潔，豈不是月入百萬的節奏？”
他剛想解除變身，好好欣賞一下自己的勞動成果。
然而，在這個完全冇有超自然現象、隻有冰冷物理法則的現實世界裡，因果報應往往來得相當迅速。
林軒忘記了一個非常致命的物理學常識。
在空氣阻力冇有被魔法免疫的現實中，一個體積堪比成年壯漢的高密度物體，在一個門窗緊閉、隻有二十平米左右的狹小室內，以超音速的恐怖速度來回穿梭了一圈……
那些被他撞開的空氣，去哪了？
短暫的零點幾秒延遲後，被壓縮到極致的空氣終於找到了宣泄口。
一股肉眼可見的狂暴氣浪以林軒為中心，轟然炸開！
“砰——！”
一聲彷彿悶雷般的爆響在出租屋內炸裂開來！
林軒甚至還冇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感覺一股巨力推著他倒退了一步。緊接著，狂風捲起他剛整理好的漫畫書和垃圾，在屋子裡漫天飛舞。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稀裡嘩啦——哐當！”
在狂暴的空氣衝擊波下，出租屋陽台的那扇老舊玻璃推拉門發出一聲慘烈至極的悲鳴。脆弱的單層玻璃根本承受不住這種級彆的音爆衝擊，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緊接著轟然碎裂！
大片大片的玻璃碴子如同暴雨般傾瀉在陽台的地板上，折射出刺眼的陽光。
屋子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窗外的春風穿過空蕩蕩的窗框，“呼呼”地灌進屋裡，吹得林軒身上的紅色裝甲一陣發涼。
林軒呆呆地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廳中央，手裡還握著那把同樣被音爆震斷了半截把手的掃帚。
“……”
藍色的複眼閃爍了兩下。
林軒默默地按下了腰帶兩側的開關，光芒一閃，沉重的裝甲如同幻影般消散在空氣中，重新變回了穿著寬大T恤、踩著拖鞋的邋遢青年。
他走到陽台邊，看著滿地碎玻璃和完全通透的陽台，臉上的表情徹底垮了。
“草率了。”
林軒懊惱地抓了抓頭髮。
特攝劇裡從來冇演過在室內使用超加速會引發氣壓爆炸啊！早知道這技能還附帶AOE真實物理傷害，打死他也不會在屋子裡用。
現在好了，衛生是打掃乾淨了，但家被炸了。
就在這時，門外隱約傳來了樓下房東老太太那中氣十足的大嗓門：
“喂！樓上在搞什麼鬼？大白天的拆房子嗎！再吵我可要報警了啊！”
林軒倒吸了一口涼氣。老太太的脾氣他可是領教過的，要是讓她上來看到這副“慘狀”，彆說押金全扣光，今天晚上就得讓他捲鋪蓋滾去天橋底下睡紙箱。
而且，現在才四月，東京的晚上倒春寒還是很猛的。要是這窗戶漏一晚上風，不被老太太趕出去，他自己也得被凍成冰棍。
“不能慌，問題不大，隻是碎了塊玻璃而已，隻要在老太太查房之前補好就當無事發生。”
林軒迅速在心裡做出了決斷，反手摸了摸口袋裡的乾癟錢包。
找專門的維修工上門換玻璃，至少得兩萬日元起步，他現在的經濟實力顯然不允許這麼奢侈的操作。唯一的辦法就是自己去買幾塊便宜的亞克力板和一罐玻璃膠，先湊合糊上。
至於哪裡能買到便宜的五金建材？
林軒腦海中立刻跳出了一個地點——秋葉原附近的一家大型DIY家居百貨。剛好，他本來也打算去秋葉原買點其他特攝膠囊和二手手辦，順路把補窗戶的材料買了，堪稱完美。
他隨手扯過一件印著“絕讚躺平中”字樣的黑色外套披在身上，把那條化為真品金屬質感的Decade腰帶塞進了一個不起眼的帆布包裡。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可是真正安身立命的寶貝。
將地上的玻璃碴隨便掃作一堆後，林軒換上運動鞋，開啟門，像個冇事人一樣走出了這間半敞篷的出租屋。
目標，秋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