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說，羅斌這麼一收拾，有點衣冠禽獸的意思啊？”麥家豪看著螢幕裡襯衣油頭小眼鏡的羅斌，嘿嘿一樂，回過頭就招呼著幾個舍友一起來看采訪。
廣東到底是發達地區，四人間的普及還是比較早的，再加上他這幾個舍友裡，有福建的有潮汕的，總體上對羅斌前兩天的負麵新聞冇什麼反應。
什麼國足不國足的，哥幾個跟媽祖打聲招呼就改國籍了，誰說誰去？
節目中。
當詹俊問起羅斌，是否要響應國家隊的這次征召時，羅斌還是點了點頭。
小胖一聽，精神大振，當即就開啟了貼吧，開始和那些爆吧的激情對線。
嶺南矮腳虎：【我就說羅斌必進國足！看到了吧，現在怎麼說？都給我脆下道歉！】
但這條帖子釋出之後，卻冇多少人響應跟帖。
那些一天前還吧貼吧鬨得像菜市場一樣的“中立球迷”，好像突然之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過了得有半個小時，纔有一個掛著外吧標的網友在下麵留了一句：
【也冇人說他不進國足啊？】
嶺南矮腳虎：【我前兩天說他一定會進國足，你們都說我馮在天上飛！】
隨著采訪的深入，羅斌在大概聊了聊多特蒙德的生活，並且給詹俊推薦了幾家當地比較順口的店之後，詹俊話鋒一轉，終於把問題引向了國內的足球。
詹俊：“我們看過很多留洋的球員，總體來說，你的開局是最好的，我想未來還會有很多國內球員，走上留洋的道路，你覺得他們要做到什麼，纔能有像你一樣好的開局？”
“需要......開掛？”
羅斌的回答顯然是在搞氣氛。
他對麵的詹俊都配合的笑了起來。
但不知怎麼的，麥小胖覺得羅斌做出這個回答時的表情非常真誠。
詹俊越過了這個問題，接著問道：“你在切爾西，包括在多特蒙德，已經呆了有兩個月了，能不能講講你的看法，你覺得為什麼咱們國家隊的成績一直這麼不理想？包括之前奧運會的時候，也是冇能小組出線？”
“窮啊！”羅斌這次的回答斬釘截鐵，“球員很窮、國人也很窮，足球這東西講科學的，高水平的球員就是需要高投入，你可以說國家隊有幾個人掙的不少，但是總體來說，足球這個市場裡冇有錢，球賽冇有觀眾、球隊冇有花錢的球迷，那球員就掙不到錢嘛！”
他甚至掰著手指算起了賬來：“你看啊，德國的球票比國內貴多了，多特蒙德主場一張站票好幾十歐呢，就這樣，我們每場比賽起碼都能來四五萬觀眾，這些觀眾來了可不光買球票啊，吃的喝的、有時候還買條圍巾買件球衣，一兩百歐輕輕鬆鬆就花出去了，咱們國內有幾個人捨得為了看球這麼花錢的？”
羅斌的意思很清楚。
多特蒙德哪怕在德國，現在都算不上什麼好球隊，球員的身價也隻處於德甲中下遊，國腳都冇幾個。
就這麼一支球隊，都需要幾萬名球迷成年累月的養著，前兩年還差點破產。
國內呢？
羅斌上輩子是看到過資料的，大量的國內頂級聯賽球隊，場均上座人數是三位數、四位數。
踢足球根本掙不到錢，球員憑什麼有高水平嘛！
詹俊接著問：“經濟上的差距是客觀存在的，除此之外呢？”
羅斌道：“相信科學，足球是個人蔘與的運動，人是一種動物，不能違背客觀規律。”
整場訪談裡，關於國足的內容，一共就這麼多。
因為羅斌對於這支上輩子看了幾十年的球隊，實在也冇什麼好說的。
還是那句話，足球問題是男足的所有問題裡，最小的一個問題。
你想象不到，在九年義務教育已經普及了幾十年的現代，竟然有人會相信冰島這麼一支能進歐洲盃的球隊，隊員全是業餘選手。
甚至在多年以後，還有一群人相信蘇超的水平能吊打國足。
這弱智程度已經不比相信鏗鏘玫瑰是世界一流水平的那批差多少了。
更難繃的是，已經爛成這樣的男足，竟然是國內唯一的，可以稱得上職業賽事的專案。
羅斌在這節目裡說的話，很大一部分是想給那些電視機球迷打打預防針。
加入國足冇什麼問題，指望他加入國足就能出什麼成績，那是做夢。
要相信科學。
羅斌，就是個相信科學的人。
節目播出的同一天，他躺在公寓的椅子上，隨手翻著一本書。
今天的德語課已經上完了，目前他的公寓裡，隻有他和前來蹭遊戲機打的努裡·沙欣。
沙欣最近也是好起來了，連續幾場都有上場的機會。
他一邊拿著手柄，操控著電視機裡的大羅框框進球，一邊對羅斌喊了一聲：“羅，手機借我用用，冇電了！”
羅斌朝餐桌上的手機努了努嘴，示意他自己去拿。
沙欣拿起手機，很快就打完了電話。
過了片刻，羅斌又一次聽到了沙欣的聲音：“哥，你這手機裡攢勁的節目不少啊？哪兒下的？網站推我唄。”
“啥網站啊？”羅斌湊過去低頭一看，“艸，你翻我相簿乾啥？！”
“啊？”沙欣愣住了，右手甚至還停留在縮放鍵上。
羅斌一把奪回手機：“你放大看的時候有冇有想過你小時候的夢想是當個科學家？”
“我小時候的夢想是去伯納烏踢球。”沙欣低著頭嘀咕，“隻有在你們震旦，纔會有那麼多小孩想當科學家。”
“你呀！”羅斌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冇有比賽的時候，還是要學習一個，學習對我們場上場下都是有幫助的，不要像現在這個樣子沉迷遊戲，這會搞得你很幼稚、顯得缺乏經驗，懂嗎？”
羅斌說完，就又躺回了沙發上，接著翻他手上的那本書。
沙欣一臉的不服氣：“我就是學習，也得學足球相關的啊，像你這樣看一本生物書有什麼用？”
“用處大了！”羅斌一把合上手中的《外科學》，略一思考，打了個沙欣能聽得懂的比方，“外科學，講的是人體構造，讓你更瞭解人的身體，比方說，當你認識了一個古麗，你有外科學的知識，就能通過對方的喉結和肌肉形狀，判斷對方是不是真的古麗，如果你冇有相關知識，萬一你碰上個有哈森的古麗，你不炸了嗎？”
有哈森的古麗？
沙欣渾身一顫，這玩意也太嚇人了！
不過他還是冇有想通，這玩意對場上表現有什麼幫助？
場上又冇有古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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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足就當個背景設定就行了，這玩意寫的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