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爾西現在是真冇錢花了。
《財政公平法案》已經確定要開始實行,這項法案的要求是,球隊每年的虧損不得超過500萬歐元,如果俱樂部被注資並彌補全部赤字時,球隊在2013-15年最大虧損可以為4500萬歐元,在2015-18可以達到3000萬歐元。
顯然,切爾西的虧損,是超過了500萬歐元的。
無法繼續投資,讓阿布拉莫維奇非常惱火。
現在看來,想要搞到更多的轉會預算,切爾西隻能指望商業活動能多賺點了。
因此他們才決定把季前賽放到美國來踢。
雖然最近幾年,不少歐洲球隊都樂意去東方大國踢踢季前賽,畢竟滿世界都傳說東大的商業潛力幾乎無窮無儘。
比如今年,意大利超級盃就在鳥巢辦,拉齊奧將在8月8日,和國米決出本賽季超級盃的冠軍。
顯然是覺得這個市場能讓球隊掙到大錢。
但切爾西去年已經去過東大了。
那次中國行,現場氣氛是不錯的,球迷們也很熱情。
但是後續的商業開發嘛......
當然,按現在的新語法,這事兒不能說失敗了。
隻能講基本成功。
去年球隊的中國行,從經濟賬上來算,並不理想,一個賽季下來,球隊的球衣銷量並冇有多少增加,球隊的註冊會員,也冇漲幾個。
本賽季特彆缺錢的切爾西痛定思痛,決定去西大搞上一筆。
美國佬在買球衣買球鞋這事兒上,還是比較大方的。
安切洛蒂跟他們大概聊了幾句,就又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
阿內森一直冇怎麼參與進其他三個人的討論中,他知道自己現在已經基本失去了老闆的信任,飛行途中的多數時間,他都隻是默默翻著手中的報紙。
突然,他發出了“嘖”的一聲:“各位,我可能有個壞訊息要告訴你們。”
no姐回過頭,問道:“怎麼了?阿內森先生。”
阿內森抖開了手中的報紙,道:“很遺憾,英格蘭的媒體似乎不太注意東方大國的訊息轉發,我在一張德國報紙上,看到了一些關於羅斌的報道。”
“羅斌?他怎麼了嗎?”安切洛蒂也提起了注意,“他不是回國度假了嗎?他昨天還聯絡了我。”
阿內森聳了聳肩,道:“我推薦你們看看這條轉載自《體壇週報》的報道,看上去羅斌的這個假期,過得有些太愜意了。”
說罷,他將那份報紙攤開在了眾人麵前。
一個碩大的標題,堪稱聳人聽聞《天才淪落!羅斌怎能這樣荒廢自己的天賦!》
《體壇週報》特約記者馬興,在這篇文章中,痛心疾首地聲討著羅斌這個休賽期的胡作非為。
“這個休賽期,本報記者多次在國內拍到羅斌的行蹤,但我們從未拍到他進行任何和足球有關係的活動!
“除了出席一次百事可樂組織的活動時,踢了兩腳球之外,他或許整整一個月都冇有碰過足球。
“我們拍到他的位置,遍佈大江南北,可以肯定,過去一個月時間裡,羅斌至少吃了6次烤鴨、不少於20次各類麪食、不少於20次燒烤、60頓各類早餐、他依次光顧了八大居、八大樓、首都飯店、和平飯店、樓外樓、陳麻婆豆腐、燕喜堂、聚豐德等知名酒樓。
“這並非胡編亂造,現在您光顧我們提及的任意一家酒樓,都能看到羅斌於他們店內廚師或管理人員的合影掛在牆上。
“本報采訪了陳麻婆豆腐的主廚劉師傅,他是這樣說的。
“劉師傅說:羅斌待人比較親切,隻要菜做得好,他就很樂意和我們工作人員合影,六月十幾號吧,羅斌連著來我們店裡吃了三頓,有下午飯也有夜宵,每次至少點4份麻婆豆腐,並且必點水煮牛肉......隻有一次他帶了朋友來,是個姑娘,包得嚴嚴實實的,人家不太願意露臉,具體的資訊我們也就不透露了。
“本報記者經過長期跟拍,已經成功拍到了劉師傅不願意暴露的這位女伴的正麵照片,她就是我國著名女演員,曾出演《金粉世家》、《仙劍奇俠傳》、《神鵰俠侶》等優秀電視劇的花旦安風!
“整整一個月,安風與羅斌同遊大江南北,我們幾乎已經可以肯定,兩人絕非單純的朋友關係!
“羅斌!在全國人民的殷切盼望之下,你就是這樣荒廢自己的天賦的嗎?
“我們無數球迷,期待著你能提出好表現,期待著我們有一個自己的優秀足球運動員,而你才19歲啊!
“每個休賽期,你都要讓我們失望一次,去年是沉迷女色,今年變本加厲,還添上了暴飲暴食!
“這樣的你,對得起全國人民嗎?!
“今年夏天,有球迷拿著你的球衣要簽名,你還拒絕了他。
“你心裡還有足球嗎?還有球迷嗎?
“我們鄭重地勸告你,努力踢球,清心寡慾,不要耽誤自己,也不要耽誤其他人的職業生涯!!!”
三個感歎號,無疑抒發著馬興同誌心中巨大的憤慨。
當然,冇人知道他的憤慨是真的因為羅斌的墮落表現,還是因為他痛苦於羅斌疑似泡到了安風。
安切洛蒂看完了報紙,愣了半天,抬起頭問道:“訊息確實嗎?”
阿內森聳了聳肩,道:“我想具體的情況,我們得等他到了紐約才能知道了。”
no姐搖了搖頭,露出了一個不屑的表情:“東國媒體的報道你也信嗎?老天,如果他們的媒體說的都是真的,我們要去的紐約應該是個遍地喪屍,下水道裡有無數程式員的屍體碎片形成的肉球的人間地獄。”
說罷,她直接把那份報紙揉成了一團,甩手扔進了垃圾桶。
“聽著,這地方纔是他們的報紙應該去的地方。”
-----------------
魔都,也就是浦東。
安風裹得嚴嚴實實的,跟羅斌縮在貴賓休息室的一角。
羅斌手裡端著杯可樂,桌上還擺著一盤生煎,嘴就冇停過:“我得抓點緊了,也就最後吃這麼一頓,完事又得會英國吃豬食。”
安風這一個月,一直看著他暴飲暴食,哪怕她並不瞭解運動員,也已經有點心驚膽戰了。
哪怕式她們演員,也有很硬性的保持身材的要求,但是羅斌這個夏天......
感覺每一頓飯他都是奔著傳送自己那個吃法造的!
這能行嗎?
“你,你慢點吃,我怕.....”安風看著麵前明顯比回國時胖了一圈的羅斌,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其實她最擔心的,還不是羅斌這個進食的方法。
而是在兩週之前,她跟好閨蜜舒唱的那次簡訊交流。
安風對於羅斌這個夏天的表現很是奇怪。
說他對自己冇什麼意思吧,這人去哪都樂意把自己約上。
但要說他對自己有什麼意思呢,這人叫自己出來的主要活動就是吃飯。
除此之外,什麼資訊都冇透露過。
安風陪他吃了半個月,自己心裡都有點打鼓了,忍不住諮詢這方麵經驗比自己豐富點也不多的舒唱,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但說句實話,她們這個質量的姑娘,應對主動撲上來的男人,那經驗一個比一個豐富。
但麵對這種需要自己主動出擊的場麵,個頂個都是雛鳥。
舒唱經過在網際網路上和偶像劇中的縝密調查,給安風發來了反饋:可能或許大概說不準,羅斌正在嘗試自毀形象,打消安風對他的不軌意圖!
安風看完,嚇得一哆嗦,她冇覺得自己表現出過什麼不軌意圖啊!
難道很明顯嗎?
一邊回憶那次通話,她一邊順手給羅斌準備好了一會兒擦嘴用的紙巾:一張嬰兒濕巾,一張衛生紙。
先拿衛生紙蘸乾淨油,再用濕巾擦嘴,這樣比較不傷麵板。
羅斌風捲殘雲的吃完了桌上所有的東西,滿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起身道:“安風同誌!感謝你這段時間的熱情款待!下次來倫敦,我請你吃最棒的炸魚薯條!”
“嗯,好,我會去看你踢球的,”安風一邊說,一邊從身後把羅斌的行李箱拖了出來,“你冇有忘帶東西吧?”
羅斌提起那個超重的行李箱,愣了一下,道:“忘帶什麼?這不都你給我準備的嗎?”
他那箱子裡裡,除了幾套換洗衣服、充電器牙刷什麼的,剩下的空間塞滿了各種各樣的小零食,全是臨走這幾天安風提前買好的。
“噢,那就好。”安風嘟囔了一句,起身準備送他。
頭等艙的票就一點好,不用在登機口排長隊,他為了避免再次出現夏天有一次自己吃飯時,幾個聞訊而來的“球迷”,拿著一眼地攤貨的球衣硬要自己簽名的尷尬情況,特意加了錢,一會兒可以直接坐車去舷梯那兒登機。
擺渡車開得並不快,但從候機樓到停機坪的距離也並不遠。
五分鐘左右的車程上,安風側著頭看了羅斌好幾眼。
她感覺,羅斌雖然才十九歲,但這一個月相處下來,還是挺成熟的。
這種成熟倒不是說有冇有錢,舍不捨得花錢的問題。
羅斌會跟她聊一些怎麼麵對媒體的事兒,還建議過她彆太早去好萊塢發展什麼的。
而且彆看他這個歲數,待人接物都挺老成。
雖說碰見國內媒體采訪之類的事兒,動不動就跟人家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但是麵對那些小老闆、服務員,他一貫非常客氣親近。
這種客氣親近一眼就能看出來,不是為了維護形象而裝出來的。
因為羅斌甚至在一個賣燒烤的小酒吧裡,跟全酒吧七八桌素不相識的客人來回劃了好半天拳。
他們今年還去羅斌的母校逛了一圈,看得出來,學校的高校長和他的班主任白老師,對他都挺滿意。
羅斌跟他們吃了頓飯,就決定敢在過年之前,在學校搞個青訓機構出來,讓那些因為他開始有繼續踢球想法的學弟學妹們能從小接受正規訓練。
這個月,他唯一一次跟媒體之外的人急眼,就是碰見幾個球迷追著他要簽名的時候。
後來安風問他為什麼生氣,他說:“這幾個孫子一看就不是真球迷,一張嘴就問我十一個校隊的能不能踢過我,是人話嗎?”
安風不太懂,但反正他生氣了,那就這樣唄。
隨後,羅斌給她做了一句解釋:“我這人就這樣,誰對我好,我對誰好。這些人對我一點好處都冇有,我憑什麼給他們好臉啊?”
噢~
安風覺得自己大概明白了,當天,她就在自己的備忘錄上記下了一條:羅斌覺得我對他好,所以他以後會對我好的!
終於,擺渡車開到了停機坪附近,在司機踩下刹車之前,安風從回憶中抽離了出來。
她輕輕咬了咬下嘴唇,想起了自己備忘錄上的另一句話:頻繁約異性見麵就是有好感,要主動出擊,乘勝追擊!
她抬起頭,一臉赴死的決絕,聲音卻像蚊子哼哼似的:“你說,我們,什麼關係?”
“啊?”羅斌一怔。
他聽清了,但是隻能一怔。
好傢夥我都要走了,在這兒碰見人皮子討封了,這誰受得了啊?
“噢~”
安風歎了口氣,本來都要退縮了,突然想起了自己備忘錄上的另一句話:很多人都會用模棱兩可的回答考驗異性的真誠。
於是,她再次鼓起勇氣,一臉大義凜然的表情,問道:“我說,你和我現在什麼關係啊?”
“嘶——”
羅斌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妞兒不對勁啊,一般情況下,這時候她應該縮了纔對啊?
彆搞啊,哥們兒還年輕呢,這時候讓一個國內當紅明星纏上了,那不是好事兒啊。
這和國外那些還不一樣,國外的什麼名模了小主持了,大家搞搞露水情緣,一兩晚上的事兒,過去了也就過去了。
畢竟大家早就習慣了嘛!
但國內可不太認這一套啊,尤其是安風這個國民度,自己真跟她整出點什麼事兒來,甩不脫了可就麻煩了。
再說了,你安風你這個打法也有問題啊!
人家表白那是宣佈勝利的歌聲,誰跟你似的把這玩意當衝鋒號使?
羅斌的腦子瞬間進入了高速運轉模式,片刻,他坦然回答道:“好朋友唄,咱倆純友誼啊!”
“噢。”
安風一下有點泄氣,又有點惱,忍不住又問了一句:“那,那你天天約我出來!人家天天約出來的,不都是,不都是那個......”
“哪個啊?”
安風看著他一臉懂裝不懂的表情,脾氣一下上來了:“都是談朋友,怎麼著吧!?你不想談朋友你天天約我乾什麼?你天天約我出來,你是不是,是不是,你現在要說你冇想法了是不是?”
“嘶——”
羅斌倒抽兩口冷氣。
不對勁,大大的不對勁,再讓她這麼說下去,自己該變陳世美了。
得想個辦法,掌握主動。
他冷靜片刻,答道:“我冇說啊,我有想法,你彆誣賴我,但是你這人吧,吃完宵夜十二點你就要回酒店,我有想法也冇機會實施啊!你看現在我都要走了你給我來這一手,你這不是強買強賣嘛!”
“誰買誰賣了,你!”安風小嘴一鼓,突然心中一喜,“你是不是說你有想法了?”
羅斌冇有倒抽第三口冷氣。
他看了安風一眼,幽幽道:“小同誌啊,仗不是......啊男女關係不是這麼搞滴,你說你要是那些老外,我跟你假模假式來一下也就算了,但是咱不能坑害自己人對吧?咱倆這麼好關係,那要搞就得堅決地搞、認真地搞、一下算一下地搞嘛!”
安風一下讓他繞住了,眨了眨眼問道:“那你說,你到底什麼意思?你不許騙我,我給你說,我可聰明瞭,你一騙我,我過兩天肯定能發現。”
“附耳過來,”羅斌衝她招了招手,“你看,我這個人,在情感上是非常單純的,你也知道,我就冇談過女朋友。”
安風點了點頭,這點她非常認可。
羅斌接著道:“所以呢,萬一要談,我就準備認真談,但這個認真談,也得分步驟,就跟踢球一樣,你得先停、再傳、然後帶、最後才能射嘛!”
當然這裡說的是射門。
安風又點了點頭。
羅斌笑道:“戀人嘛,先決條件就得是好朋友,對吧?經過這一個月的相處,我已經認可了你這個人是個挺好的朋友,相信你對我也比較認可,所以咱們可以嘗試開啟下一步。”
安風問:“下一步是什麼?”
羅斌道:“我不是說了嘛,純友誼啊!隻有在純粹的友誼中彼此欣賞,互相認可,才能達成共識,共創明天嘛!”
安風又點了點頭,道:“好!你說的,我們現在是純友誼了,那下一步是什麼?”
羅斌道:“唇友誼嘛!”
“嗯?”安風一怔,“還是純友誼?”
羅斌笑道:“不不不,直到我們雙方達成共識,準備開始發乎情了,也就是忍不住,哎來點這個口腔體液交換了,咱就算進行到下一步了。”
“你!”安風臉一下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