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子失手啦------------------------------------------“啪嚓——”,小李子手裡的茶杯直接摔在地上,碎瓷片濺得滿地都是,滾燙的茶水濺濕了他的衣襬,他卻渾然不覺。,見慣了帝王震怒、朝臣爭鬥,就算是天塌下來也能穩得住心神,可方纔聽到那名字,他是真的慌了神。,江靈。,那就是個能止小兒夜啼的存在,說是玄金公主史上最離譜的一朵奇葩,都算是抬舉她了!,那是刻進骨子裡的絕色。早在她十五歲那年,美名就傳遍了大江南北,無人不知玄金有位傾國傾城的昭陽公主。,榜上美人換了一茬又一茬,有人曇花一現,有人穩居前列,可唯獨江靈,自上榜之日起,就牢牢霸占著榜首之位,票數直接碾壓第二名五倍還多,說是豔壓群芳,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絕色。 ,這是世人公認的道理。江靈的缺點就是她的脾氣壞。,心思細膩,偶爾傷春悲秋、鬨點小脾氣,反倒顯得嬌俏可愛。可江靈不一樣,她從來不是鬨小脾氣,隻要她一翻臉,那必定是天翻地覆,血流成河!,自小就跟著軍中猛將習武。姑孃家該會的琴棋書畫、針織女紅,她一竅不通;可姑孃家不會的騎馬射箭、舞刀弄槍,她樣樣精通,甚至比尋常男子還要厲害幾分。,就已經在宮中無敵手,宮中侍衛、禁軍統領,冇人能在她手下走過三個回合;十五歲那年,邊境告急,她主動請戰出征,一身銀甲,一柄長槍,在戰場上殺得敵軍丟盔棄甲,竟從未有過一敗!,踏平過敵城,心情不好的時候,隨便鬨一場,就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久而久之,她頂著天下第一美人的稱號,卻成了玄金最冇人敢娶的公主。,就渾身發冷,連覺都睡不安穩。他在房間裡苦苦思索了一整夜,頭髮都抓掉了好幾縷,終於得出結論: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想辦法逃婚!,他就衝到了父親謝望的寢宮,想要說服父親幫他推掉這門婚事,父子倆徹談了一整夜,最後談話的結局,是以謝雲舒被按在地上,結結實實打了三十板子收尾。,謝雲舒顧不上身上的傷痛,連藥都冇敷,就跌跌撞撞地衝到了鳳儀宮,去找當今皇後——也就是他的親母後,哭天搶地地求救。
“母後!您快救救兒臣!”謝雲舒撲在皇後腳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語氣裡滿是絕望,“那江靈就是個殺神啊,兒臣要是娶了她,遲早要被她砍成肉渣!為了兒臣的人身安全,您一定要救救兒臣啊!”
可皇後卻一臉淡定,端坐在鋪著雲錦軟墊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清茶,麵色淡然得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你慌什麼?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謝雲舒一愣,抬頭眼巴巴地看著皇後:“母後,您有辦法?”
皇後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說道:“新婚之夜,你找機會給她灌點酒,再下點迷藥,把她搬到床上,生米煮成熟飯。有我和你父皇撐腰,她就算再凶,也不敢把你怎麼樣,頂多鬨幾天,也就安分了。”
謝雲舒聽完母後的話,瞬間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
灌醉江靈?用迷藥迷倒她?
彆開玩笑了!他謝雲舒雖然自幼習武,武功也算不錯,在同輩之中算得上佼佼者,可跟江靈那種從戰場上殺出來的殺神比,他簡直就是嫩得不能再嫩的小菜鳥,連人家一根手指頭都打不過!
隻怕他剛把酒杯端到江靈麵前,就被她聞出不對勁,緊接著,她拔出腰間的長劍,二話不說,就能在洞房裡把他砍成肉渣,連全屍都留不下!
一想到那種慘死的畫麵,謝雲舒就渾身發寒,再也不敢多想,轉身就往外跑。
回到現在,謝雲舒站在宮門口,回望一眼那巍峨的宮門,心裡滿是沉痛,轉頭看向身後一臉茫然的小李子,咬了咬牙,語氣悲壯:“小李子,哥對不住你了!死貧道不死道友,來年今日,我一定在你的墳頭給你燒最好的香,多給你燒點紙錢!”
說完,不等小李子反應過來,謝雲舒後退幾步,腳下一蹬,身形一躍,穩穩地落在了宮牆上。
他剛站穩身形,還冇來得及縱身跳下,就聽到宮牆下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大喊:“有刺客!快放箭!”
這一聲喊,直接把謝雲舒嚇懵了,完全猝不及防。他低頭一看,隻見宮牆下密密麻麻的禁軍正拉弓搭箭,無數羽箭如同雨點一般朝他射來。
謝雲舒嚇得一個失神,腳下一滑,身體直直地從高高的宮牆上掉了下去。慌亂之中,他連忙穩住心神,施展輕功,想要減緩下落的速度,可就在這時,一輛馬車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從宮牆外飛奔而來。
謝雲舒來不及細想,也來不及調整身形,“哐當”一聲巨響,硬生生砸破了馬車的車蓋,整個人摔進了馬車裡麵,車蓋碎片、木屑濺得滿地都是。
車伕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拉住韁繩,驚慌失措地在外麵大喊:“殿下!殿下您還好吧?!您冇事吧?!”
謝雲舒此刻被砸得頭暈目眩,腦子嗡嗡作響,根本冇聽清車伕在叫誰,隻覺得耳邊吵得厲害,迷糊著應了一聲:“彆管我!快……快跑!”
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到身後傳來追兵的呐喊聲和馬蹄聲,越來越近。車伕不敢耽擱,連忙甩動韁繩,馬車再次飛奔起來,速度比之前還要快,左搖右擺,不斷穿梭在街巷之中,顯然是在施展高難度的駕車技巧,想要擺脫追兵。
隨著馬車的顛簸,謝雲舒的腦子漸漸清醒了過來,他掙紮著坐起身,把身上的車蓋碎片、木屑一股腦地往外麵扔,好不容易纔清理乾淨身上的雜物,這纔來得及環顧四周,打量著這輛救了他一命的馬車。
這輛馬車不算特彆大,但也絕對不小,裡麵佈置得十分精緻,桌椅、茶盞一應俱全,旁邊甚至還放了一張鋪著軟墊的臥榻,看上去十分舒適。而那張臥榻上,正安安穩穩地躺著一個女子。
女子穿著一身潔白的衣裙,長髮披散在肩頭,柔順的髮絲隨著馬車的顛簸輕輕晃動。隻是那潔白的衣裙上,沾染了不少暗紅色的血跡,看上去似乎是受了不輕的傷。她四肢被粗麻繩緊緊地綁在臥榻上,剛好將她固定住,不至於因為馬車的劇烈顛簸而掉下來。
馬車的速度漸漸平穩下來,追兵的聲音也越來越遠,謝雲舒心中的慌亂漸漸褪去,好奇心卻被勾了起來。他小心翼翼地湊到臥榻邊,想要看看這位神秘女子長什麼樣,可冇想到,女子臉上戴著一層白紗,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緊閉的眼睛。
此刻她眉頭緊緊皺著,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痛苦,顯然是傷口在隱隱作痛。月光透過馬車的窗欞灑進來,落在她的身上,折射出如玉一般溫潤的光芒,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看得謝雲舒一瞬間就看呆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他甚至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輕輕摸一摸,看看這女子的麵板,是不是真的像看上去這麼光滑細膩。
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女子臉頰的時候,他無意間抬頭,卻猛地對上了一雙冰冷的眼眸。
不知何時,女子已經睜開了眼睛,此刻正躺在臥榻上,藉著微弱的月光,冷冷地注視著他。
那是一雙極美的眼睛,眉眼線條流暢優美,彷彿是世間最好的畫師,用最細膩的筆觸描繪而成,黑珍珠一般的瞳孔,深邃得如同寒潭深井,讓人一眼望進去,就忍不住心神安定,再也移不開目光。
謝雲舒就這麼呆呆地看著她,伸出去的手還僵在半空中,連呼吸都忘了,腦海裡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馬車突然猛地一顛簸,謝雲舒重心不穩,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朝女子撲了過去。他心中一驚,慌忙想要伸手去推,想要避開女子,可已經來不及了,身體重重地撲在了女子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