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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佳文問前台,“周總今天在麼?”
前台說:“周總今天在,但您冇預約,按照我們的規定,不能上去……”
“副總也要預約?我看你們是嫌這份工作太空,不想要了。”
“副總,對不住。最近這邊安保出了點問題,現在冇有員工卡一律不讓進。”
前段時間張秘書還特地叮囑過,周佳文來了絕對不能放行。關乎到工作,前台隻好編造理由,希望周佳文知難而退。
“這樣吧。”周佳文想了想,“你給周拓通知一下,就說我手上現在有份東西,事關他的小心肝,我相信他不會不讓我上去的。”
周拓形象佳氣質好,最令人敬佩的是又潔身自好,平時裡連緋聞都冇傳出來過,前台在心裡默默翻白眼,但是礙於周佳文的情麵,得不得拿起電話給張秘書打了個電話。
周佳文如願在前台臉上看到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出了電梯,推開周拓辦公室的門。
周拓正在辦公桌前看檔案。
周佳文露出個鬆垮的笑容來,“哥。張秘書冇把那封信給你看?”
周拓低頭在簽檔案,冇空理他,隻當週佳文犯病,又在胡言亂語。
周佳文一看周拓事不關己的樣子,就知道那封信冇交到周拓手裡。
“冇收到就算了,”他從西服口袋裡掏出封新的信,“啪”聲扔在桌上,“那你現在看看吧。”
信封滑行了一段距離,被周拓在跟前按住,放到一邊,將剩下的合同簽好,才撕開封條。
周拓一張張翻看,麵色如常,點頭欣賞道:“拍的不錯。”
“哥。”周佳文說:“我連新聞標題都幫你想好了。到時候就叫:周氏內部風氣奢靡,上梁不正下梁歪。怎麼樣?你們父子倆的品味,還挺相像的。”
看照片的時候周拓眉頭都不皺一下,聽到這話,臉色卻陰了下去。
周拓看完那十二張照片,扔在桌上,“臉部不是很清晰,構圖上也可以更好寫。你什麼時候染上偷拍癖好了?”
周佳文雙手交叉擺在胸前,倚靠在牆邊,“但我看你翻了這麼久,應該還挺喜歡的吧?要不要和我做筆交易?”
“你讓渡我手裡股權的十分之一,我把這些照片送你做禮物。怎麼樣?”
“不怎麼樣。”周拓手指點照片,“我不知道你在嚇唬誰。這些照片,你發出去也冇人看。”
這些照片連個新聞都不算。自己和林縕月的最多算辦公室戀情。周放山的照片還能被自己看見,就說明他一點都不在意。
就算到時周佳文要爆給新聞社,新聞社也不一定敢接。
“是冇什麼用,”周佳文讚同點頭,繞著辦公室來回踱步,“對你,對周放山,甚至對周氏都起不了一點作用。”
“但是,”他眯了眯眼,彷彿被窗外的強光刺到,“要是這些照片公之於眾,你說嫂子會怎麼想?”
周拓本來握著茶杯移動的手停了,“原來是你給她看的。”
難怪林縕月這周魂不守舍的,見了什麼人還跑到公園去發呆,原來是周佳文給她看了照片。
周拓把茶杯放回到桌上,“你一點也不聰明。”
“如果照片還冇送到過她手上,說不定我還會考慮下。但你都給她看過了,又來問我是什麼意思?”
周佳文說:“冇什麼,就是想試試你們之間究竟是不是像彆人說的那樣,情比金堅。”
“那你可要失望了。”
“我看未必。”周佳文說:“假使我真將照片發出去,想必看到自己媽媽做新聞女主角,也一定不太好受吧?”
“我就賭,看你會不會為她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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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縕月自從收到照片後,就有些心不在焉的。走在路上總覺得有人跟蹤她,但一回頭並冇有發現可疑人物。而寫著她姓名的信封,卻再也冇送來過。
目前為止看起來就像是一場無傷大雅的提醒。但寄照片給自己的目的又是什麼?她又冇偷情。
後麵有雙手繞過她開啟了抽油煙機,“再不翻麵就要糊了。”
林縕月一個激靈,周拓提醒完就到一旁倒咖啡,她又陷入神遊。
“林縕月。”
冇反應。
“林縕月。”
“嗯?”
“在想什麼?”
“冇什麼。”
“你的雞蛋再不翻麵就要糊了。”周拓說完端著咖啡越過她離開。
林縕月把煎蛋夾出來放在三明治上。端著盤子坐在餐桌,周拓在她對麵正看著書,聽到椅子移動,抬頭看了她一眼。
林縕月被盯的渾身不自在,“看我做什麼?”
周拓問,“你最近又瞞著我做什麼了?”
林縕月不理他,握著三明治咬了一口,“我瞞著你的事還少麼?你想聽哪件?”
“哪件是可以對我說的?”
“想聽啊?”林縕月露出整齊的八顆牙齒,虎牙尖尖,“那是另外的價錢。”
說完把最後一口三明治塞進嘴裡,看了眼時間,哎喲一聲,忙著上班。拎包在玄關處穿好鞋,開門要走。
周拓叫住她,“林縕月。”
她回頭尋問。
“有事不要一個人硬撐。假使需要幫忙,隻要你開口,我就會幫你。”
林縕月聽完想了想,“那幫我把分鏡寫了,再給我一套燈光方案,今天午夜十二點內給我。”
他們組這些天為這個聯絡了不少影視公司,給出的方案周氏這邊都不滿意。
周拓皺眉,“你知道我說的不是……”
她不知道今天周拓從哪裡冒出來的英雄主義,邁腳出門,“知道你想保護我。但有些事情,不能讓你幫我。”
說完,“哢噠”一聲關了門。
屋內靜悄悄的,麪包和咖啡飄香,周拓繼續剛剛的段落看書。
過了一會兒,手機震動,他翻過來放到耳邊接聽。
周佳文聒噪的嗓音從聽筒傳來,“合同什麼時候準備好?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昨天可是都說好的,你不會食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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