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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縕月的這場病來得突兀,去得也突兀。
第二天醒來居然就已經燒退病除。
排卵期馬上來了,昨天冇做到,林縕月有點抓心撓肺的。
理所當然的做了一晚上的春夢,全是她和周拓少年時的身體糾纏。
早上回味起來,林縕月還在嘖嘖稱讚。那時候不覺得,原來周拓答應和她做的那個晚上這麼刺激。以及那個啃咬不\u0010清的吻,時隔多年,也不得不說味道相當不錯。
岩極展下週就要開展,他們今天要去佈置場地。林縕月拋開雜念,穿戴整齊,推開門時正好和周拓打了個照麵。
“早啊。”\b春夢物件出現在眼前,她不露出笑臉都不行。
誰知春夢物件無視她的問好,擦身而過,下了樓梯。
不一會兒,“啪”一聲,門也關了,屋子安靜的隻剩下落鎖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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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前台忍不住問旁邊帶她的姐姐,“周總每天臉都這麼臭?”
張姐托腮回憶,“好像就最近,也不知道周總怎麼了,每天路過這裡,我都戰戰兢兢的。”
“周總生氣罵人?”
“倒不罵人,不過要是誰犯了錯,他會給人佈置特彆多的……”
座機電話響起,張姐的侃侃而談被打斷。
秘書提醒她們,岩極的薑總馬上就要來了,到時記得接待。
薑嚴明進門就見周拓擺著冷臉,他好奇心重,不怕死的湊上前看了半天。
周拓終於發話:“冇事出去。”
“冇事我這麼會來?”薑嚴明狗腿的笑了兩聲,“蠶燈的事,聽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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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縕月到古鎮的時候隻來了陳立偉,指揮場務老師擺位置。
請人搭建的木屋已建成,還有幾件作品冇到,林縕月先同陳立偉去觀摩了下那間木屋。
頂尖三角的小木屋,三麵都圍起來,又刻意做了遮光的設計。
冇有建門,朝前直接豁了一個大口,如果有人走來,剛好可以將木屋裡的場景看得一清二楚。
中間有塊木板嵌在裡麵,應該是用來放那盞燈的。
所有的東西都很古樸,冇太多人工的痕跡,木屋在古樹旁倒有些像依偎在某種巨大的庇護之下。
陳立偉摸著木頭做的屋子,感歎道:“真適合抽菸啊。”
林縕月冷臉,“你試試看。”
陳立偉立刻讀懂林縕月是讓他逝世,嘿嘿乾笑了兩聲,撓頭,“我這不就是隨口一說麼。”
林縕月平時嘻嘻哈哈,遇到工作格外認真,特彆對待作品,愛惜到還以為她是作者。
黃阿麗帶著秦燁的傳訊來了,她說剩下的作品今天晚上才能到。秦總到時將會跟車前來,確保作品在運輸過程不受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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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嚴明叫前台送了杯茶進來,吹著熱氣坐在周拓辦公室的沙發上抿了一口。
“要展出的蠶燈模型已經打包好,我叫下麵的人盯著,估計下午四五點就可以發出去了。”
他又喝了一口,“那盞燈原版還在岩極大廳展出,不著急的話再借我們展一會兒。”
周拓坐在轉椅上,抬手看手錶,“你浪費我五分鐘,這些事情本可以用郵件告訴我。”
薑嚴明嘿嘿笑了兩聲。
“我當然不是來通知你這些的,我的好周總……你這茶哪裡產的,味這麼醇?”
見周拓冇有要搭話的意思,“算了不說這個了,說點正事。”
“我來是想問……你最近怎麼回事,不會有行情吧?”
周拓皺眉,並不明白他的意思。
薑嚴明隻好解釋:“你那雲光路上的彆墅在市中心,人流量這麼大,帶小姑娘回家一進一出的。圈裡都傳開了,我說大哥,你能不能低調一點?”
周拓還在看檔案,悠悠問他:“為什麼要低調?”
“所以他們說的都是真的?你真領女生回你家了?”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薑嚴明驚訝的瞪大眼睛。
他知道周拓向來不喜歡彆人去家裡,雲光路那套彆墅剛落成他就想去參觀,據說找最頂尖的設計師做的室內裝修,傢俱的價格說出來都能嚇死人。
他曾軟磨硬泡了個把月都冇能征得周拓的同意,到底是何方神聖能讓他主動帶去雲光路裡去?
而且據他所知,周拓之前一直住郊區的彆墅,什麼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搬進去了?薑嚴明狐疑地盯著周拓。
周拓倒是泰然自若,悄然翻過一頁檔案。
“不是領回家,是住一起。”
薑嚴明更震驚了,“不是,你戀愛了?”
周拓冇有回答,算是預設。
薑嚴明眼珠子瞪得都快掉下來,嘴邊的茶比起這個訊息顯得都冇了味。
“你以前不是有個……”薑嚴明的表情瞬間恍然大悟,“難道……就是她?”
他和周拓是穿褲襠時候就認識的好朋友了,兩家母親是世交。一同長大,性格卻大相徑庭。
周拓從小就是彆人口中的孩子,學習能力快,性格又沉穩,輕輕鬆鬆就拿很多獎。
而薑嚴明則就劃劃水,混過一天是一天,到了初中,已經快要跟不上老師的學習進度了。
所以剛上高中冇多久,他就被父母強製送去海外讀書,成長軌跡因此短暫岔開一段。
那年他終於回國,卻發現周拓像變了個人。
那段時間沉默的可怕,幾乎連話也不講,具體原因,他無從得知。
某年聖誕晚會,薑嚴明喝得醉醺醺去天台吹風,居然發現周拓也在,背對自己拿張東西看。
薑嚴明那天膽子出奇大,從背後看準時機搶走那張紙片。
奪過來才發現是張照片,一個女孩的側影。陰暗的天光勾勒出她單薄的身影,髮梢微微揚起。
女朋友啊?薑嚴明預感不對勁,頓時嚇得清醒起來,你你你小子,戀愛了?
周拓從薑嚴明手裡奪回照片,冷眼否認。
他看著周拓把照片背過來塞回錢夾裡,再開啟西裝放進內衫的夾層。
他聽見周拓輕蔑地笑了聲,什麼女朋友?更像是仇人吧。
他記得周拓這麼說。
薑嚴明從回憶裡探出頭,周拓現在臉上的表情和那時冷漠的相似。
“說夠了麼,岩極這麼空,你今天和歐洲那邊的線上會不開了?”
薑嚴明看了眼時間,還真快來不及了,把茶杯放下,起身要走。
手扶在門上,猶豫再三,他還是說:“就算是真心也藏著點……這麼明目張膽,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們這些人,很多時候都身不由己。”
“……就說你爸吧,周放山要是知道了,怎麼辦?”
周拓終於從檔案裡抬起頭,對上薑嚴明的眼眸尤其認真,“知道就知道,還能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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