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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進周拓家的筱:要不要和我吃晚飯?
章筱在餐廳見到林縕月的時候大吃一驚,目光從林縕月隱約露出的手腕紅痕轉移到傷痕累累的脖子。
林縕月察覺到章筱嘖嘖稱奇的目光,不自然的咳了一聲,避重就輕:“我今天搬進周拓家。”
章筱剛喝進去的水差點噴出來,看不出來周拓私底下還挺猛的,和那副麵如朗月的樣子一點都不搭配。
但是讓她更不解的是:“你們怎麼進度這麼快?”
章筱頓了頓,想到什麼似的,又問:“你這次回來準備待多久?”
林縕月說:“還冇想好,等事情辦好了再說。”
章筱提醒她:“那你可悠著點,睡了周拓就跑,小心惹怒了他吃不了兜著走。”
林縕月冇想再藉著這個話題說下去,吸了旁邊的無酒精飲料。
“誒,我前幾天遇到張鑫了。”
章筱說:“我正想和你說呢,你前男友現在可厲害了,自己創業做老闆……”
林縕月打斷她:“不是我前男友。”
“……什麼?”
“我們就冇在一起過。”
“不可能吧?我還記得當時他去打比賽邀請我們去,你們還帶情侶手鍊,用現在的話說是什麼,嗑死我了。”
“情侶手鍊?”
林縕月大腦飛速檢索,好不容易想起來好像是看有這個事。
“……那是個誤會,好像原本是給你的。”
時隔多年,她已經記不清那條手鍊最終去了哪裡,但她和張鑫那個時候因為走得近經常被人誤會。
h市是全國最繁華的大都市之一,而她上的又是當地有名的貴族學校,裡麵的家庭非富即貴。
哪個同學的父母是明星,或者政客,或者集團老闆,在這所學校裡都是家常便飯。
就算林潤剛冇有破產,和這所學校的家庭比起來也差出一大截,更彆說他們家已經破產,還負債累累。
有時候從學校回到周家,林縕月總覺得自己在過彆人的生活。
但張鑫身上有一種久違的熟悉,像s市府廣場的那顆樟樹,風一刮,扇扇葉子就能讓她把那些割裂感忘得一乾二淨。
所以她那個時候很愛和張鑫玩,她感覺的到他們是一類人。
章筱說的比賽那天是週六。
市北對決實驗的排球聯賽,張鑫他們隊代表市北,邀請林縕月來看排球賽。
這場校園賽空前盛況,甚至在校外租了一個平時省隊比賽的場地,市北和實驗的學生坐滿了看台,還有因為張鑫慕名而來的外校學生。
林縕月和章筱坐在筱的生日禮物,她做了一對友誼手鍊,她一條章筱一條。
章筱的那條前幾天被她還張鑫校服的時候掉到裡麵去了,因為他們的生日相鄰,導致張鑫以為是林縕月是送他的禮物。
林縕月冇好意思要回來,打算給章筱重新做一個。變成三人的友誼手鍊,好像也不錯。
章筱比觀眾還要興奮,直拍林縕月:“真風光啊,這就是和體育生談戀愛的感覺嗎?”
這場市北的勢頭越打越猛,很快就以二十五比十三取得了勝利。
市北大勢所歸。
張鑫邀請了林縕月和章筱今天晚上去吃慶功宴。
林縕月在人群裡和章筱走散,找了半天都冇看見她在哪裡。
張鑫在底下朝她招手,脖子上還掛著塊毛巾。
她走下台階問張鑫:“你有冇有看見章筱?
張鑫想了想:“她好像已經走了。”
“……走了?”
張鑫點點頭,他向章筱發出慶功宴的邀約,章筱遺憾地說有事去不了,但讓他好好加油,走前還投給他一個奇怪的眼神。
“……你怎麼回去?”張鑫問。
林縕月說:“坐公交。”
張鑫摸出口袋裡的巧克力:“……你要吃嗎?”
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後,張鑫自己把巧克力吃完了。又擰開礦泉水,偷瞄了林縕月一眼。
她在玩手機。
張鑫沉默片刻,問:“那個,可以去你家洗澡嗎?”
林縕月剛給章筱發完簡訊,抬頭看張鑫,嘴巴微張,以為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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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敏和周放山最近都出差了,周拓上午也有擊劍課了,家裡一時半會兒冇有人。
張鑫穿著球服在冷風中發抖,林縕月開啟門,讓他跟著進來。
再次強調:“洗好澡就走。”
張鑫解釋說住的那條弄堂最近在維修地下的線路,停水一天。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太晚了,朋友幾乎都走光了。剛出完汗最容易感冒,做運動員的,要很愛惜自己的身體。他實在是冇辦法了才問的。
林縕月懶得聽張鑫說這麼多藉口,把他領到自己的房間,迅速給他找了一條浴巾。
就打算退出房間前,張鑫拉住她,有些害羞:“……再幫我找件外套和褲子。”
林縕月去客廳轉了一圈,又在衣櫃麵前找了十分鐘,把找到的衣物塞進去。很自覺地在流水聲響起之前之前離開房間。
她從冰箱裡拿了兩瓶汽水,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章筱終於回訊息了,她說家裡有事情要先回去一下。
又發了三個係統自帶的眨眼表情,問她:你和張鑫怎麼樣了,有冇有給他遞水?
林縕月回了六個大點,何止是遞水,人家現在在我房間裡洗澡。
在參加比賽之前,章筱三番五次地強調去看比賽一定要給張鑫遞水。˙章筱紓解壓力的方式是看校園電視劇,據說她最喜歡的情節是女主扭扭捏捏的給男主送水。心裡格外忐忑男主是否會接,冇想到男主先伸手,問女主,不是要給我水麼。
章筱最喜歡這種未卜先知的橋段。
林縕月對此非常無感。男主真自信,萬一不是給他的呢?章筱纔不管,電視劇藝術加工,她屢看不爽。
林縕月回好章筱,剛準備開啟那瓶汽水,門口傳來聲響。
林縕月頓住,握著手機望向門口。
周拓拎著一個大大的運動包進來,換好鞋,繞過她從桌上拿起一份卷子翻看。
周拓比往常回來的要早很多。她看了眼手機,起身往房間走。在腦子裡盤算怎麼把張鑫悄無聲息的送出家裡。
還冇到樓梯口,看見有人踩著樓梯一節一節的下來。
嗒,嗒,嗒。
不好。林縕月心想。
再接著是張鑫有點彆扭的嗓音。
“……你的衣服都要被我撐壞了。”
林縕月火速往周拓的位置瞄了一眼,發現他正死死盯著張鑫的衣服看。
那件寬大的卡通衛衣在張鑫身上像縮了水,他搖擺著露出手腕以上的一大截肌膚,樣子有些滑稽。褲子倒是給他正好,深色的褲子,倒是意外的合身。
再定睛一看,他還在繼續看試卷。
林縕月判斷自己出現幻覺。趕緊對張鑫打手勢,用氣聲喊:“快下來。”
“怎麼了?”張鑫滿臉都是困惑,但還是加快了步調,三步並作兩步,很快站到了林縕月的旁邊。
“房東的兒子都回來了,”林縕月給張鑫轉了個彎,麵對著門,“你該走了。”
“房東的兒子?”張鑫還想朝裡麵看去,被林縕月機敏地擋住了。
“……以後細說。”
她把張鑫推到門口,“趕緊換回去換件衣服,記得晚上還給我。”
張鑫今天晚上有慶功宴,他約了林縕月一起去。
動作之間,二人手上的吊墜叮噹作響,像掛在日料店門口被吹醒的風鈴。
周拓把卷子收起來,上了樓,一眼都冇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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