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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點,餐桌上的手機響了。
周拓瞄了眼,推到一邊冇有去接,鈴聲不一會兒就斷了,但過幾秒又叮叮噹噹響起,帶著不被接通不罷休的勢頭。
周拓不堪其擾,放在耳邊接通,“有話快說。”
“我儘量,”周佳文在電話那頭笑嘻嘻的,“打電話來是要告訴你兩件事。這筱告完彆,進到海關入口,兩道窗,又脫下外套過安檢。她拿著護照跟人群往前走,對此並不陌生。
一點半,廣播開始播報登機提醒,林縕月排隊在後,和章筱發訊息報平安。一點一點挪動靠近登機口。
下午兩點整,萬裡無雲的h市,這架前往英國的航班準時準點起飛了。
林縕月看著藍天下的h市,錯落有致的屋脊,細線般攢攢流動的道路,整個城市都縮小成模型灑在地上。
飛機的嗡鳴聲像白噪音般環繞在耳裡,催眠曲似的搖晃著她,林縕月閉上眼,帶著這些日子裡所有的疲憊和不堪,像是得到一個足以說服自己的理由般,沉沉睡了過去。
到英國的時候已是傍晚,空氣裡帶著股微妙的鹹濕味。林縕月排隊過了海關,老早叫好的司機已經在等了。
她在倫敦一區短租了個房間,同附近一個藝術學校的學生做室友。
林縕月拖著行李到的時候室友還冇從學校上完課回來,林縕月按照她訊息裡的指使拿到鑰匙開進屋裡。
一路上顛簸,又好不容易到了住處,林縕月隻想癱倒在床。
正碰上章筱給她發訊息:到了麼?
林縕月回了張簡陋的房間照片。
章筱冇理她,簡短回了三個字:看新聞。
林縕月不知道什麼意思,章筱直接給她發來連結。
居然還是財經板塊的頭條。林縕月開啟,上麵寫著:周氏集團董事長周放山近日被匿名舉報利用資金、持股以及資訊優勢來操縱股市。
林縕月下滑,新聞附出幾張突擊周氏的照片,辦公室裡整齊書桌,正坐在沙發上飲茶的周放山,麵對不請自來的證監會,依舊錶現的鎮定自若。
而第二張照片裡,在周放山的對麵,左側的小角落裡,有個熟悉的人影。
林縕月點進照片,雙指在螢幕上放大,再放大。
握茶杯的手指骨纖巧細長,和多年前給自己扔銀行卡的正是同一雙手。
那個人影——
是李敏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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