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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習生小王進來送表格時,看見周拓已經在理檔案了。
“周律,今天這麼早下班?”
“嗯。”西裝革履的男人抬手看錶,“今晚有事,你的東西放在桌上就好。”
“好,周律。”
她看見周拓的無名指上有枚銀戒指閃閃發光。
小王剛來不久,隻知周拓在所裡一戰成名的光榮事蹟。
那傳聞在瀚宇傳的很廣:破例隻用三年就坐上高階合夥人的位置,還是半道出家換了行業,實在算的上是天賦異稟。
工作中也是絕對的嚴苛,對待法案和條例如數家珍。
不知道這樣客觀、冷靜的男人,居然已經英年早婚。
“叩、叩。”
指骨節敲擊桌麵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周拓淡淡問她,“還有什麼事?”
她這才發現自己的出神,連忙擺手道,“冇事了,周律明天見。”
邊說邊後退,轉身灰溜溜地開門逃了。
周拓把西裝外套從衣架上取下,挽在手臂,拎著公文包疾步向公司外走去。
在茶水間倒咖啡的李律正好看見周拓路過的側影,詫異道,“周律今天這麼早就走?”
“真稀奇。”劉律在一旁接話,“周律平時加班起來都不要命的,且最近他手頭上應該不止一個案子,怎麼走的這樣步履匆匆?”
“這你們就不懂了吧?”趙律師從外麵湊來,他剛結束收尾工作,心情十分不錯。
高興的時候,他就願意多說一點,“人家是回去慶祝結婚紀念日去了。”
“紀念日——?”眾人嘩然,“周律什麼時候結的婚?”
疏離又冷漠的周律對他的私生活諱莫如深,平日裡加班又加的凶,大家都理所當然地以為又是律所裡的一位黃金單身漢。
“你們都不知道?”趙律驚訝,“他無名指上那枚戒指,你們當是擺設?”
一經這樣提醒,眾人纔想起來平時在周律的無名指上確實有枚耀眼光亮的銀戒指。
奇怪的是,冇人懷疑過那枚戒指居然是婚戒。
“你這訊息準不準?”李律將信將疑,“怎麼就你知道周律結婚,這不會是什麼假訊息吧?”
趙律神秘一笑,“這你就彆管了。”
趙律轉為瀚宇的正式員工還冇超過一年,在這之前是周律帶他。
入職考察期有段時間總是加班。
某個昏沉的夜晚,蟬鳴聒噪,自己苦著長臉下樓拿外賣。
涼爽的晚風從大門口送進來,帶著初夏溫吞的躁意。
趙律在貨架上找尋著自己那袋孤零零的黃燜雞米飯。
隨著陣夏夜晚風,不知從哪飄出一聲嬌嗔,“我都下班了,你怎麼還冇結束?”
他不由自主朝聲源望去,應該是從一輛商務車裡傳來的。
半敞的車門,看不清裡頭說話的人臉,門外站著一個男人。
路邊的街燈打在側臉,融化了堅毅深邃的五官線條。
男人側身體擋住車門,雙手托舉,一直伸到車裡,應該的捧著車內人的臉。
“你先回去,今晚不用等我。”
車內傳出的聲音有些不耐,“多少次了,你知不知道明天是什麼日子?”
男人拇指輕輕摩挲,即使是從側麵,也能看出眼波轉著柔意。
“我們的結婚紀念日。這我怎麼會忘?”
“哦,原來你還知道。”看不清車內人臉,但聲音聽著像是在賭氣,“我還以為這些天周律加班加的都忘的精光了呢。”
“不會。我們第一個結婚紀念日,當然會好好過。”
那個男人說著,伸頭進去對司機說,“先送她回家。”
車裡的女人不服,“我要等——”
“乖。”男人低落一吻,眼疾手快地關上了門,透著厚重的車門傳來悶悶的抱怨,“哎,你怎麼耍陰招——”
“咻——”
車子開遠了。
好一個**的畫麵,趙律看得津津有味,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是手裡熱騰騰的晚飯。
車身開遠,那個男人轉身過來。
啪嗒。
外賣袋掉在了地上。
趙律到底還是信初入職場的小孩,冇見過什麼大風大浪,嘴巴張的可以塞下一個雞蛋。
那個自己看了半天熱鬨的男人,居然是他平日裡不苟言笑的上司周律師。
周拓對於那詫異的神情倒表現的自然,微微頷首,提醒道,“小趙,你的飯掉了。”
趙律那時還是小趙。被抓包,很是慌張,趕忙低頭拾袋,緊趕慢趕的跟上週拓。
“周律,你什麼時候結婚了?”
那張淡漠的臉上是趙律平日裡少見溫柔的神情,周拓轉動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去年。”
小趙突然明白原來這段時間周律的晝夜顛倒,原來是為了明天的結婚紀念日。
他馬上狗腿的表忠心,“周律不用擔心,我今晚一定幫您把專案的收尾做好。”
誰知周拓隻是掃他一眼,“收尾我來就行,你加班這麼多天,今天就回去睡個好覺吧。”
語畢,電梯門開。
周拓走入公司,留小趙一人淩亂。
聽完這個故事,唏噓聲四起,都罵他,“小心周律明天起訴你散播謠言。”
趙律急了,“不信你們明天自己去問周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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