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禾沒有回頭,剛剛就注意到了,匆忙結束通話電話準備進包間,卻沒想到他會主過來打招呼。
將周闔之隔絕在門外。
趙禾跟沒事人一樣回到包間,坐下來吃飯。
嘗不出一點滋味。
小秦太太看出的緒不太對,問怎麼了。
趙禾轉移注意力去逗小侄子玩。
周闔之的名字就是個忌,誰都沒有在趙禾麵前提及,也不敢提及,就怕勾起不好的回憶。
小秦太太說:“是啊,想要什麼生日禮,你姐夫包攬。”
小秦太太,“你回你家,我送我的禮,你要是不說,那我看著來了。”
表姐和表姐夫對是真的關心,搞得其實很多時候很不好意思,總是麻煩他們,尤其剛流產那段時間,每次想起來,都不知道怎麼謝表姐和表姐。
生日那天回到家裡,趙父趙母給辦了一個熱熱鬧鬧的生日,許願,希父母健康,長命百歲……
趙禾了臉頰:“沒有,是我故意減,好不容易瘦下五斤。”
“就是啊,禾禾,你不要再減了,你才百來斤,再瘦不健康。”
趙母很是心疼說:“我們那年代想吃飽都難,十七八歲的孩子要下地乾活,我在你這個年紀,可是有一百二十斤,主要是健康,寶貝,你不要被畸形審綁架,不要過度追求白瘦,健康最重要。”
趙禾吸了吸鼻子:“我這不是怕以後談男孩子抱不我麼。”
趙禾噗嗤一笑,投進招募的懷抱,“爸爸媽媽,對不起,之前那段時間讓你們心了,我不該不懂事。”
晚上,趙禾非要趙母陪著一塊睡覺,趙母察覺到緒不對勁,聲問怎麼了,搖頭,說:“沒事,就是想媽媽了。”
“一點點,不辛苦。”
“沒什麼。”趙禾否認,摟著趙母的腰,不肯多說。
“……”趙禾否認的話卡在邊,說不出來。
趙母深刻反思過自己,確實做得太過了,得不願意在家裡待,沈西野再好,不喜歡,那就無法勉強。
“傻孩子,對不起什麼,你不需要跟媽媽說對不起,媽媽需要跟你道歉……”
“是你之前說的那個人麼?”
趙母溫的脊背,“跟媽媽說說……”
趙禾哭得在抖,太繃,頭疼、嗓子發,剋製抑了半年的緒在這一刻發。
“我、真的、真的忘不掉……”
一敗塗地。
趙母心疼的臉頰,小姑娘第一次在上挫,居然傷得這麼深,哭得眼睛都腫了,還不忘讓別告訴爸爸,免得爸爸擔心。
第二天趙禾起來了,眼睛腫得跟熊貓眼似得,趁家裡人不注意,悄悄去冰箱拿了冰塊回到房間冷敷,又化了妝才從房間出來的。
趙母憂心忡忡的,也化了妝,假裝沒事人一樣,彷彿形了默契,沒有聊昨晚的事,更沒讓趙父發現。
臨別之際,趙母握著的手:“要是……想回家來了,就回家來,爸爸媽媽永遠在家等你,不管發生什麼事,爸爸媽媽都是你的避風港,爸爸媽媽永遠你。”
趙禾是上了高鐵哭淚人的。
趙禾回到律所上班第三天,跟傅律提出了辭職,想回家陪父母,不管工作如何,父母更需要的陪伴。
趙禾考慮得很清楚,家裡就一個孩子,父母年紀不小了,還讓他們那麼擔心,確實不孝順。
趙禾說:“沒有,單純個人原因想要回家而已。”
他惜才,還是想留下趙禾的。
這種念頭突然起來,就止不住了。
一個月到了的時候,傅律又問,是不是考慮清楚了。
傅律嘆了口氣,表示尊重,理解的心,現在的年輕人不似以前,不是拚了命的往大城市,如果能留在父母邊,是個人選擇。
趙禾打電話跟家裡說了,不出意料,家裡人很高興,都希回來家裡發展,尤其是趙母。
秦森得知要辭職回家,再三追問理由。
秦森眉心狠狠一跳,若有所思。
這段時間,趙禾輕鬆不瘦啊,是心裡的力,當然,心裡也空了一塊,好像被人挖掉了,隻剩下一個空。
趙禾上網買了打包的紙箱膠帶,一番收拾下來,該丟的丟,該送人的送人,翻了一圈,還有一個放在角落落灰的紙箱,那裡麵裝著周闔之送給的禮,被寄回來到現在,都沒有拆開過,任由灰塵遍佈。
怎麼理是個麻煩。
趙禾猶豫再三,還是捨不得,快遞送回了家裡。
秋秋很意外要離開,問真的想要回家發展麼,好不容易熬到現在,就這樣辭職,是不是太可惜了。
秋秋猶猶豫豫,經過這段時間看得出來趙禾應該是分手了,緒狀態不對,秋秋一直沒好意思問,猶猶豫豫說道:“那你就真的放棄了嗎?你喜歡的那個人……”
不是放棄,是死心。
秋秋嘆了口氣,拍了拍肩膀:“沒事,天底下男人多的是,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你這麼漂亮,值得更好的!”
在律所最後一天,站好最後一天崗,趙禾收拾完資料,工作已經接好了,到了最後一個小時,傅律又進了辦公室,送了禮,還跟說以後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找他,畢竟算是師徒一場。
秋了,一地的枯枝落葉。
仰起頭看著城市夜空,曾經也和喜歡的人在江邊的晚上漫步,在年夜酒店裡狂熱擁吻,在那一年不到的時間裡,他們更多相的時間都在晚上,像見不得,不被人祝福……也拿不出手。
在二十四歲這年……留下一道深刻的傷疤,此生無法忘懷。
趙禾回到家裡,考進當地的法院當書記員,工作似一汪死水,沒有波瀾,比起驚濤駭浪的生活,普通人追求的不過就是一聲順風順水,平淡是福。
轉眼來到年底,趙禾徹底從這段走出來,忘了a城,忘了周闔之,也忘了那些纏十指扣的夜晚,開始接新的朋友,新的社圈子。
周闔之是在趙禾走後三個月,到了十二月底去了趟律所找曾律辦事,一進辦公室看見原本是屬於趙禾的工位換了個人坐在那,他皺眉,退回去問前臺,“抱歉,想問一下,原本坐在那個位置上的趙禾趙律師呢?”
周闔之形一怔:“辭職?回家?”
周闔之拿出手機撥打秦森的號碼,很快就接了,秦森問他什麼事,他急切追問:“趙禾辭職了?”
“為什麼辭職?”
“秦森,告訴我實話。”周闔之抑著聲音,“是不是因為我?”
周闔之這一刻愧疚至極,他快步走出律所,結束通話秦森的電話,回到車裡,啟車子,開啟導航,他知道趙禾的家在哪裡,連夜驅車趕了過去……📖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