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說什麼悄悄話，有什麼不能當著大夥的麵說，拿我們當外人了。”
周闔之：“我跟你們說了，你們敢聽？”
周闔之即便沒有口頭承認過他們倆的關係，行上卻毫不掩飾，大家見狀也心知肚明瞭。
趙禾心裡稍微有點安。
另一個人搭腔：“你說，我倒是要看看有什麼不能聽的。”
他話裡是對趙禾的維護，聚會都是男人難免聊的沒皮沒臉，他不參與，也不評價，眼下是考慮到趙禾在，纔出麵製止。
周闔之握著玻璃杯，杯子裡的是白開水，在場的人裡隻有他滴酒不沾，有個朋友喝多了，酒上頭開始勸酒，拉著鄭毅他們一塊喝還不夠，還拉著周闔之喝。
鄭毅拉了一把：“你別喝多了，悠著點。”
話說到這個份上，周闔之要是不喝一杯很難下來。
那朋友喋喋不休，不樂意：“不是，我要闔之喝，你喝算什麼意思，闔之，你喝不喝，還是不是男人，男人不喝酒怎麼行！”
“你行麼？一個人，別說我欺負你。”
不是別人，正是周闔之。
他目讓人膽寒。
其他朋友見狀紛紛打圓場，鄭毅拉著喝多那人走開，另外的人則在開玩笑，周闔之沒再說什麼，氣氛好轉，有個朋友問起周闔之：“闔之，聽說之前你生過病，現在怎麼樣了？”
周闔之淡淡回應：“好了。”
趙禾猛地看向周闔之，包間裡的昏暗，螢幕上斑駁的在他上流轉，他穿的一黑，彷彿和周遭暗融合其中。
晚上十點多，聚會結束回去的路上，趙禾沒忍住問他：“你之前為什麼不告訴我是胃癌？”
“我沒那麼膽小。”趙禾心裡一陣陣酸楚，更多是心疼，“是早期還是……”
“嗯。”趙禾用力點頭，怪不得他不喝酒，飲食清淡，“既然這樣，那你更不能煙了，煙你一定要戒掉。”
……
轉眼到了中秋，趙禾要回家，走之前再三代他不可以煙，一都不可以，要是被發現了，絕對不客氣。
“不管，你人是我的，必須聽我的，我要你健康，長命百歲。”
“就怎麼樣？”見異常認真，周闔之問，“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周闔之握肩膀的手一頓，開玩笑的語氣問：“禾禾，你這麼喜歡我？”
在趙禾看不見的地方，周闔之的神並沒有應該有的喜悅反應，而是有點困擾遲疑。
趙禾回到南城是下午的事，趙父趙母沒來接，但有另一個人過來接，這個人沈西野，是父母朋友的兒子，大兩歲，得喊一聲哥哥。
等了大概十分鐘左右，趙禾見到沈西野，兩年不見，他更加穩重，五棱角分明，特別有男人味。
沈西野出手，趙禾禮貌和他握手，“西野哥，好久不見。”
“西野哥哥好會說話，明明西野哥哥才變帥了。”趙禾恭維道。
趙禾：“冤枉我，我明明是真心誇你的，說的可都是真的。”
“那不是以前還小不懂事，怎麼還記上仇了。”
趙禾說：“好，謝謝你來接我。”
掛了電話，沈西野問：“叔叔阿姨的電話？”
趙禾：【在路上，剛出高鐵站。】
趙禾：【不是啦，是鄰居哥哥來接我，我爸媽不放心。】
“再說一遍，什麼哥哥？”
“單？”
“禾禾。”沈西野突然出聲，“曬不曬？要不要把遮板放下來？”
手機那端的周闔之聽見男人的聲音，輕笑了聲：“禾禾，到家給我訊息。”
“我還有事，先掛了。”
“不能煙，也不行。”
掛了電話，沈西野問：“朋友的電話？”
沈西野在趙家喝了杯茶坐了一會才走的。
趙禾開開心心吃著呢，一聽這話，便覺得不對勁，直接問他們：“你們想說什麼？”
“打住。”趙禾意識到不妙立刻停，“爸媽，你們別說。”
“媽，您不會說沈西野對我有意思吧？不至於吧。”趙禾一直當沈西野是朋友，是哥哥，可從來沒有過非分之想。
趙父在一旁附和妻子：“老婆大人說的對。”
趙禾差點被口水嗆到，連忙搖頭：“不，我拒絕。”
趙禾其實不敢將自己和周闔之談的事告訴他們，周闔之大十歲，他們知道後不知道會怎麼想，於是隻能含糊其辭說：“我有喜歡的人，我不喜歡沈西野，我隻是把他當哥哥，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可能。”
“別問啦，反正我就是有喜歡的人了。”趙禾怕他們繼續問下去，放下筷子準備跑，“我吃飽了，你們繼續吃吧。”
趙母說：“你說禾禾是不是騙人的？”
“晚點我去找聊聊，可千萬不能被人騙了，現在社會那麼復雜，風氣浮躁，年紀小，還不懂事。”
進來的是趙母。
趙母輕輕帶上門，走到床邊，問：“和你聊聊天，這麼久沒和你聊過了。”
“那你能告訴媽媽嗎？你喜歡的人是誰呀？媽媽就是想知道，你喜歡誰了？”
“那對方呢？喜歡你麼？”
“禾禾，媽媽是怕你被外麵的人騙了，我和你爸爸就你這麼一個兒，不得不關心你。”
“可是很復雜，你還小……”
趙母能說什麼，撬不出話來，隻能作罷，“那你有什麼事記得告訴我們，不可以瞞著我們。”
“那你睡吧，不吵你了。”
電話接通，響起的不是周闔之的聲音，而是一個孩子的聲音。
趙禾確認一下號碼沒錯，“你好，請問你是？我找周闔之。”
“啊……”趙禾怔了一下，“你是他妹妹？”
“嗯，他跟我說過。”
手機那邊陷短暫的沉默，過了會才說：“我哥出去丟垃圾了，手機落家裡沒拿，等會回來，你過會再打過來吧。”
“沒有打擾，別客氣。”
“我、我的嗎？”
“可以呀。”
加上好友，周珺發來訊息：【抱歉，接下來我說的話可能會很冒昧，但我還是要說，希你慎重考慮一下和我哥的關係。】
【為了你好，我不建議你和他來真的，如果是玩玩，當我沒說。】
周珺：【那他不是。】
為什麼他妹妹會這樣說？又怎麼會知道周闔之是玩玩，是周闔之告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