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尋找真相------------------------------------------,叫新生聯賽,從規則到監督機製全部重建。我們需要一個標誌性的人物,一個從黑暗中走出來的人,來證明改變是可能的。她頓了頓:你願意成為那個人嗎?江嶼冇有立刻回答。,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匆匆。三年前,他的人生軌跡被強行扭轉,墜入穀底。三年後,一個意想不到的機會擺在麵前。但這一次,他不再是被選擇的那個人。我需要時間考慮。他說。林薇點頭:當然。,想好了隨時聯絡我。她起身準備離開,又回過頭,哦對了,周野也會加入。他說,有些仗要一起打完纔算數。江嶼和蘇曉走出咖啡館時,天已經黑了。城市華燈初上,霓虹閃爍。你怎麼想?蘇曉問。不知道。,感覺像從一個坑爬出來,又看到另一個坑。但這個坑是你自己選的。蘇曉說,而且,你不是一個人跳。他們沿著街道慢慢走。路過一家網咖時,江嶼停下腳步。,能看到裡麵坐滿了年輕人,螢幕上是熟悉的遊戲介麵,鍵盤敲擊聲劈裡啪啦。我想進去打兩把。他突然說。蘇曉笑了:去吧,我在外麵等你。江嶼走進網咖,還是那股熟悉的泡麪味和汗味。,登入韓服賬號。匹配等待時,他環顧四周,那些專注的側臉,那些因為一次擊殺而興奮的表情,那些因為失誤而懊惱的歎息。這纔是電競最初的樣子。遊戲開始。他選了當年成名的英雄,操作依然流暢。、遊走、團戰,肌肉記憶被喚醒。當螢幕上跳出勝利兩個字時,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手機震動,是蘇曉發來的訊息:怎麼樣?江嶼回覆:手感還在。走出網咖,蘇曉站在路燈下等他。決定了?。江嶼說,但我有個條件。什麼?新生聯賽的監督委員會,我要有席位。不止是我,所有現役和退役選手都應該有發言權。我們要建立的不是一個換湯不換藥的新聯賽,而是一個真正屬於選手的聯賽。:這纔像話。三個月後。沈千秋案開庭審理。法庭外聚集了大量媒體和粉絲。江嶼作為證人出庭,當他走過人群時,有人喊:Ghost!加油!他回頭,看到許多陌生的麵孔,舉著支援他的標語。,正是當初沈千秋青訓基金會宣傳片裡的那個孩子。少年對他豎起大拇指。庭審持續了五天。證據確鑿,沈千秋的律師團隊無力迴天。最終,沈千秋因多項罪名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他坐在被告席上,背挺得筆直,銀髮依舊梳理得一絲不苟,但眼中的光彩已經完全熄滅。走出法院時,江嶼被記者團團圍住。江嶼先生,對於判決結果您滿意嗎?您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這是真的嗎?江嶼停下腳步,麵對鏡頭:關於沈教練的判決,法律已經給出了公正的結果。至於我是的,我會複出。但不是為了複仇,也不是為了證明什麼。我隻是想回到賽場,純粹地打比賽。?有記者尖銳地問,很多人仍然認為您當年打了假賽。江嶼平靜地說:我無法改變所有人的看法。我能做的,就是用今後的每一場比賽,重新贏得尊重。時間會證明一切。當晚,新生聯賽官宣成立。,出席了釋出會。同台的還有周野、蘇曉,以及多位退役選手和業內人士。釋出會結束後,江嶼獨自走到天台。城市夜景璀璨,風吹起他的頭髮。手機響了,是母親打來的。,他們幾乎冇怎麼聯絡。小嶼,母親的聲音有些哽咽,我在電視上看到你了。你你還好嗎?我很好,媽。你爸也看了,他他很為你驕傲。江嶼眼眶發熱:謝謝。結束通話電話,他靠著欄杆,看著腳下的城市。
三年了,他終於從那個鏽蝕的王座上走了下來。前方道路依然漫長,但這一次,他不再是一個人。蘇曉走過來,遞給他一罐可樂。想什麼呢?想十六歲那年的夏天。
江嶼接過可樂,我第一次走進訓練室,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我手裡。現在呢?現在江嶼拉開易拉罐,氣泡湧出的聲音清脆,現在我覺得,世界不在任何人手裡。它就在那裡,等著我們去闖。
樓下傳來歡呼聲,新生聯賽的預熱活動開始了。大螢幕上播放著宣傳片,畫麵裡是來自世界各地的年輕選手,他們的眼睛裡有光。江嶼喝完最後一口可樂,把易拉罐捏扁,精準地投進遠處的垃圾桶。走吧。
他對蘇曉說,比賽要開始了。他們走下天台,融入人群。前方,舞檯燈光亮起,如同星辰。而真正的戰鬥,纔剛剛開始。新生聯賽的預熱活動現場人聲鼎沸。
巨大的電子螢幕上,來自全球十六個賽區的年輕選手麵孔交替閃現,每一張臉上都寫滿對未來的憧憬。場館內燈光璀璨,音樂激昂,空氣中瀰漫著青春與熱血的氣息。江嶼和蘇曉穿過人群,走向後台休息區。
一路上不斷有人認出江嶼,年輕的選手們投來或崇拜或好奇的目光,偶爾有人鼓起勇氣上前打招呼,江嶼都一一禮貌迴應。看來你這三年冇白費。蘇曉笑著說,至少現在大家看你的眼神不一樣了。以前他們看我是什麼眼神?
江嶼問。像看一個怪物。蘇曉直言不諱,一個曾經站在巔峰,卻突然隕落的怪物。有同情,有惋惜,更多的是不解為什麼你會選擇在最輝煌的時候離開。江嶼沉默片刻:現在呢?現在他們看你的眼神裡有了尊重。
蘇曉拍拍他的肩膀,不是因為過去的榮耀,而是因為你重新站起來的勇氣。兩人走進休息室,周野已經在裡麵等著了。這位曾經的傳奇隊長如今是聯賽組委會的特邀顧問,雖然退役多年,但在電競圈的影響力依然不減。來了?
周野從一堆檔案中抬起頭,正好,有幾個賽區的領隊想見見你。特彆是北美賽區的老熟人,邁克·陳,記得嗎?江嶼點頭。邁克·陳是他在國際賽場上的老對手,兩人交手過七次,江嶼贏了四次。
最後一次對決是在三年前的世界總決賽上,那場比賽後不久,江嶼就宣佈退役。他現在是北美賽區的總教練,這次帶了三個新人過來。周野說,其中一個叫艾利克斯的小子特彆有意思,打法風格和你當年很像。像我?江嶼挑眉。
進攻性極強,操作細膩,而且周野頓了頓,同樣不喜歡按常理出牌。正說著,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來人正是邁克·陳,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痕跡,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鷹。江!
邁克張開雙臂,給了江嶼一個結實的擁抱,好久不見!好久不見,邁克。江嶼回以擁抱。兩人分開後,邁克仔細打量著江嶼:你看上去狀態不錯。聽說你這三年在做青訓教練?算是吧。
江嶼說,主要是在各地選拔有潛力的年輕人。難怪。邁克笑了,我看了你們賽區預選賽的錄影,有幾個苗子相當不錯。特彆是那個叫林深的少年,是你帶出來的吧?江嶼冇有否認。我就知道。
邁克從隨身包裡拿出平板電腦,調出一段視訊,看看這個。視訊裡是一個金髮少年在訓練賽中的操作集錦。少年使用的角色是遊戲中的刺客型英雄影刃,一套連招行雲流水,在敵陣中穿梭自如,最後以一招精準的背刺終結對手。
江嶼看得很認真。視訊中的少年確實很有天賦,操作細膩,意識出眾,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種熟悉的氣質,那種不顧一切想要證明自己的迫切感。他叫艾利克斯,十七歲,去年纔開始接受正規訓練。邁克說,但進步速度驚人。
我敢說,如果放在三年前,他有資格和你同台競技。現在也有資格。江嶼平靜地說,新生聯賽本就是為這樣的年輕人準備的舞台。邁克收起平板,表情變得嚴肅:江,我有個請求。正式比賽開始前,能不能安排一場表演賽?
讓艾利克斯和林深打一場。休息室裡安靜了幾秒。周野率先開口:這不符合規定吧?表演賽的名單早就定好了。我知道。邁克說,但這是兩個孩子的願望。艾利克斯看了林深的比賽錄影後,就一直想和他交手。
而林深那邊他看向江嶼,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江嶼確實清楚。林深不止一次在他麵前提起過北美賽區那個天才少年,言語間既有欣賞,也有不服輸的勁頭。我需要問問林深的意見。江嶼說。當然。
邁克點頭,如果他同意,組委會那邊我去溝通。邁克離開後,周野看向江嶼:你怎麼想?這是個機會。江嶼說,對林深來說,提前感受國際級選手的實力,對他後續的比賽有好處。但萬一輸了,可能會影響心態。
那就看他能不能扛住壓力了。江嶼說,如果連一場表演賽的失利都承受不了,他也不配走得更遠。蘇曉在一旁插話:我支援江嶼的看法。真正的強者不是在溫室裡培養出來的,而是在一次次挑戰中磨礪出來的。
周野沉吟片刻,最終點頭:好吧,我去協調場地和時間。不過江嶼,你得負責做好林深的思想工作。放心。當晚,江嶼在選手村找到了林深。少年正在訓練室裡加練,螢幕上光影閃爍,鍵盤敲擊聲密集如雨。
江嶼冇有打擾,靜靜站在門口看了十分鐘。林深終於結束一局對戰,摘下耳機時才發現江嶼的存在。江教練?他連忙起身。打得不錯。江嶼走進訓練室,但第三分鐘那次突進太冒險了。如果對手預判到你的走位,你必死無疑。
林深撓撓頭:我當時覺得有機會直覺很重要,但不能完全依賴直覺。江嶼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資料分析、對手習慣、陣容剋製這些都要綜合考慮。我記住了。林深認真點頭。江嶼看著眼前這個剛滿十八歲的少年。
三年前,他在一家網咖裡發現了林深。那時的林深還是個高中生,為了打遊戲經常逃課,成績一塌糊塗,和父母的關係也很緊張。但江嶼在他身上看到了某種特質一種近乎偏執的專注力。
當林深坐在電腦前,整個世界彷彿都消失了,隻剩下螢幕裡的戰場。有件事要跟你說。江嶼切入正題,北美賽區的邁克教練今天找到我,想安排你和他們的選手艾利克斯打一場表演賽。林深的眼睛瞬間亮了:艾利克斯?
那個被稱為北美新星的艾利克斯?你知道他?當然!林深激動地說,我看過他所有的比賽錄影!他的影刃玩得太厲害了,上週那場對陣歐洲隊的比賽,他一個人切掉了對方整個後排!所以你想和他打?想!
林深毫不猶豫,非常想!江嶼注視著他:但如果輸了呢?林深愣了一下,隨即挺直脊背:輸了就輸了。能和高手過招本身就是學習的機會。而且他眼中閃過倔強的光,我不一定會輸。江嶼笑了。
這就是他看好林深的原因不是因為他有多高的天賦,而是因為他有顆永不屈服的心。表演賽定在後天晚上,地點在主舞台。江嶼說,這兩天好好準備。
艾利克斯的資料我會整理給你,但記住,資料隻是參考,真正的對決要靠臨場應變。明白!還有,江嶼站起身,彆給自己太大壓力。這隻是一場表演賽,勝負不重要。林深點頭,但江嶼知道,這孩子心裡肯定不這麼想。
對真正的競爭者來說,每一場戰鬥都重要,每一次勝負都值得全力以赴。離開訓練室,江嶼在走廊裡遇到了蘇曉。她手裡拿著兩杯咖啡,遞給他一杯。和林深談過了?嗯,他答應了。意料之中。
蘇曉靠在牆上,那孩子骨子裡和你很像,都是不服輸的主。江嶼喝了一口咖啡,苦澀中帶著微甜: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可比他狂多了。確實。
蘇曉笑道,記得你第一次參加國際賽,賽前采訪直接說我是來拿冠軍的,把主持人都整不會了。年少輕狂罷了。但你說到做到了。蘇曉輕聲說,那年你真的拿了冠軍。走廊裡安靜下來,遠處傳來其他選手訓練的聲音。
江嶼望著窗外燈火通明的城市,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個夜晚他捧起人生第一座冠軍獎盃時,也是這樣俯瞰著腳下的城市。那時他覺得,世界就在掌心。蘇曉,他忽然開口,你說我們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蘇曉想了想:為了夢想?為了榮譽?或者隻是為了證明自己?也許都有。江嶼說,但我覺得,更多是為了那些還在路上的人。我們走過的彎路,踩過的坑,積累的經驗如果能幫後來者少走些彎路,那這一切就都值得。
所以你才選擇做教練?算是吧。江嶼笑了笑,當然,也有一點私心我想看看,新一代的選手能走到多遠。會不會比我們當年走得更遠。蘇曉看著他側臉,忽然覺得時光很奇妙。
三年前那個站在人生十字路口茫然失措的江嶼,如今已經找到了新的方向。雖然前路依然漫長,但他走得堅定而踏實。對了,蘇曉想起什麼,周野讓我告訴你,明天上午有個媒體見麵會,需要你出席。
另外,監督委員會下午要開第一次正式會議,討論本屆聯賽的裁判標準和違規處理流程。知道了。還有蘇曉猶豫了一下,你父親聯絡了組委會,說想來看比賽。江嶼動作一頓。三年前他退役時,和父親大吵一架。
父親無法理解他為什麼要在巔峰期離開,認為這是對職業生涯的不負責任。兩人鬨得很僵,之後幾乎斷了聯絡。直到幾個月前,江嶼開始參與新生聯賽的籌備工作,父子關係才稍有緩和。
母親在中間做了很多工作,但父親始終冇有主動聯絡過他。他怎麼說的?江嶼問。就說想來看看比賽,冇提具體見麵的要求。蘇曉小心觀察著他的表情,你要見他嗎?江嶼沉默良久,最終點頭:見吧。有些話,遲早要說清楚的。
需要我陪你嗎?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