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模糊的鏡麵上,極其短暫地掠過一層淡到幾乎看不見的黃芒,隨即隱去。
鏡背的符文刻痕似乎也清晰了那麼一絲絲,但依舊殘破。
有效!
王沐心中狂喜,麵上卻皺起眉頭,嫌棄地將銅鏡丟回雜物堆。
“這破鏡子,照人都照不清,也能拿出來賣?”他嘟囔著,聲音不大也不小。
那攤主是個黑瘦漢子,正無聊地打著哈欠,聞言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愛買買,不買就滾!這可是從前朝古墓裡挖出來的,指不定是個寶貝呢!”
王沐嗤笑一聲:“寶貝?我看是廢銅爛鐵,一塊碎靈,我拿回去給小孩玩兒。”
“一塊碎靈?你打發叫花子呢?起碼得十塊靈石!”黑瘦漢子瞪眼。
所謂“碎靈”,便是指那些靈氣稀薄、不成形狀的下品靈石碎塊,通常十塊碎靈約等於一塊完整下品靈石。
“算了算了,看你擺攤也不容易。”王沐比了個手勢,“一塊下品靈石,賣就立馬交易,不賣就告辭…”
那漢子憋了他一眼,不耐煩的說道:“賣賣賣…靈石拿來。”
王沐故作猶豫,半晌才“肉痛”地摸出一塊下品靈石,丟了過去。
他抓起那麵銅鏡,隨手塞進懷裏,彷彿吃了大虧般快步離開。
轉身的剎那,他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又一件!
懷揣著兩件經由淵渟“啟用”了一絲微末靈性的殘器,王沐信心大增。
他繼續搜尋,如法炮製。
很快,他又在一堆廢棄的礦石旁,找到了一枚焦黑的木符。
木符隻剩半截,表麵碳化嚴重,但握在手中,淵渟竟傳來一絲微弱的渴望。
王沐再次渡入一絲靈力。
這一次,木符的反應截然不同!
那焦黑的表麵竟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電弧,“劈啪”一聲輕響,將王沐的指尖都電得微微一麻!
一股極其微弱、卻狂暴的雷煞之氣順著指尖反衝而入!
“呃!”
王沐悶哼一聲,隻覺經脈如同被細針紮刺,那股雷煞之氣更是直衝識海,引動淵渟劇烈震蕩!
心魔的低語瞬間高漲!
“吞了它!這點雷煞算什麼!更多!我們可以吞下更多!”
暴戾的念頭如同潮水般湧上,眼前彷彿閃過雷霆肆虐、萬物焦枯的幻象。
王沐臉色一白,連忙切斷靈力輸送,同時全力運轉《引氣訣》,識念沉入丹田,死死壓製那躁動不安的暗金氣旋。
緊貼心口的魚紋木牌再次傳來溫潤氣息,雖微弱,卻如定海神針,幫他穩住心神,將那縷入侵的雷煞之氣緩緩化去。
冷汗從他額角滲出。
這木符殘留的竟是一絲霸道的雷霆煞氣,遠非前兩件死物可比。
他深吸幾口氣,平復下翻騰的氣血,再看那攤主,似乎並未察覺方纔那細微的電光與聲響。
一番討價還價之後,王沐不再多言,直接丟過去一塊下品靈石,拿起焦黑木符便走。
經過這三次嘗試,王沐對淵渟這新能力有了初步認知:
其一,它能感應並啟用某些徹底報廢法器內殘存的微弱靈性根基;
其二,啟用程度與法器原本屬性、破損程度相關,消耗自身靈力極少,但似乎會加速淵渟本身的躁動;
其三,若法器殘留力量屬性暴烈(如雷煞),啟用時易引動反噬,需格外謹慎。
“看來,這也並非毫無風險的無本買賣。”王沐暗自警醒。
就在他思索之際,前方一陣喧嘩吸引了他的注意。
隻見一群人圍著一個攤位,議論紛紛。
“這破鈴鐺也敢要十塊靈石?瘋了吧!”
“就是,一點靈氣波動都沒,響都響不了,當尿壺都嫌漏!”
王沐擠進去一看,隻見攤主是個麵色倨傲的獨臂漢子,身前隻擺著一枚拳頭大小、通體灰撲撲、佈滿汙垢、甚至還有幾處凹痕的銅鈴。
銅鈴樣式古樸,卻黯淡無光,鈴舌似乎銹死在內,確實感應不到絲毫靈氣。
那獨臂漢子閉目養神,對周圍的譏諷充耳不聞,隻在有人問價時,才冷冷吐出兩個字:“十塊。”
眾人鬨笑散去,都覺得此人想靈石想瘋了。
王沐心中卻是一動。
他走近幾步,凝神望去。
就在他目光落在銅鈴上時,懷中那枚雲紋古玉,竟又一次傳來了極其微弱的、幾近於無的冰涼悸動!
雖然微弱到幾乎錯覺,但王沐瞬間抓住了這絲感應!
這鈴鐺,絕不普通!
他強壓下激動,蹲下身,故作隨意地伸手想去拿那銅鈴。
“隻看,別碰。”獨臂漢子突然睜開眼,目光銳利如鷹隼,一股鍊氣四層的威壓隱隱散發開來。
王沐的手僵在半空,心中凜然。
他收回手,賠笑道:“前輩恕罪,晚輩隻是好奇。這鈴鐺……有何特異之處,竟值十塊靈石?”
獨臂漢子冷哼一聲:“看不出來是你眼拙。買就掏靈石,不買就滾。”
王沐碰了一鼻子灰,卻不甘心就此離去。
他集中精神,嘗試著極其小心地、將一縷感知力探向那銅鈴。
然而,感知力觸碰到銅鈴表麵那層汙垢時,竟如同泥牛入海,被完全吸收隔絕,根本無法深入分毫!
就連他體內的淵渟,此刻也安安靜靜,再無先前遇到殘器時的異動。
這鈴鐺,要麼是徹頭徹尾的凡物,要麼……就是其神蘊完全內斂,被某種力量或汙垢徹底封印,層次遠超他目前能探查的極限!
聯想到古玉的微弱悸動,王沐更傾向於後者。
十塊下品靈石……他身上僅有一塊靈石了,遠遠不夠!
就算夠,拿出全部身家買一個不明用途的“破爛”,也太過惹眼。
王沐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枚灰撲撲的銅鈴。
懷中雲紋古玉傳來的那絲微弱悸動,雖冰涼卻清晰,絕不會錯!
這看似廢鐵般的物件,定然藏著隱秘。
可十塊下品靈石的價格,如同一條冰冷的鴻溝,橫亙在他眼前。
他現在僅剩下一塊,差距懸殊。
周遭看客的譏諷嘲笑聲依舊未絕。
“十塊靈石?你這獨臂佬莫不是失心瘋了!”
“走走走,晦氣!還不如去前頭看看新到的符籙。”
人群漸散,獨臂漢子依舊閉目盤坐,對周遭嘈雜充耳不聞,那份倨傲與冷漠,反倒更顯這東西的不同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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