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方勢力幾乎同時抵達歸墟之眼外圍百裡處,卻不約而同地停下遁光,淩空而立,彼此間隔數十裡,呈三角對峙之勢。
顯然,他們也都察覺到了此地的兇險,不願貿然靠近。
而更遠處,那些中小勢力更是不敢上前,隻遠遠觀望。
一時間,歸墟之眼外圍百裡範圍內,竟形成了一片詭異的“真空地帶”。
隻有祭壇上,妖辰與剩餘魔修還在有條不紊地收拾殘局。
彷彿根本不在意那些人族勢力的到來。
“有意思。”
王沐低語。
他看向祭壇方向,又看向三方對峙的人族勢力,最後目光落回歸墟之眼。
漩渦依舊在緩緩旋轉,歸墟之氣持續外泄,將周遭空間侵蝕得扭曲不堪。
而在漩渦最深處,那些星輝流轉的星河中,隱約能看見一座巍峨宮殿的輪廓。
那宮殿通體漆黑,簷角如劍,殿門緊閉。
門楣上,刻著兩個古樸大字——
“寂滅”。
“歸墟之眼的遺跡,終於……是要開始了。”
王沐握緊歸墟劍緩緩起身,他白髮在歸墟之氣的吹拂下狂舞,青衫獵獵作響。
身旁,妖月背後雙翼展開,混沌青焰無聲燃燒。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樣的決意。
與此同時,百裡外。
雲闕真人收回望向祭壇的目光,看向蕭長庚與星落塵:
“兩位,妖辰勾結萬魔窟,以十萬生靈血祭強行開啟歸墟之眼。此事……你們怎麼看?”
蕭長庚冷哼:“魔道妖人,該殺。”
星落塵卻搖頭:“歸墟之眼既開,潮汐期已至。此刻若貿然開戰,恐生變數。”
“星宗主的意思,是眼睜睜看著他們布完血祭大陣?”蕭長庚皺眉。
“非也。”星落塵望向歸墟之眼深處,“歸墟之眼內,有噬道者傳承,或許……那纔是那破局的關鍵。我們不妨……等一等。”
“等什麼?”
“等一個人。”蕭慕白目光深邃,“等他先入局。”
雲闕真人眼神微動:“你是說……王沐?”
星落塵不語,隻輕輕點頭。
三方沉默。
而更遠處,那些中小勢力的修士們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看!那是九天仙宮的雲闕真人!”
“無量劍宗蕭宗主也來了!”
“還有天衍宗的星宗主……我的天,玄州三大頂尖宗門齊至,這是要開戰了嗎?”
“不對,你們看歸墟之眼裏……那是什麼?”
眾人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隻見歸墟之眼漩渦深處,那座漆黑宮殿的門……
緩緩開啟了一道縫隙。
剎那間,一股比歸墟之氣更加古老、更加蒼涼的氣息,自門縫中瀰漫而出。
那氣息所過之處,連時間都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而在無人察覺的陰影中,王沐與妖月的身影,已悄無聲息地朝著那道門縫……潛行而去。
漩渦深處的門縫隻開啟了三尺寬。
灰濛濛的歸墟之氣從中湧出,如潮水般漫過漆黑宮殿的門檻,在虛空中凝結成一道道扭曲的紋路。
那些紋路似字非字,似畫非畫,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古老氣息。
王沐與妖月收斂了全部的氣息,可此地大能者太多,王沐又以淵渟之力凝結成一個透明護盾來隔絕氣息外泄,將二人包裹在內,貼著漩渦邊緣的陰影緩緩靠近。
淵渟與那歸墟之氣本就同源,透明光盾散發而出的氣息已悄然與周圍的歸墟之氣融為一體,這樣一來倒也真的還沒人察覺到二人正朝著那扇巨門靠近。
百丈距離,
平日裏不過瞬息可至。
可此刻每挪一寸,王沐二人都彷彿是頂著千鈞重壓,雖然他倆隱去了氣息,到歸墟之眼的吸扯之力和威壓卻不能被抵消,而且……越是靠近,就越是強烈。
歸墟之氣侵蝕著王沐的護體光盾,發出“滋滋”的輕響。
妖月接受傳承時雖被王沐注入了一絲歸墟之氣,但抵抗著這威壓著實有些吃力。
可即便如此,王沐也不敢動用淵渟之力吞噬這些歸墟之氣的靈力威壓,隻因周圍的大能者太多。
他隻能以九劫雷體硬扛。
他的肌膚表麵泛起細密的雷紋,電光流轉間將侵襲而來的灰氣寸寸震散。
可雷紋也在快速黯淡。
“公子,還有五十丈。”妖月輕聲說道,那聲音裏帶著壓抑的喘息。
王沐點頭。
他左手已扣住那枚拾荒老人所贈的破界符,這符籙巴掌大小,通體灰白,表麵刻著三道扭曲的裂痕,觸之冰涼。
可這破界符是否能撕開寂滅殿的門縫,卻尚未可知。
但此刻已無退路。
“準備——”
可是,就在王沐打算啟用破界符之時,他的話音未落。
“嗡——!”
的一聲,祭壇方向那血池中猛地衝起一道粗逾十丈的血柱!
血柱衝天,在空中炸開成了漫天的血雨。
每一滴血雨落地,都化作一尊猙獰的血色魔影。
不過三息,祭壇周圍已立起三百六十五尊魔影,它們齊齊仰天嘶吼,魔音貫耳!
“血魔化身……”百裡外,雲闕真人臉色一沉,“萬魔窟這是要幹什麼?”
蕭長庚握緊劍柄:“他們在拖延時間。”
星落塵目光落向漩渦深處:“歸墟之眼既開,寂滅殿現世。妖辰和玄煞……恐怕也在圖謀其中的機緣。”
三人對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而此刻,祭壇上。
妖辰背後三對黑翼完全展開,翼展達二十丈,漆黑羽翼上流轉著血色魔紋。
他手中那枚黑色令牌高舉,令牌表麵的魔紋如活物般蠕動,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以吾妖皇之血,喚萬妖之力!”妖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令牌之上。
“轟——!”
令牌劇震,一道漆黑光柱自令牌頂端衝天而起,直入雲霄!
光柱所過之處,雲層翻湧,天色驟暗。
緊接著,萬妖山脈各處,紛紛響起震天動地的咆哮!
東方百裡外,一片黑壓壓的鐵背熊族踏碎山巒而來,鐵背熊族雖被滅,但出現的這些鐵背熊渾身被黑氣纏繞,眼神獃滯且兩眼猩紅……明顯是已被魔化,淪為了魔族的戰傀,為首的三頭熊王皆有五階巔峰修為。
西方,影翅族的戰士振動透明薄翼,如鬼魅般穿梭林間,跟鐵背熊族一樣,這些影翅族也是魔氣纏身,眼神獃滯。
它們數量不多,但速度極快,手中淬毒短刃在昏暗天色下泛著幽藍光澤。
南方、北方、乃至地底……
無數妖族部落從藏身之地湧出,朝著歸墟之眼匯聚。
它們眼中大多帶著茫然與恐懼,但妖皇令牌的召喚之力如枷鎖般勒緊血脈,迫使它們不得不來。
“妖辰……你竟以血脈秘術強行徵召各部!”妖月咬牙,眼中怒火幾乎要噴出。
這是青鸞妖族古籍記載的禁忌之術——以妖皇血脈為引,強行號令麾下妖族。
被徵召者若違抗,會遭至血脈反噬,爆體而亡。
此法有傷天和,歷代妖皇皆慎用。可妖辰……顯然已不顧一切。
“公子,我們得阻止妖辰的陰謀……”妖月看向王沐。
王沐搖頭:“來不及了。”
他話音方落,祭壇方向已傳來妖辰的狂笑:
“人族諸位,既然來了,便都留下吧!”
“起陣——!”
最後二字如驚雷炸響。
祭壇周圍,三百六十五尊血魔化身齊齊抬掌,掌心射出三百六十五道血色光束。
光束在空中交織,化作一張覆蓋方圓百裡的巨型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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