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吞嚥聲在石室回蕩。
王鐵柱聽得頭皮發麻。
他看見王沐周身浮現出淡淡的陰影紋路,那些紋路如活物般蠕動,試圖侵蝕他的肉身。
但不過三息,灰芒便將陰影盡數碾碎。
“這影遁法則……倒是有些意思。”
王沐喃喃低語。
他能感覺到,淵渟吞噬了這枚妖丹後,自己對陰影的感知敏銳了許多。雖不及影豹族的天賦神通,卻也多了幾分應對手段。
三枚妖丹盡數煉化。
王沐的氣息,已站在元嬰中期的門檻上,隻差臨門一腳。
但這一步,他要用更霸道的方式踏過去。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按向自己胸口。
那裏,丹田深處,一團被灰芒層層包裹的暗金色能量正靜靜懸浮——那是星骸世界歸來時,他強行封印的、未曾完全轉化的星骸晶體的核心之力。
此力狂暴,蘊含星辰法則碎片。
他原本打算徐徐煉之,可如今……
“時間不等人。”
王沐眼中閃過決絕。
他五指猛然收攏!
“哢——”
體內傳來彷彿琉璃碎裂的聲響。
封印破碎。
暗金色能量如決堤洪流,瞬間衝垮了灰芒的束縛,湧入王沐的四肢百骸!
這一次的痛苦,遠超之前。
星骸之力非此界能量,其本質是破碎的星辰法則。每一縷能量都如燒紅的鐵水,灼燒著王沐的經脈,侵蝕著他的神魂。
王沐悶哼一聲,七竅同時溢血。
那白髮無風自動,在身後狂舞。
“沐哥!”王鐵柱急得起身。
“別動!”王沐艱難發出厲喝之聲,那聲音嘶啞如破鑼。
他雙手結印,將噬靈訣運轉到了極致。灰芒在他體內化作無數磨盤,將星骸之力一點點碾碎、重組、轉化。
可……速度太慢了。
星骸之力太過龐大,也太過狂暴。
照這般下去,不等他完全轉化,他的經脈便會被徹底焚毀。
這時,腰間歸墟劍傳來輕鳴。
劍脊處,那些暗金符文再度亮起。一縷溫潤劍意順著劍柄渡入王沐掌心,沿著經脈遊走。
所過之處,狂暴的星骸之力竟如遇天敵一般紛紛退避。
不,不是退避。
是“秩序”。
歸墟劍的審判真意,彷彿在強行梳理這些混亂的星辰法則碎片,讓它們從無序歸於有序。
王沐左手握劍,右手掐訣。
灰芒與劍意交融,在體內化作了一張巨網,將星骸之力層層包裹、梳理、吞噬。
這效率,陡然提升了十倍不止!
石室內,異象漸生。
王沐周身泛起淡淡的星辰光暈,那些光暈如紗如霧,在夜明珠光中流轉不定。
隱約間,竟有細微的星軌圖案在光暈中隱現。
他的氣息,也開始節節攀升。
元嬰中期巔峰的壁壘,如薄紙般被一捅而破。
元嬰小人仰頭長嘯——無聲,卻引動了天地靈氣。
斷魂淵上空,風雲驟變。
原本終年不散的灰白瘴氣,此刻竟被無形之力攪動,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心,烏雲匯聚,雷光隱現。
“雷劫……”
王鐵柱衝出石窟,仰頭望天。
他臉色發白。
“這般天地異象,恐怕百裡之外都能看見,沐哥這突破的動靜,未免太大了些。”
石室內,王沐卻恍若未覺。
他正處在突破的關鍵時刻。
元嬰小人吸納著轉化後的磅礴能量,身軀從三寸緩緩生長至四寸、五寸……最終定格在六寸高。
那身軀更加凝實,眉眼也清晰如真人。
那眉心處淵渟印記擴大了一圈,旋轉速度雖慢了下來,卻更加深沉,如深淵之眼。
元嬰後期,成了。
但就在這時——
九天之上,烏雲漩渦中央,一隻巨大的眼睛虛影緩緩睜開。
那隻眼無情無欲,瞳孔深處似有星河輪轉,目光落下時,整片斷魂淵的生靈皆匍匐顫慄。
天道之眼。
它鎖定了石窟中的王沐,鎖定了那股“噬道者”獨有的吞噬本源氣息。
“果然來了……”
王沐抬頭,白髮下的眼神冰冷。
他早料到會有這一遭——噬道者一脈為天道所忌,每次大境界突破,必引來天道的窺視,降劫抹殺,更何況,這天老兒早就在他體內種下一絲追蹤印記,他的雷劫……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的!
此前他境界尚低,天道之眼都已顯現。如今元嬰後期,已觸及化神門檻,這雷劫,恐怕隻會更加的狂暴。
“既如此……”
王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非但不收斂氣息,反而全力催動噬靈訣!
“轟——!”
一股遠比之前磅礴十倍的吞噬波動,自他體內衝天而起!
那波動中,混雜著星骸法則的異界氣息、妖元的暴戾、以及最核心的……噬道者獨有的“萬物皆可吞”的本源真意。
天道之眼瞳孔微縮。
下一刻,萬丈雷霆如天河傾瀉,轟然砸落!
那不是尋常雷劫。
每一道雷霆都呈暗金色澤,內部蘊含秩序鎖鏈的虛影。這是“天道刑罰之雷”,專誅逆天而行者。
石窟在雷光中崩解。
王鐵柱被氣浪掀飛,重重撞在岩壁上,噴出一口鮮血。他死死抓住重鎚,眼睛瞪得滾圓。
雷光中心,王沐的身影已不可見。
隻有一道衝天灰芒,如逆流之柱,硬撼天雷!
“給我……吞!”
雷光中傳來嘶吼。
灰芒化作巨大漩渦,竟將落下的暗金雷霆一口吞下!雷霆在漩渦中炸裂,秩序鎖鏈寸寸崩斷,化作精純的法則之力,被噬靈訣強行煉化。
一道,
兩道,
三道……
隨著時間的推移,
九道天罰之雷,盡數被吞!
天道之眼凝視著下方,眼中閃過一絲……震怒和無奈。
上幾次的雷劫,它還能傷及這個螻蟻的本體,可今次,它的浩浩天威,這螻蟻竟然不閃不避,不扛不擋,直接吞噬天雷煉化己用,竟已奈何他不得……
這是對天道威嚴的**挑釁。
眼瞳深處,星河輪轉加速。
更恐怖的劫雲在醞釀。
但王沐卻忽然收斂了氣息。
他散去灰芒,任由最後一絲噬道者本源波動,如漣漪般擴散開去——穿過斷魂淵的瘴氣,越過南荒的山川,向著玄洲各處蔓延。
然後,他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彷彿剛才那逆天之舉,與他無關。
天道之眼鎖定著他,劫雲翻湧,卻遲遲未再降雷。
似乎……在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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