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青色妖力自她指尖滲出,如絲如縷,纏繞上古玉表麵那些星河紋路。
紋路竟隨之亮起!
原本緩慢流轉的星河,此刻速度驟增,在玉麵上投射出虛幻光影。
光影交織間,隱約顯出一幅殘缺星圖,其中一條星軌指向西北——正是萬妖山脈深處。
“果然……”
妖月收回妖力,古玉光芒漸黯。
她看向王沐,左眼中閃過明悟:“公子,據您所說……我想這古玉不僅是鑰匙,更是星圖的指引之物。而雲川縣那處遺跡的入口紋路與之相似,說明兩者同屬‘噬道者’一脈的封禁體係。”
“你的意思是?”王沐問。
“那處遺跡,很可能是一處‘前哨’或‘迷惑’之地。”
妖月指尖在石桌上虛劃,勾勒出簡單示意圖:“有些上古大能者為了保護核心傳承,往往會在真正傳承之地的外圍,設立數處偽跡或試煉場。既為篩選傳承者,也為迷惑覬覦者。”
她頓了頓,補充道:“雲川縣的遺跡,或許也暗合這種原理。”
王沐沉吟。
若真如妖月所言,那處遺跡的價值便大打折扣。但即便如此,也不能讓落霞宗得手。
“陳觀。”
王沐轉向一直沉默的陳觀:“之前我提及之事,你已看過妖月的情況。不知……可有良策?”
陳觀這纔回過神來。
他連忙起身,胖臉上露出慚愧之色:“閣主恕罪,屬下方纔見這位姑娘氣息獨特,一時走了神。”
說著,他走到妖月麵前,拱手道:“姑娘可否讓陳某再仔細探查一番?”
妖月點頭,伸出右手。
陳觀也不客氣,三指搭上妖月腕脈,閉目凝神。他指尖泛起淡綠色靈光,順著經脈緩緩探入。
洞內再次安靜下來。
顧清弦目光在妖月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王沐,眼中閃過詢問之色。
王沐微微搖頭,示意稍後再說。
半炷香後,陳觀睜開眼,眉頭緊鎖。
“如何?”王沐問。
“棘手。”
陳觀收回手,胖臉上滿是凝重:“這位姑娘體內經脈,曾被某種霸道外力侵蝕,雖已壓製,但根基受損嚴重。更麻煩的是,她體內殘存著一股……非此界之力。”
他看向妖月,語氣帶著驚嘆:“姑娘能活到現在,已是奇蹟。”
妖月神色平靜,彷彿說的不是自己。
“可有解法?”王沐追問。
“常規丹藥,無用。”
陳觀搖頭:“那股異力已與姑娘血脈交融,強行祛除隻會適得其反。若要恢復,唯有尋到與之同源之力,徐徐疏導,或可重塑根基。”
他頓了頓,又道:“但此等天材地寶,玄洲罕見。便是藥王穀積累千年的寶庫,也未必能有。”
王沐沉默……
妖月卻忽然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先生所言不差。我體內殘存的,乃是‘星骸法則’之力。若要化解,唯有兩個法子。”
“哪兩個?”陳觀眼睛一亮。
“其一,尋一處星力充沛之地,借星辰本源徐徐煉化。但玄洲大陸,這等地方聞所未聞。”
“其二呢?”
“其二,”妖月看向王沐,“前往萬妖山脈深處。我青鸞妖族有一處上古遺澤,其中或有化解之法。”
陳觀聞言,胖臉上露出思索之色。
半晌,他緩緩道:“萬妖山脈……倒是聽說過一些傳聞。若姑娘所言不虛,或許真有希望。”
說著,他從腰間解下一個葯囊遞給妖月:“此乃‘溫脈丹’,雖不能治本,卻可暫緩經脈刺痛。姑娘每日子時服一粒,可保短期內無虞。”
妖月接過葯囊,微微頷首:“多謝。”
陳觀擺擺手,重新坐回石凳,神色卻仍有些惋惜:“可惜屬下丹道有限,幫不上大忙。”
“你不必自責。”
王沐開口,聲音沉穩:“妖月之事,我自有計較。眼下當務之急,是落霞宗。”
他目光轉向顧清弦:“顧先生,依你看,我們該如何下手?”
顧清弦早已思慮周全。
他展開玉簡投影,在空中顯出一幅南荒地圖。落霞宗山門、雲川縣遺跡、以及幾處重要據點,皆用紅點標註。
“屬下建議,分三步走。”
顧清弦指尖點向地圖:“第一步,剪其羽翼。落霞宗四大長老,刑禹坐鎮遺跡,錢不同常駐青雲坊市,烏婆婆掌管刑獄,皆在外圍。我們可逐個擊破。”
“第二步,亂其內政。落霞宗這些年擴張太快,內部派係多有敢怒不敢言者。我們可暗中資助那些受打壓的派係,挑起內鬥,分散其注意力。”
“第三步,”他指尖重重點在落霞宗山門上,“直搗黃龍。待其內亂四起,高手摺損,我們便集結全力,一舉破山滅門!”
計劃簡明扼要,卻步步殺機。
王沐靜靜聽著,目光在地圖上遊走。
良久,他緩緩開口:“先生所言,與我倒是不謀而合。咱們第一步,先拿錢不同開刀。”
顧清弦眼睛一亮:“閣主英明。錢不同貪財好貨,常在青雲坊市黑市交易,行蹤最易掌握。且他修為在四大長老中墊底,僅元嬰初期,最易得手。”
“何時動手?”王沐問。
“十日後。”
顧清弦指向地圖上某處:“據暗樁回報,錢不同十日後會赴一場秘密交易,地點在青雲坊市外三百裡的‘黑風穀’。那裏地勢險要,正是伏擊良地。”
王沐點頭:“好,便定在十日後。”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有一事要辦。”
“閣主請吩咐。”
“我要去一趟雲川縣。”
王沐聲音平靜,眼底卻閃過一絲冷意:“趙家因我而亡,趙天青、趙天晴兄妹因我而淪為葯鼎。此債,須有人還。”
顧清弦神色一肅:“閣主是要……”
“救人,順便看看那處遺跡。”
王沐抬眼,目光如劍:“有刑禹坐鎮又如何?我既歸來,這南荒的天,也該變一變了。”
洞內夜明珠光,映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
那平靜語氣下蘊藏的殺意,讓顧清弦與陳觀皆是一凜。
十七年過去,這位閣主的手段,怕是比當年更狠、更絕了。
“屬下這便安排。”
顧清弦抱拳:“雲川縣內外,凡塵閣尚有七處暗樁,皆可呼叫。”
“不必興師動眾。”
王沐擺手:“我獨自前往即可。你們按計劃準備,十日後黑風穀,我要見到錢不同的人頭。”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顧清弦重重點頭:“屬下明白。”
洞外瀑布水聲,隱隱傳來。
妖月忽然轉身,望向洞口方向,左眼微眯:“有人來了。”
顧清弦神色不變:“是自己人。”
他話音剛落,洞口水簾再次分開。
三道身影快步走入。
為首是個魁梧漢子,一身粗布短打,肌肉虯結,肩上扛著一柄漆黑重鎚。正是王鐵柱。
他身後跟著個精瘦男子,右袖空空,僅餘左臂。身後背負一柄長劍,他麵容冷峻,眼神如刀。正是顧雲舟。
最後是個氣息沉穩,步履矯健的中年人,他長劍別於身側,正緩緩走來,正是趙勢。
三人進洞,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石台上的王沐。
王鐵柱手中重鎚“哐當”一聲落地,他虎目圓睜,嘴唇哆嗦著,半晌才吼出一句:“沐哥!你……你真的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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