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也是在場眾人生平未見之震撼場景,就連尚在遠處的其餘勢力,也被這片區域的動靜震驚不已。
這時,雷矛破空,空間寸寸崩裂。
峽穀兩側岩壁在這威壓下轟然坍塌,無數碎石如雨墜落。那些修為稍弱的散修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餘波震成了血霧。
“王沐兄弟!”拓跋烈焦急萬分想衝上前,卻被血梟死死纏住。
淩虛與文軒亦是麵色慘白,在這等天威麵前,他們連動彈都困難。
唯有王沐元嬰,依舊持劍向上。
五寸元嬰,對百丈雷矛。
渺小如螻蟻,氣勢卻如神魔。
就在雷矛即將觸及元嬰的剎那——王沐懷中,那枚黑色魚紋木牌驟然爆發出刺目清光!
清光如瀑,衝天而起。光中魚紋遊動,竟化作了一條十丈青色遊魚虛影。
那遊魚虛影仰首長吟,聲如古鐘,盪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波紋觸及雷矛,那蘊含天道意誌的雷矛……竟微微一頓。
雖隻一瞬,卻已足夠。
王沐元嬰手中劍影,在這一瞬刺出。
劍尖觸及雷矛矛尖。
沒有聲響,沒有光芒。
隻有一道細微的黑色裂痕,從矛尖蔓延至矛身。裂痕所過之處,雷矛寸寸崩解,天道符文接連黯淡。
最終,整柄百丈雷矛……化作了漫天光點。王沐元嬰張口,如長鯨吸水,將那些光點盡數吞入腹中。
元嬰體型再漲,已達七寸。
它身披的星紋凝實如甲,額心淵渟旋轉漸緩,卻更顯深邃。元嬰手中的劍影亦凝實了三分,劍身隱約浮現出與歸墟劍脊相同的星辰紋路。
烏雲中,天道之眼閃過一絲……遲疑。
它似乎沒料到,這渺小生靈竟能連破天罰,甚至反吞劫雷。
但天道威嚴,不容挑釁。
金色眼眸緩緩閉合,烏雲開始消散。可就在眼眸徹底閉合前,一道細微的金光從中射出,沒入了王沐元嬰的額心。
那不是攻擊,而是……標記。
天道標記。
從此往後,王沐隻要還在這方天地修行,便會時刻被天道感應。每一次突破,都將引來更恐怖的天罰,直至將他徹底抹殺。
“標記麼……”王沐元嬰輕笑,“也好,省得我去找你。”
他的元嬰緩緩降落,回歸肉身。當元嬰入體的剎那,王沐周身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左肩劍傷結痂脫落,右腿毒氣被逼出化作黑煙,胸口血洞血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重生。
更關鍵的是,他體內靈力的變化,那原本的混沌元氣,此刻已轉化為更精純、更霸道的“混沌元嬰之力”。
這股力量流淌在經脈中,所過之處經脈拓寬三倍,靈力儲量暴漲十倍不止。
王沐睜開眼。
那雙眼中,星河流轉,劍意內蘊。他緩緩起身,灰袍無風自動。雖仍是那身染血衣衫,氣質卻已天翻地覆——那是元嬰修士獨有的威壓,如山如嶽,如淵如海。
“元嬰……初期。”王沐輕聲道。
他感受著體內澎湃力量,手中歸墟劍脊輕顫,似在呼應。
此刻,場中一片死寂。
二十餘名金丹修士,皆目瞪口呆地看著他。那些先前狂攻不止的法術,不知何時已悄然停歇。
風知遙握著幽藍長劍,指尖發白。
他死死盯著王沐,眼中滿是不甘與驚駭:“不可能……你怎能渡過那種天罰……那可是天道的審判!”
“天道?”王沐看向他,聲音平靜,“我要走的路,即便是天道……也攔不住。”
他一步踏出。
僅僅一步,卻已至風知遙身前。快得連殘影都未留下,彷彿憑空挪移。
風知遙大駭,幽藍長劍本能刺出。劍身冰紋亮起,寒氣化作十丈冰龍,咆哮著噬向王沐。
王沐隻是抬劍。
歸墟劍脊輕飄飄點向冰龍龍頭。
沒有碰撞聲響。
冰龍觸及劍尖的剎那,整條龍身寸寸崩解,化作漫天冰晶。那些冰晶尚未落地,便被一股無形之力牽引,盡數沒入歸墟劍脊之中。
劍身表麵,星辰紋路亮起一分。
“你——”風知遙暴退,可王沐第二劍已至。
這一劍,依舊很輕。
輕得彷彿情人的撫摸。
可風知遙卻感覺,自己與幽藍長劍的神識聯絡……斷了。
不是被斬斷,而是被某種力量生生抹去,彷彿從未存在過。
長劍脫手墜落,立馬化作了凡鐵,因為其內蘊含的靈氣……已盡數被王沐吞噬乾淨。
風知遙驚駭欲絕,想催動遁術逃離。可他剛掐訣,卻發現自己周身靈力……凝滯了。
不是被封禁,而是他體內靈力迴圈的節點,被那一劍的餘波……斬斷了。
“這是……什麼劍法?”風知遙聲音發顫。
“寂滅劍意。”王沐淡淡道,“專斬因果,斷迴圈。”
他看向風知遙,眼中沒有仇恨,隻有漠然:“四年前,你截殺我的時候,便該想到會有今日……既然你設局圍殺於此。今日……我們的恩怨是該了結了。”
歸墟劍脊緩緩抬起。
劍尖指向風知遙眉心。
風知遙想逃,可雙腿如灌鉛般沉重。想反抗,可靈力無法運轉。想求饒,可尊嚴讓他開不了口。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截漆黑劍脊……刺向自己。
“不……師尊救我……”風知遙嘶聲。
可玉衡子早已龜縮遠離,又豈會為了他而犯險?
劍尖觸及風知遙的眉心麵板。
他沒有感受到一絲痛楚,隻有一股冰涼之感……
緊接著,風知遙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渙散,記憶如潮水般退去,修為如沙塔般崩塌。
他看見年少時拜入落霞宗,看見師尊玉衡子傳他劍法,看見自己一步步成為內門天驕……最後,看見王沐那雙冰冷的眼。
“這一劍,”王沐輕聲道,“是為我王家十餘口性命……向你落霞宗討要的利息。”
劍鋒沒入。
風知遙身軀一顫,瞳孔渙散。
他沒有流血,沒有傷口,隻是生機如燭火般……熄滅了。
屍體緩緩倒地,揚起細微塵埃,立馬化作了一堆齏粉。他的一身修為……乃至生機,已被王沐吞噬殆盡。
場中,死寂更濃。
嚴鋒、血梟,以及那二十餘名金丹修士,皆僵在原地。他們看著風知遙的屍體化為齏粉,又看向持劍而立的王沐,眼中隻剩下了恐懼。
元嬰殺金丹,本就如屠狗。
可王沐殺風知遙……卻隻用了兩劍。
輕描淡寫,如拂塵埃。
“逃……逃啊!”不知誰喊了一聲。
二十餘人如夢初醒,頓時作鳥獸散。什麼寶物,什麼仇恨,在生死麪前都不值一提。
可王沐沒追。
他隻是看向蘇海媚。
這女子依舊站在原地,手中鎖魂針幽光未散。她看著王沐,看著那雙冰冷的眼,渾身不可抑製地顫抖。
“現在,”王沐開口,“輪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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