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中,九道血色身影緩緩升起。那是九名元嬰修士的殘魂,被他以秘法煉化,成了血海魔將。
魔將嘶吼著就撲向了星圖。
那每一擊,都讓星圖劇烈震顫。
王沐悶哼一聲,嘴角溢血。他感覺到經脈開始刺痛,這是靈力透支的徵兆。
但他不能退。
退了,不僅是一切努力都將前功盡棄,更重要的是——對方絕不會輕饒於他。
便在這時,他懷中的魚紋木牌驟然滾燙。一股溫潤力量自木牌湧出,迅速滋養他受損的經脈。同時,儲物戒內的古玉碎片輕顫,與星樞盤產生了某種共鳴。
他趁勢左手掐訣,右手在星樞盤上連點九下。
每點一下,盤麵便浮現一枚古老符文。九枚符文組成一個玄奧陣勢,正是那古玉碎片上所記載的殘缺陣圖。
“這是……這是……”白澤承瞳孔驟縮,即便這位身居高位的殿主,此刻也被震驚的無以復加。
九枚符文亮起的剎那,星樞盤中央那枚晶石,忽然射出一道混沌光柱。
可,這光柱並不是沖向血海。
而是……衝天而起。
直入九天,沒入雲海之巔的蒼穹。
下一刻,
白晝的天穹,竟顯現出星辰虛影。不是七顆,也不是三百六十五顆,而是……萬千星辰同時浮現。
白日星現!
全場嘩然。
黑袍客臉色大變,他感覺到血海魔功在星辰之力壓製下,竟開始反噬。
“不……不可能!”他嘶聲怒吼,瘋狂催動魔功。
但已經晚了。
萬千星辰虛影投下星光,匯聚成一道通天光柱,轟然灌入了星樞盤。
但這星樞盤根本承受不住如此磅礴的星辰之力,盤麵立馬浮現出道道裂痕。但王沐已顧不得這些,他將所有星辰之力,盡數注入周天星鬥圖。
星圖光芒大盛。
三百六十五顆主星同時亮起,投射出真正的周天星鬥大陣——雖然隻是瞬息,卻已足夠了。
星光如雨,灑落血海。
血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九名魔將慘叫著化作了青煙。黑袍客周身血光也寸寸崩解,蒙麵巾碎裂,露出一張猙獰的麵容。
“不……我……我不甘心……”他嘶吼著,身形在星光中逐漸被洞穿。
最終,他的丹田盡毀,四肢百骸被廢,再也與修真界無緣,已是殘廢一個。
這樣的結果,恐怕比殺了他還要來的殘忍……
擂台重歸寂靜。
隻有王沐獨立中央,身前星樞盤“哢嚓”一聲,碎裂成七塊。
他麵色蒼白如紙,身形搖搖欲墜,卻終究沒有倒下。
裁判長老愣了許久,才艱難道:“第七組最終戰,王沐勝。第七組晉級者……王沐。”
話音落,王沐終於支撐不住,單膝跪地。
但他抬起頭,看向高台,看向白澤承,看向玉衡子,看向所有震驚的麵容。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今日之後,玄洲必將皆知他王沐之名。
王沐單膝跪在擂台中央,那七塊黯淡晶石散落身前。他麵色蒼白如紙,灰袍已被冷汗浸透,但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觀星台上死寂了足足三息。
然後,嘩然聲如潮水般湧起。
“周天星鬥大陣……竟是周天星鬥大陣的雛形!”
“此子才金丹後期,怎可能布出這等上古陣法?!”
“就連星樞殿的星樞盤都在他手中,莫非……此人是仙宮秘密培養的弟子不成?”
“這小子……也太震撼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
高台上,八位殿主神色各異。
清風真人深深看了王沐一眼,轉頭對白澤承道:“白殿主,你倒是瞞得緊。”
白澤承淡然一笑:“此子天賦確屬罕見,不過這並不是我的意思,而是……宮主他老人家的安排!”
“宮主?……”
他話音雖輕,卻讓在場所有老怪心頭震動,“難怪……昇仙會開啟時,這老傢夥會無故缺席,原來是去見了宮主!”
就在台上的幾個老鬼暗自傳音之時,台下玉衡子那枯槁的臉已扭曲得猙獰。
他死死盯著擂台上的王沐,袖中拳頭握得咯咯作響。三名精心安排的棋子,竟被他一人盡數廢去!更可恨的是,此子還當眾展露瞭如此駭人的陣法天賦!
“師父……”風知遙低聲喚道。
“閉嘴!”玉衡子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他看向血月宗席位。
骨幽散人正俯身檢視黑袍客的傷勢,那張陰鷙臉上滿是冰寒。那黑袍弟子四肢筋脈盡斷,丹田碎裂,即便能保住性命,也已是廢人一個。
“好狠的手段……”骨幽散人緩緩直起身,赤紅雙目掃向王沐,“此子……必須死!”
這話他說得很輕,卻讓周圍數丈內的修士皆覺寒意刺骨。
擂台上,裁判長老終於回過神來。
他輕咳一聲,朗聲道:“第七組晉級者——王沐。請各組的勝出者都下台調息,半個時辰後開始第二輪抽籤。”
王沐艱難起身。
他每走一步,都覺經脈刺痛如針紮。方纔強行催動周天星鬥陣,雖隻是雛形,雖借了白日星現之威,卻也透支了他體內全部的靈力。
但當他走下擂台時,無數道目光匯聚而來。
那些目光裡有驚嘆,有忌憚,有貪婪,更有毫不掩飾的殺意。
蘇家席位前,蘇芸快步迎上。
她攙住王沐手臂,指尖觸及他冰涼麵板,心頭不由一緊:“王沐,你……”
“無妨。”王沐搖頭,聲音沙啞,“調息片刻便好。”
蘇正元已佈下隔音結界。
錢老孫老一左一右護衛,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四周。
“服下這個。”蘇正元取出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
丹呈琥珀色,表麵有雲紋流轉,剛取出便藥香四溢。
“九轉還靈丹?”王沐微微一怔。
此丹乃療傷聖葯,價值堪比上品法寶。蘇正元竟捨得拿出來?
“你為我蘇家掙得臉麵,一枚丹藥算什麼。”蘇正元將丹藥遞到他手中,“快些服下,第二輪鬥法還等著你呢。”
見狀,王沐也不再推辭,接過來仰頭便服下。
丹藥入腹即化,瞬間便化作一股暖流湧向他的四肢百骸。破損的經脈如逢甘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他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淵渟在丹田內緩緩旋轉,吞噬著丹藥之力轉化為混沌元氣。懷中魚紋木牌不斷的散發出溫潤微熱,撫平他因透支而躁動的靈力。
但王沐能感覺到——木牌的溫度,比昨日降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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