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星台上,日頭西斜,將白玉平台染成一片金紅。
王沐退回蘇家席位時,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如芒在背。那些視線裡有驚嘆,有忌憚,更有毫不掩飾的貪婪——星髓玉現世的震撼,還未散去。
蘇正元輕撫長須,眼中閃過欣慰。
方纔那一局,王沐不僅化解了玉衡子的刁難,更將蘇家寶物的價值拔高了三成。這份眼力與魄力,已讓在場不少老怪暗自心驚。
“王沐小友。”蘇正元傳音道,“方纔多謝了。”
“分內之事。”王沐盤膝坐下,灰袍在晚風中微微拂動。
他的目光掃過高台。
清風真人那雙深邃眼眸,正靜靜看著他。兩人視線交匯的剎那,王沐心頭微凜——這位迎賓殿主,似乎看出了什麼。
但清風真人未再多言,隻是移開目光,淡淡道:“鑒寶繼續。”
後續的鑒寶環節,便顯得平淡了許多。
北漠狼族呈上了一枚“狼祖之牙”、一卷“古獸皮圖”、還有一尊“祭祀血鼎”。拓跋烈粗豪的點評風格,引得場中不時爆發笑聲。
天機門則拿出了三件推演之器——一枚“星辰羅盤”、一卷“天命竹簡”、還有一塊“龜甲殘片”。文樞子講解時引經據典,將每件寶物的來歷說得清清楚楚。
隻是王沐注意到,文樞子在展示那枚星辰羅盤時,目光有意無意地掃向蘇家席位。
準確地說,是掃向他腰間儲物戒。
儲物戒內,古玉碎片微微震顫。
王沐神色不變,隻是將一縷混沌元氣悄然注入魚紋木牌。木牌散發的溫潤微光,將古玉的波動盡數掩蓋。
日落時分,最後一家勢力呈寶完畢。
清風真人袖袍一揮,九根盤龍柱再次亮起金光。
光幕上浮現出各勢力的寶物名錄,以及八位殿主初步評定的分數。
“血月宗,山河鼎六十七分、古戰場圖七十三分、星髓玉八十五分——總分二百二十五分。”
“藥王穀,九轉化生丹七十八分、紫府破障丹七十一分、九龍煉丹爐八十二分——總分二百三十一分。”
“落霞宗,霞光真火訣五十九分、落霞千刃陣六十五分、霞光秘錄七十分——總分一百九十四分。”
分數一出,場中響起低語聲。
落霞宗的分數,竟是墊底之列。
玉衡子臉色鐵青,枯槁的手掌緊握扶手,他死死盯著光幕,又狠狠瞪向蘇家席位,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王沐……老夫真是悔不當初,若抓住你那時便斬殺了,也不至於引出來這麼多麻煩事情……”他咬牙低語。
風知遙坐在他身側,這位落霞宗的天纔此刻低著頭,雖看不清表情,但周身散發的陰冷氣息,讓周圍弟子不敢靠近,因為對於王沐的殺意,他比玉衡子來的更濃。
分數繼續公佈。
北漠狼族二百四十分,天機門二百五十五分……
當唸到蘇家時,清風真人的聲音微微一頓。
“蘇家,山河鼎八十一分、古戰場圖八十四分、星髓玉……九十二分。”
“總分二百五十七分,暫列第一。”
嘩——
場中頓時嘩然。
九十二分!這是今日鑒寶環節出現的最高單項分數!
無數道目光再次投向王沐。
這個灰袍青年,不僅一眼辨明星髓玉真偽,更讓此物獲得了近乎滿分的評價。這般眼力,已非“天賦異稟”四字可以形容。
文樞子搖著羽扇,眼中閃過深思。
他看向王沐,忽然起身拱手:“王沐小友,不知可否請教一二?”
王沐抬眼:“文樞前輩請講。”
“星髓玉乃上古星宮遺物,其鑒定之法早已失傳。”文樞子緩緩道,“小友方纔所用,可是‘混沌感應’之術?”
這話問得巧妙。
場中不少老怪瞳孔微縮。
混沌感應——那是傳說中噬道者一脈的獨門秘術,文樞子此言,幾乎是在當眾質疑王沐的來歷。
王沐神色平靜。
他看向文樞子,淡淡道:“晚輩所用,不過是尋常的‘靈力共鳴’之法。星髓玉材質特殊,會對同源靈力產生反應——此事,文樞前輩應當比晚輩更清楚。”
他頓了頓,補充道:“畢竟天機門珍藏的星軌石,與星髓玉同出一源。前輩若是不信,大可取來一試。”
這話反將一軍。
文樞子眼中寒光一閃,卻笑道:“小友說笑了,星軌石失竊,如今下落不明,如何取來?”
“那便可惜了。”王沐拱手,“否則今日便可驗證真偽,也好還我東家一個清白。”
兩人言語交鋒,暗藏機鋒。
場中氣氛微妙起來。
清風真人忽然開口:“寶物評定,已見分曉,各家若有異議,可於三日內向迎賓殿申訴。”
他頓了頓,看向光幕:“今日鑒寶環節,蘇家暫列第一。最終排名,需待鬥法結束後綜合評定。”
話音落,鐘聲響起。
九聲鐘響,宣告今日之會結束。
各勢力陸續離場。
王沐隨著蘇家眾人走下觀星台時,夜色已籠罩雲海之巔,白玉平台上亮起無數明光石,將四周映照得如同白晝。
山道上,人影綽綽。
“王沐兄弟!”
拓跋烈的大笑聲從後方傳來。
這北漠漢子大步走近,蒲扇般的手掌拍在王沐肩上:“好手段!那星髓玉的鑒定,咱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玉衡子那老匹夫,臉都綠了!”
王沐拱手:“拓跋兄過獎。”
“過什麼獎!”拓跋烈咧嘴,“咱就佩服有真本事的人。明日鬥法,你若上場,咱定要好好見識見識你的身手!”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不過你得小心些。玉衡子在你手中吃了癟,必定不會善罷甘休,還有藥王穀那幫偽君子……哼,一個個都盯著你呢。”
“多謝提醒。”王沐點頭。
拓跋烈又說了幾句,便帶著狼族眾人離去。
蘇正元走到王沐身側,低聲道:“北漠狼族重信義,你今日展露手段,已得拓跋烈的認可。”
王沐看向遠處。
夜色中,落霞宗的隊伍正緩緩下山。玉衡子走在最前,那枯槁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沉。
“玉衡子他們不會罷休的,不過……他們想要殺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王沐淡淡道。
“那是自然。”蘇正元眼中閃過冷光,“但他不敢在仙宮地界明目張膽動手。倒是白澤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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