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麵鬼蛛,三階妖獸,群居。”柳焰青低聲道,“這些傢夥毒性極烈,即便是金丹修士被咬中也不容小覷,大傢夥當心些!”
王沐眼神微凝。
若在平時,他一劍盪之即可,可即將深入吳家老巢,指不定會遇到什麼棘手遭遇,他不願浪費一絲一毫的精力和心神,於是招呼眾人列陣前行。
“鐵柱主攻,石猛護右翼,顧雲舟護左翼。其餘人守中陣,用火屬法術。”
眾人立刻變陣。
王鐵柱暴喝一聲,周身氣血如烘爐般燃燒,他將《九劫雷體》運轉到了極致,雙拳雷光纏繞,一拳轟向最前邊的那隻鬼蛛!
“轟!”
雷光炸裂,那隻鬼蛛被轟得倒飛出去,背上甲殼碎裂,流出墨綠色血液。
但更多的鬼蛛撲了上來!
石猛揮舞著一柄重斧,斧風呼嘯,立馬將右側撲來的鬼蛛劈成了兩半。顧雲舟劍法精妙,雖獨臂,但每一劍都精準刺入了鬼蛛的複眼之中。
中陣的修士們紛紛掐訣,火球、火箭、火龍如雨般射出,將撲來的鬼蛛燒得吱吱慘叫。
王沐沒有出手。
他站在陣心,神識籠罩全場,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同時,他也在觀察這些鬼蛛的行動規律。
很快,他就看出了端倪。
這些鬼蛛看似瘋狂攻擊,實則進退有據,彷彿……彷彿是被什麼操控著這般。
“在地下。”王沐忽然開口,“有一隻蛛王在操控著它們。”
他話音未落,腳下地麵驟然塌陷!
一隻足有房屋大小的巨型鬼蛛破土而出,八條長腿如鋼矛般就刺向了王沐!
那母蛛背上,赫然長著一張扭曲的人臉,口中發出尖銳的嘶鳴:
“人類……嘖嘖嘖……都留下來吧……”
王沐眼神一冷。
他沒有拔劍,隻是抬起了右手,他那食指指尖,竟有一縷漆黑劍氣吞吐。
他輕輕一點。
劍芒如針,瞬間便刺入了母蛛的眉心。
那母蛛身軀雖龐大,卻也立時僵住原地。
下一刻,它背上那張人臉露出極度驚恐的神色,然後——“噗。”的一聲,它的整個身軀立馬從內部開始湮滅。
不是碎裂,不是炸開,而是如同湮滅一般,一寸寸化為了虛無,連一滴血,一根毛刺都沒有留下。
歸墟劍意,斬斷存在,斬斷了它的本源。
這樣一來,四周的鬼蛛群頓時就失去了控製,紛紛潰散逃竄而去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知道這位閣主很強,卻沒曾想能強到這種地步——隻一擊,便讓這四階妖獸徹底消失。
王沐收回手指,臉色卻依舊平靜,動用歸墟劍意,對他而言雖會損耗一些神識之力,但他必須這麼做,因為他們必須儘可能的快些趕往吳家老巢。
要在黑沼澤活下去,要讓這些弟兄們活著回來,他也必須要展現出絕對的實力,讓他們知道此行不是白白送命的無畏選擇。
“繼續前進。”王沐平靜道。
眾人回過神來,眼中敬畏神色更甚,但更多的,是燃起的希望。
因為,有這樣的閣主帶領,何愁大仇不報?
穿過瘴氣穀,前方豁然開朗。
一片望不到邊際的黑色沼澤立馬出現在眾人眼前。
沼澤中泥水翻滾,毒瘴瀰漫,偶爾有巨大的陰影在水下掠過,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這裏,就是黑沼澤。
吳家經營了一千多年的老巢。
王沐站在沼澤邊緣,望著這片吞噬了無數礦奴性命的土地,他眼中寒光如冰。
“吳鎮嶽,你既傾巢而出。”
“那我便……給你來個釜底抽薪。”
他轉身,看向身後三十餘名有些疲倦卻目光堅定的弟兄們。
“諸位,血債血償的時候到了。”
“隨我——殺進去!”
黑沼澤的夜,濃稠如墨。
泥沼在腳下無聲翻湧,吐出毒瘴的泡沫。遠處吳家祖地的燈火,在瘴氣中暈成一片慘綠的光斑,如同巨獸蟄伏的眼。
王沐立在沼澤邊緣的枯樹上,身上的灰袍與夜色幾乎融為了一體。
他身後,三十餘道身影伏在泥濘中,呼吸皆是壓得極低。每個人的眼睛都死死的盯著那片燈火,他們瞳孔裡燒著的東西,比沼澤裡的鬼火更加灼人。
“閣主。”顧雲舟獨臂按劍,聲音從牙縫裏擠出般輕柔,“我們抓到一名吳家之人,已經審問後也探查清楚了。”
王沐轉頭。
顧雲舟蘸著泥水,在樹皮上劃出簡陋的圖樣:“吳家祖地依三座泥山而建,外圍有‘黑水毒瘴陣’。陣眼應在中央祭壇,由四名築基巔峰輪流值守。”
他頓了頓,獨眼中寒光一閃:“但今日……隻剩兩人。”
“哦?”王沐挑眉。
“吳鎮嶽帶走所有金丹客卿,築基修士也抽走大半。”顧雲舟將聲音再次壓低了些,“如今留守的,除了一名金丹後期的三房老輩吳冥,還築基修士約百人和鍊氣期數十人。另有僕役、婦孺,居於後山別院。”
王沐眼神一凝,他神識如無形潮水般悄然漫向前方。一千三百丈的範圍,將吳家祖地外圍盡數籠罩。
那些陣法波動、守衛走動的動靜,甚至是那些築基修士交談時靈力的細微漣漪,都如掌上觀紋。
他看向眾人:“吳鎮嶽抽走了大量人馬此陣威力,已不足六成。”
王鐵柱一臉的肅殺之氣,瞪大著眼睛問到:“沐哥,咱們怎麼打?”
“聲東擊西。”王沐從樹上飄然而下,踩在了實地之上,“顧堂主,你帶十人,佯攻東側陣眼。”
他指向泥水圖上某處:“吳家陣法以中央祭壇為核,四陣眼為輔。東陣眼距祭壇最遠,一旦遇襲,守衛必往東聚。”
顧雲舟獨眼一亮:“閣主是要調虎離山?”
“不錯。”王沐目光掃過餘下二十餘人,“鐵柱、石猛、柳焰青,隨我直撲中央祭壇。其餘人分作三隊,待東側亂起,同時襲擊南、北、西三處陣眼。”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記住,我們的目標是破壞陣眼,不是纏鬥。一擊即退,若遇築基後期以上,不可硬拚。”
“那……那個金丹後期的老東西呢?”石猛的語氣中透露出難以掩飾的擔憂。
王沐沒有言語,隻是從儲物戒中,取出了那截歸墟劍脊,那漆黑的劍身在夜色中不反射一絲光,彷彿連周圍的光線都被它吞了進去。
“他交給我。”
三個字,平靜得令人心悸。
眾人對視一眼,再無人質疑。
因為在瘴氣穀,王沐隻一指,便讓四階人麵鬼蛛湮滅成虛無。
“行動。”王沐揮手。
一聲令下,三十餘道身影便如鬼魅般散開,沒入了沼澤的陰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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