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劍芒,則如同閻王的請柬,每一次點出,都精準地落在屠剛刀法運轉的節點,或是其護體煞氣的薄弱之處。
“嗤啦!”
一道劍芒劃過,屠剛手臂上出現一道深可見骨傷口,詭異的是,傷口沒有流血,周圍的皮肉卻瞬間變得灰敗,失去了生機。
“可惡!你這到底是什麼鬼劍氣!”屠剛又驚又怒,他感覺自己的氣血和靈力都在被那傷口處傳來的死寂之力不斷侵蝕。
王沐不語,但攻勢卻愈發淩厲起來。
增強後的神識,讓他對屠剛的刀路預判得清清楚楚。
結合“織夢”神通不時發動的精神乾擾,屠剛空有一身蠻力與狂暴的煞氣,卻如同陷入泥沼的凶獸,有力無處使,憋屈至極。
他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雖然都不致命,但那附著的歸墟劍意卻在不斷侵蝕著他的身體,讓他氣息也不斷下滑。
反觀王沐,氣息悠長,眼神冷靜得可怕,此消彼長之下,屠剛的敗亡已是註定。
“啊!一起死吧!”
屠剛眼見不敵,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竟是不顧自身防禦,將全部靈力灌注於巨闕寬刀之中,人刀合一,化作一道毀滅性的烏光,狠狠的撞向了王沐!
“他……竟是欲要自爆金丹,同歸於盡!”王沐瞳孔微縮,他沒想到屠剛如此剛烈。
麵對這搏命一擊他不敢大意,隻是將神識與歸墟劍意高度凝聚於劍脊之上。
下一刻,他手腕輕抖,一道細如髮絲、卻彷彿能切割空間的幽暗細線,自劍脊尖端射出,迎向了那衝撞而來的烏光。
“歸墟……劍意!”
幽暗細線與烏光碰撞在一起,那蘊含屠剛畢生修為與生命精華的烏光,竟如同被無形之物從中剖開,狂暴的能量流向兩側傾瀉,將巷道兩邊的牆壁轟出兩個巨大的窟窿。
而烏光的核心處,屠剛前沖的身形已驟然停滯。
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那道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劍痕。
隨即,他眼中的瘋狂與赤紅迅速褪去,化為一片死寂。
“好……快的……劍……”
他喃喃一句,龐大的身軀便猶如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後仰倒,重重的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巨闕寬刀“哐當”一聲掉落在了一旁,靈光黯淡。
巷道內重新恢復了寂靜。
隻有兩側牆壁上巨大的破洞,以及地上兩具逐漸冰冷的屍體,在無聲的訴說著方纔戰鬥的慘烈。
王沐獨立於一片狼藉之中,微微喘息。
連續動用“織夢”神通,以及最後催動歸墟劍脊施展攻擊,對他的神識和靈力消耗也是不小。
他走到吳梟和屠剛的屍體旁,麵無表情地取下兩人的儲物戒。
他神識粗略一掃,不禁心中微動,這倆貨不愧是吳家的金丹修士,靈石、丹藥、材料不少,尤其是吳梟的儲物戒中,還有幾瓶標註著“解毒”、“療傷”的高階丹藥,以及那麵仿製的“溯源鏡”。
他將有用的東西轉移到自己的儲物戒中,隨後彈出兩朵火星落在屍體上。
火焰燃起,很快將兩人的屍身化為灰燼,毀屍滅跡。
做完這一切,王沐並未立刻離開,而是站在原地,默默運轉功法來調息恢復。
同時,他那強大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觸角,向著巷道兩端,更遠處的街道蔓延開去。
方纔的打鬥動靜不小,雖然巷道僻靜,但也難保不會引來有心人的窺探。
他需要確認,是否有人注意到了這裏。
更重要的是,他隱隱感覺到,似乎有一道若有若無的目光,曾在某個瞬間,投向過這條巷道。
那目光……帶著一種審視與好奇,而非像這兩人先前那般的殺意。
“這人會是誰?”王沐心中思忖,“葉家?藥王穀?還是……落霞宗的追兵也到達了這裏?”
他站在原地,身影在巷道的陰影中若隱若現,彷彿與周圍的斷壁殘垣融為了一體。
王沐心中暗忖,“接下來的路,恐怕要更加小心了,黑沼澤吳家接連損失三名金丹,其中還有吳梟、屠剛這樣的悍將,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看了一眼吳梟和屠剛化作灰燼的地方,眼神冰冷依舊。
他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巷道的深處,隻留下滿地瘡痍,在漸起的夜風中無聲訴說著一切。
夜色漸沉,楓葉城華燈初上。
王沐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街道的陰影中,向著老錢那處不起眼的雜貨攤行去。
連番激戰雖未令他受傷,但連催“織夢”與動用歸墟劍脊,神識消耗亦是不小。
他需要關於黑沼澤吳家更詳盡的情報,更需要弄清楚,那道曾窺視巷戰的目光究竟來自何方。
老錢的攤位前,依舊冷清。
那胖老頭蜷在藤椅裡,就著攤角一盞昏黃的防風燈,正捧著一卷泛黃的古籍讀得入神。
燈光映著他麵糰團的臉上,那眯縫的眼眸中,偶爾閃過與平日市儈截然不同的精光。
“錢掌櫃。”王沐走近,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半分剛經歷生死搏殺的波動。
老錢聞聲抬頭,見是王沐,臉上立刻堆起熟絡的笑容,慢悠悠地放下書卷。
“喲,王道友來了?快請坐,請坐。”
他順手從攤子底下摸出兩個粗陶茶杯,提起小火爐上咕嘟著的銅壺,嫻熟地沏上兩杯熱茶。
茶湯清冽,香氣卻有些澀,這並非是什麼靈茶,就是凡俗間最普通的粗葉。
“嘗嘗,老家帶來的土茶,滋味雖差點,但解渴。”老錢將一杯推到王沐麵前,自己先抿了一口,眯著眼回味。
王沐在他對麵的小馬紮上坐下,並未去碰那茶杯。
他的目光掃過老錢放下的那捲古籍,那封皮模糊,但隱約可見《天衍星輿考略》幾字。
這並非尋常散修會看的書。
“道友此番前來,可是又有什麼好買賣?”老錢搓著手,笑眯眯地問,眼神卻似無意般掃過王沐的衣袖。
那裏,沾著一絲極難察覺的、來自吳梟短刃上的陰煞之氣,顯然老錢也注意到了此處。
王沐不接話,隻是看著老錢,淡淡道:“吳家剛死了兩個人,錢掌櫃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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