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緊了拳,父母的仇雖得報,但落霞宗纔是造成這一切悲劇的根源……
這一切,都是落霞宗造成的!
自己九死一生才從那個人間地獄之所逃出來,他立誓必定要親手覆滅這個罪惡之地。
縱然此道兇險,他亦無悔!
他……更是別無他法,這是他唯一的選擇!
“多謝前輩告知。”王沐再次躬身,語氣堅定。
巨龜不再多言,它緩緩爬向島嶼深處,並示意二人跟上。
島嶼中心,有一片清澈見底的靈潭,潭邊生長著數株散發著沁人心脾清香的靈植。
更讓王沐注意的是,整個島嶼的空間,都隱隱流動著一股玄奧的陣法之力,這力量與他儲物戒中那兩塊已合二為一的上古陣盤,竟有幾分奇異的共鳴!
他心念一動,取出那殘破的陣盤。陣盤剛一出現,其上的某些古老符文便微微亮起,與島嶼的陣法氣息隱隱呼應。
“咦?”巨龜的意念傳來,帶著一絲驚訝,“你竟有此物?”
王沐心中一動,“前輩識得此物?”
“此乃寂滅真人早年所用‘小虛空幻陣’的殘盤。島上陣法,亦是真人所傳,可惜老夫於陣法一道天賦有限,隻得其形,未得其神,無法指點於你。”
王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他不再多問,而是盤膝坐在靈潭邊,一邊藉助此地精純靈氣療傷,一邊將心神沉入手中陣盤與周遭的陣法波動之中。
他將神識如絲,細細感悟著島嶼陣法的每一處能量節點與流轉規律,再與手中陣盤的結構相互印證。
時間一天天過去。
王沐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氣息也逐漸變得沉穩厚重。
有島上無盡的靈材靈藥滋養,他不僅徹底穩固了金丹中期的修為,對那“小虛空幻陣”的理解也日益精深。
雖遠未到佈置完整大陣的程度,但結合自己的織夢神通,讓他對空間隱匿、幻象迷惑之道,有了許多全新的領悟。
這些日子裏,王鐵柱更是獲益匪淺。
他資質普通,但在此等洞天福地,加上王沐不時指點,又有大量天材地寶供他吸收,修為竟是連連突破,輕鬆跨過了鍊氣八層、九層的門檻,直達鍊氣大圓滿之境!隻差一個契機,便能嘗試築基。
這一日,王沐從深沉的入定中醒來,雙眸開闔間,精光內斂,周身氣息圓融,顯然已恢復至巔峰狀態。
巨龜一直守在一旁,見他醒來,緩緩開口道:“你的悟性……確是驚人!看來恩人的傳承,並未所託非人。”
王沐起身,鄭重謝過。
巨龜卻將目光投向了他手指上的儲物戒,意念中帶著一絲凝重:“小子,你戒中那柄古劍,可否取出讓老夫一觀?”
王沐略一沉吟,依言取出了那柄得自遺跡、伴隨他多次斬退強敵的黑色古劍。
古劍依舊古樸無華,劍身冰涼,唯有在靈力催動時,才會散發出斬斷一切的一點寂滅之意。
巨龜凝視著古劍,良久,才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果然是‘歸墟劍’……的殘軀。”
“歸墟?”王沐這是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聞此劍的名字,得這柄古劍後,自己曾為其取名為噬淵,原來它原本是有名字的,是為“歸墟”。
“不錯。此劍全名‘歸墟’,乃寂滅真人當年持之縱橫八荒的神兵利器。然而,你手中這柄,卻並非是完整的噬淵。”巨龜的意念帶著無比的肯定。
它伸出前爪虛點向古劍,“你看此處,其紋路雖古奧,但靈光內蘊之核已失,徒具其形,未承其神。這……僅僅隻是‘歸墟’本體的劍脊部分!真正的歸墟劍,在當年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中已然崩碎,散落於各處。”
王沐心中巨震,下意識地握緊了劍柄。他一直覺得此劍不凡,卻沒想到來歷如此驚人,且還隻是歸墟劍的一部分殘骸!
“前輩可知,其餘碎片在何處?”他急忙追問。
巨龜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它緩緩轉頭,望向島嶼之外。
它的意念如同重鎚敲在王沐的心頭:“那‘狂暴之眼’的核心秘境之中,極有可能就蘊藏著歸墟的碎片!”
巨龜回眸,緊緊盯著王沐,那滄桑的眼中彷彿有旋渦在流轉:
“不過……那裏也是九死一生的絕地,空間破碎,萬古雷暴不息,更有無數被狂暴靈氣侵蝕心智的凶物盤踞。”
“小子,你……可有膽量,去闖上一闖?”
海風拂過島嶼,帶來靈草的清香,卻吹不散巨龜話語中那令人心悸的重量。
王沐迎著巨龜的目光,又低頭看了看手中沉寂的“歸墟”劍脊,腦海中閃過父母慘死的畫麵,閃過落霞宗那些蔑視的眼神,閃過蘇海媚複雜的笑,更閃過那冥冥中壓迫而來的天道之威……
他不自覺的十指緊扣,但眼神卻如同歷經淬火的寒鐵,沒有絲毫動搖。
他抬起頭,聲音平靜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堅定:“有何不敢?”
墨藍色的海麵之上,那座生機盎然的島嶼,猶如狂暴之眼這片死亡海域中唯一一顆溫潤的珍珠。
靈潭畔,王沐緩緩睜開雙眼,一道精芒自眼底深處一閃而逝,他周身圓融的氣息隨之收斂,重返古井無波之態。
經過這些時日的調息,他不僅將金丹中期的境界徹底穩固,體內因強製吞噬和天罰造成的暗傷,也在島嶼充沛靈氣的滋養與自身《噬靈訣》的運轉下好了七七八八。
那枚沉寂於金丹之內的淵渟晶體,此刻也溫順了許多,不再時刻散發出躁動的意念。
王沐心念一動,歸墟便橫躺在雙腿之上。
他低頭,看向掌心那柄古樸的黑色長劍,指尖拂過冰涼劍身,腦海中不自覺便浮現出那幅“滄海遺珠圖”投影出的“狂暴之眼”之景象。
王鐵柱坐在不遠處的一塊青石上,他周身靈氣鼓盪,已然是鍊氣大圓滿的修為,隻差臨門一腳便可嘗試築基。
他見王沐醒來,立刻起身,臉上帶著憨厚卻又難掩擔憂的神色:“沐哥,你的傷……都好了?”
王沐微微頷首,目光卻投向島嶼深處。那隻如山嶽般的巨龜,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來到近處,那雙飽經滄桑的龜目,正平靜地注視著他們。
“前輩。”王沐起身鄭重行禮。
巨龜低沉的意念在二人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你的狀態很好……看來,是時候了。”
它頓了頓,那古老的意念帶著一種穿透歲月的力量,重重敲在王沐心頭:“你,打算幾時前往?”
王沐正要答話,卻被王鐵柱搶了先:“沐哥!那地方聽著就邪乎!連……連這等前輩都說九死一生,咱們……咱們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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