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沐與王鐵柱踏上那搖晃的舢板,隨著幾名漢子一起,朝著那艘黑色的貨船劃去。
越是靠近,他倆就越能感受到這艘船的龐大與那股歷經風浪的肅殺之氣,特別是王沐,他從小在金平縣長大,連大江大河都沒有見過,就更別提這麼大的海船了。
這船幫上,一些船員正冷漠地注視著他們,眼神中帶著疏離與淡淡的警惕。
登上甲板,王沐立刻感覺到數道不弱的神識從自己身上掃過。
他不動聲色,將氣息穩穩壓製在築基後期,同時悄然運轉斂息法門。這船上儘是些亡命之徒,他壓製了些許修為,防患於未然。
甲板上堆放著一些用油布覆蓋的貨物,隱約能感覺到微弱的靈力波動。
船員們各司其職,沉默而高效,顯然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
那疤麵漢子將二人引到船艙底部一個狹窄、陰暗的隔間。
“這裏是你們的地方。航行期間,沒有吩咐,最好不要隨意出來走動。”疤麵漢子冷冷丟下一句話,便轉身離開了。
隔間裏隻有兩張簡陋的木板床,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海水的氣息。
王鐵柱有些忐忑,他皺眉打量四週一番,但還是老實坐了下來。
王沐則站在門邊,神識悄然滲透出去,探查著這艘船的結構和人員分佈。
他能感覺到,這艘船上,築基期修士不下數十人,而在船艙上層,似乎還有幾道更為隱晦強大的氣息,至少是金丹期!
“果然有高手壓陣……”王沐心中暗道,這與他昨晚在酒棧聽到的“怒鯨幫高手”的傳聞相符。
就在這時,船身微微一震。
伴隨著沉悶的號角聲和船帆被風吹鼓的聲響,這艘名為“黑蝮號”的貨船,緩緩起錨,調整方向,駛離了亂石渡,向著那迷霧深鎖、危機四伏的黑水峽,也是通往墜星海的方向,破浪前行!
王沐站在狹小的舢板窗前,望著窗外逐漸遠去的流雲城輪廓,以及前方那彷彿巨獸張口般幽深的海峽。
新的征程,已然開始。
未來的路,是葬身魚腹,還是潛龍入海,皆未可知。
船艙底部的隔間裏,光線昏暗,隻有舷窗透入的微弱天光,隨著船身輕輕搖晃。
海上的日子單調而漫長,除了每日定時送來的簡陋飯食,幾乎無人打擾,夥食雖簡陋,可王鐵柱的飯量驚人,胃口一如既往的好,王沐雖早已辟穀,但依舊喜歡這點煙火氣息,隻細嚼慢嚥慢慢品味。
除了飯點時間,王沐與王鐵柱倒也樂得清靜,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修鍊之中。
王鐵柱盤坐在硬板床上,周身氣息鼓盪,臉上不時閃過痛苦與堅持的神色。
王沐靜坐一旁,神識時刻關注著他的狀態,偶爾出聲指點,言語簡潔,卻總能切中要害。
“凝神,導氣歸元,衝擊‘氣海穴’關隘。”
王鐵柱依言而行,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他體內靈力原本粗疏駁雜,但在王沐傳授的改良版《龜息潛隱法》引導下,正被一點點提純、壓縮,向著更高的層次發起衝擊。
如此過了十餘日。
這一日,王鐵柱周身氣息猛然一漲,隨即又迅速內斂,他豁然睜開雙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沐哥!我…我突破了!鍊氣七層!”他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激動地看向王沐。
在王沐麵前,他運起斂息術,周身氣息瞬間變得若有若無。
王沐仔細探查了一番,微微頷首,眼中也露出一絲欣慰。
“不錯,根基尚算穩固。這引靈術也已入門,日後需勤加練習,不可懈怠。”
王鐵柱重重點頭,憨厚的臉上滿是興奮與感激。
“我知道了!沐哥,要不是你,我這輩子都不敢想能有今天!那李絕老狗當初也不過是鍊氣後期,我現在……”
提到李絕,他語氣一頓,偷偷看了眼王沐。
隻見王沐眼神依舊平靜,隻是那平靜之下,似有寒潭深不見底。
王鐵柱連忙岔開話題,撓頭笑道:“嘿嘿,總之我以後一定能幫上沐哥更多的忙!”
王沐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多言。他替王鐵柱高興,但心中並無多少波瀾。
鍊氣七層,在這危機四伏的修真界,不過是剛剛踏入門檻而已。前路漫漫,強敵環伺,容不得他半分鬆懈。
他自己也並未停止修鍊。
此刻,他丹田之內,那枚龍眼大小的金丹正緩緩旋轉,散發著比之前更為凝實渾厚的金光,淵渟的晶體此刻已經跟王沐的金丹合二為一,金光的內部,卻又隱隱散發著一股極致的黑。
金丹表麵,隱隱有道紋浮現,那是境界趨於圓滿,即將觸碰下一層關隘的徵兆。
從金丹初期巔峰,到突破中期,看似隻有一步之遙,卻需要海量靈氣的積累與更深的感悟,更別說他身負噬道者傳承,想要突破,更是不易。
在這靈氣匱乏的海麵上,他不敢藉助聚靈陣來修行,也不敢大肆吞噬外界的靈氣,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關注和麻煩。
幸虧之前在皇城黑市賺了大量的靈石,倒也還能維持二人修鍊所需的很長一段時間。
王沐別無他法,隻能依靠體內積攢的靈力與袋中靈石,水磨工夫般一點點打磨這金丹,進展十分緩慢。
他心神沉入識海,再次研究起那得自千蛛洞的“織夢”神通,以及新得的《龜息斂氣術》與自己之前斂息術的融合心得。
幾種法門相互印證,讓他對神魂之力的運用,對氣息的掌控,有了更多玄妙的體會。
時間就在這枯燥的修鍊中悄然流逝。
這一日深夜,海上風暴驟起。
巨大的浪頭如山嶽般砸在船身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整艘“黑蝮號”如同孩童的玩具,在怒濤中劇烈顛簸、搖擺,木質船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響。
王沐與王鐵柱從入定中被驚醒。
“沐哥,這風浪也太大了吧!”王鐵柱穩住身形,臉色有些發白。
他雖是漁家子弟,見過風浪,但如此狂暴的景象,卻是生平未見。
然而,王沐的神識早已探出艙外,隻見外麵漆黑一片,狂風卷著暴雨,瘋狂抽打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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