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邊,
李浩看著亂糟糟的河麵,
他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他從腰間取下一把精緻的弓箭,搭上箭矢,眼神陰鷙地盯著水麵,像是在尋找獵物的狼。
“都給我讓開!”李浩喝道。
船上的人聞言,紛紛停下動作,給李浩讓出了視野。
李浩眯起眼睛,屏住呼吸,手中的弓箭緩緩抬起,箭頭在火把的映照下,閃著寒光。他在等,等王沐露出水麵換氣的那一刻……
王沐在水裏憋得肺都快炸了,胸口像是有塊巨石壓著一般難受得緊,他終於撐不住了,必須得換氣!
他悄悄調整了一下姿勢,準備在一個水流相對平緩的地方,快速探出頭吸口氣。
可…
就在他的頭頂即將露出水麵的瞬間。
“嗖!”的一聲,
一支箭矢帶著破空聲,精準地射了過來!
王沐心中著急,幾乎是本能地,他猛地往旁邊一偏頭。
“噗嗤!”
那箭矢還是沒躲開,狠狠紮進了他的左胸!
劇痛瞬間傳遍全身,像是有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進了肉裡。
王沐這時並不知道,這是李浩帶著靈力術法攻擊的一箭,無論如何他也是躲不開的……
他悶哼一聲,嘴裏湧出一股腥甜的血氣,鮮血立馬從胸口湧出來在水裏散開,染紅了一片水域。
他的動作頓時一滯,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往上浮。
“中了!射中了!”岸上響起一片歡呼。
李浩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扔掉弓箭冷笑道:“小雜種,這一次…看你還往哪跑!”
王沐隻感覺意識開始模糊,左胸的傷口疼得他幾乎要昏厥過去。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隨著鮮血,一點點從身體裏流失。
他想掙紮,可四肢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怎麼也使不上力氣。
他的身體漂浮在水麵上,像一截斷木,被湍急的河水帶著,不由自主地向下遊漂去。
“快!快劃船!別讓他漂遠了!”劉管事急聲喊道。
幾艘小船趕緊掉轉船頭,順著水流追了上去。
可王沐卻漂得越來越快,因為前麵不遠處,就是金平縣有名的險地——虎跳峽。
那裏的河道陡然收窄,兩岸是陡峭的懸崖,水流湍急得如同脫韁的野馬,漩渦是一個接一個。
別說劃船了,就算是經驗豐富的老船工,到了這兒也得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會船毀人亡。
“不好!快要到虎跳峽了!”一個劃船的打手驚呼道。
他想把船劃得慢些,可水流的力道太大,船根本不聽使喚,反而被帶著,越來越快地朝著虎跳峽衝去。
李浩站在岸上,看到王沐的屍體被水流帶著朝著虎跳峽漂去,他臉色一變。
“廢物!快把他撈上來!”他怒吼道。
可是,已經晚了。
王沐的身體就像一片葉子,瞬間就被捲入了虎跳峽那洶湧的激流中。
湍急的河水打著旋,掀起巨大的浪花,王沐的身影在浪濤中翻滾了幾下,很快就被一個巨大的漩渦吞噬,消失在了渾濁的水底,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追來的小船到了虎跳峽口就再也不敢往前,衙役們臉色蒼白,死死地抓著船槳,生怕被捲入那可怕的旋渦。
“少爺,沒……沒了……”一個衙役顫聲說道。
李浩站在岸邊,望著虎跳峽那翻滾的激流,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沒想到,王沐最後竟然是以這種方式消失的。
“廢物!一群廢物!”李浩猛地一腳踹在旁邊的一塊石頭上,把石頭踹得粉碎,“連個屍體都撈不上來!留著你們有什麼用!”
劉三和管豹嚇得趕緊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他小心翼翼地說道:“少爺息怒,那虎跳峽兇險異常,別說他一個受傷的人,就算是鐵打的身子,掉進去也得粉身碎骨,那小子肯定活不成了。”
管豹也跟著附和:“是啊是啊,李少爺,那小雜種肯定死透了,您就別生氣了。”
李浩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心裏的怒火還是沒消。
他原本還想把王沐的屍體撈上來,好好折磨一番,出出心裏的惡氣,現在倒好,連屍首都沒了。
他的目光落在管豹身上,眼神陡然變得兇狠起來。
管豹被他看得心裏發毛,不知道自己又哪裏得罪了這位少爺。
李浩冷哼一聲,突然開口道:“管豹,你可知罪?”
管豹一愣,連忙道:“李少爺,小的……小的不知啊。”
“不知?哼……”李浩冷笑,“若不是你辦事不利,讓這小雜種有機可乘,哪會有今天這檔子事?連個屍體都找不到,你竟然說不知?”
管豹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李少爺饒命!李少爺饒命啊!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下次?你沒有下次了!”李浩的聲音冰冷刺骨。
他朝著身後一個穿著灰衣、麵無表情的漢子使了個眼色。
那漢子,正是張彪,王沐是見過的,恆豐典當行滅門一案,張彪的手上也是沾染了鮮血的。
他是李絕安排在李浩身邊的護衛,修為已經到了鍊氣三層,會些粗淺的法術,尤其擅長一手火球術跟風刃術。
張彪見狀,上前一步,眼神冷漠地盯著管豹。
管豹看到張彪,嚇得臉色慘白如紙,他聽聞過這人的厲害,那可是能憑空放出風刃的“仙師”,自己這點三腳貓功夫,在他麵前,跟螻蟻有什麼區別。
“李少爺!饒命!饒命啊……”管豹哭喊著,還想求饒。
可張彪哪裏會給他機會。
隻見他微微一抬手,指尖便凝聚起一道淡青色的風刃,帶著尖銳的呼嘯聲,朝著管豹的脖子斬了過去。
管豹甚至都沒看清對方的動作,隻覺得脖子一涼,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噗通”一聲,管豹的腦袋掉在了地上滾出老遠,那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難以置信和恐懼,鮮血從腔子裏噴湧而出,染紅了周圍的地麵。
周圍的血煞幫嘍囉們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跪倒在地,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劉三也嚇得臉色發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他心裏暗自慶幸,幸好剛才沒多嘴。
看著地上管豹的屍體,李浩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彷彿隻是踩死了一隻礙眼的蟲子。
“把這裏清理乾淨。”他冷冷地丟下一句話,轉身就帶著張彪等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劉三這纔敢抬起頭,看著地上的屍體和血跡長長地鬆了口氣,這才驚覺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他趕緊指揮著手下:“快!快把屍體拖走!把這裏清理乾淨!”
衙役們不敢怠慢,七手八腳地拖著管豹的屍體和腦袋,往遠處的亂葬崗走去。
河水依舊湍急地流淌著,虎跳峽的旋渦還在不停地旋轉,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隻是,誰也不知道,在那虎跳峽底部,一個被水草遮擋的河底暗洞裏,王沐的身體正靜靜地躺在冰冷的淤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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