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雖不明所以,
但見對方陣腳大亂,立時怒吼一聲如同猛虎出閘,揮動短斧便撲向離他最近的那名矮胖弟子!
那矮胖弟子尚在頭暈目眩之中,見斧風劈麵而來,倉皇舉劍格擋。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王鐵柱臂力驚人,一斧之下,竟將那弟子連人帶劍劈得踉蹌後退,虎口崩裂,長劍也險些脫手。
而王沐身形如鬼魅般飄忽而動,他並未動用“淵渟”吞噬,也未施展強橫法術,隻是憑藉築基後期遠勝對方的靈力與肉身,並指連點。
“噗!噗!噗!”
三道凝練的指風破空而出,精準地擊打在另外三名弟子的丹田氣海之處。
那三名弟子隻覺得丹田一陣劇痛,好不容易提起來的靈力瞬間潰散,慘叫著倒飛出去,摔在地上,一時竟爬不起來。
王鐵柱那邊也已得手,一斧背拍在那矮胖弟子後腦,將其打暈過去。
轉眼之間,這三名鍊氣中期的弟子,便已全部見了閻王。
王鐵柱喘著粗氣,看著倒地不起的四人,有些難以置信:“沐哥,這就……解決了?”
王沐微微頷首,走到那劉師兄麵前。
那劉師兄丹田受創,麵色慘白,看著步步逼近的王沐,眼中充滿了恐懼:“你……你想幹什麼?宗門是不會放過你的!”
王沐俯視著他,眼神冰冷:“告訴我,除了你們,這附近還有多少落霞宗的暗哨?你們的行動,又是誰在主導?”
那人嘴唇哆嗦,還想硬氣幾句。
王沐卻不給他機會,他更不願多做耽擱,神識微動間便再次施展出織夢神通,一股更強的精神壓迫籠罩而下。
那劉師兄隻覺得神魂搖曳,彷彿就要被拉入無盡的噩夢,意誌瞬間崩潰。
“我說!我說!”他尖聲叫道,“是……是內門玉衡子長老一係的弟子在主導!風……風知遙師兄下了死命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外圍弟子都被發動了,像我們這樣的小隊還有很多……主要巡查通往北方和東北方向的要道……”
這情況,與他所料倒也相差無幾,王沐靜靜聽著,心中瞭然。
“雍州方向,戒備如何?”他追問。
“雍州……雍州乃大雍皇城,宗門裏已在那裏重點佈控,聽說……聽說城門口都加了暗樁,專門覈查身份不明的修士……”那人不敢隱瞞。
王沐得到了想要的資訊便不再多言。他出手如電,在這人後頸補了刀,確保他死的毫無痛苦。
他搜走了四人身上為數不多的靈石和療傷丹藥,將四人就地掩埋,又將現場清理了一番後,便帶著王鐵柱迅速離開了現場,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處。
接下來的數日,兩人晝伏夜出,專挑人跡罕至的險峻山路而行。
王沐的神識始終維持在一定範圍,如同最警惕的獵手,多次提前避開了巡山的落霞宗弟子和一些受驅策的散修。
期間,他們也遭遇過幾次避無可避的小規模衝突。
王沐始終剋製著使用“淵渟”的慾望,僅以精純的築基靈力和“織夢”神通對敵。
他發現,隨著對神識運用的加深,尤其是結合了“織夢”神通後,他對靈力的掌控愈發精妙起來,往往能以最小的消耗,達到最佳的製敵效果,這倒是一個意外收穫。
一次,他們被三名築基初期的落霞宗內門弟子堵在一處狹窄的山穀。
三人實力本就不低,對陣吃癟後立馬結成三才劍陣來應對王沐,那劍光連綿,威力不俗。
王沐也不再留手,全力展開神識攻擊,織夢悄然發動。
那三名弟子眼前頓時幻象叢生,彷彿看到無數冤魂厲鬼撲來,立馬心神大亂,劍陣瞬間就被王沐看出了破綻。
他抓住機會,身化遊龍,指尖靈力吞吐,如同穿花蝴蝶般點在三人劍招的薄弱之處。
“鐺啷!”“啊!”
幾聲脆響與慘叫過後,那三名弟子長劍脫手,手腕俱被點斷,倒地哀嚎不止。
王沐依舊毫不留情,將現場清理一番後取了他們的儲物袋,便與王鐵柱揚長而去。
“沐哥,你這手功夫太厲害了!不用蠻力,就能讓他們自己亂了陣腳!”王鐵柱滿臉欽佩。
王沐目光沉靜,淡淡道:“武力是手段,智謀亦是。若能以巧破力,何必硬碰硬?況且……落霞宗勢大,也不知前路還會遇到各種危險,我們更需儲存實力。”
他內視己身,氣海之內,那築基道台光華流轉,靈力充盈。
幾月前境界接連突破,他本就根基不穩,修為有些虛浮。
經過這幾月的調息與實戰磨礪,王沐的修為已徹底穩固在了築基後期,甚至隱隱有所精進。
而識海之中,那代表“織夢”神通的神識烙印,也愈發清晰凝實。黑色魚紋木牌懸浮在側,散發著溫潤的氣息,時刻滋養著他的神魂,讓他能更從容地駕馭神識,抵禦著“淵渟”那無時無刻不在散發的、誘惑他進行吞噬的微弱悸動。
這一日,兩人行至一條奔騰的大河之畔。
河水湍急,濁浪滔滔,對岸山勢漸緩,隱約可見官道的痕跡。
“沐哥,按照輿圖,過了這條滄瀾江再往東走幾百裡,就是雍州地界了。”王鐵柱指著河水說道,臉上帶著一絲即將脫離險境的喜悅。
王沐立於江邊一塊巨岩之上,眺望對岸。
滄瀾江河水奔騰不息,帶來陣陣濕潤的水汽。對岸的景色與南荒腹地的蒼茫已有不同,多了幾分煙火氣息。
然而,王沐的神識感知之中,那縈繞不散的危機感並未減弱,反而更濃了幾分。
風知遙,還有落霞宗,是絕不會讓他們如此輕易地渡過滄瀾江,進入相對繁華、勢力交織的雍州地界的。
他隱隱感覺到,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前方緩緩收緊。
“鐵柱,”王沐緩緩開口,他的聲音凝重,“前路恐有強敵,需得萬分小心。”
王鐵柱重重點頭,握緊了短斧:“我曉得!沐哥,你說怎麼走,咱就怎麼走!”
王沐不再多言,目光銳利如鷹隼,掃視著江麵與對岸,他必須在落霞宗的封鎖線上,撕開一道口子。
這雍州,他必須去。
那裏有通往更廣闊天地的可能,也有他復仇之路必須獲取的資源與資訊。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奔騰的靈力和愈發凝練的神識。
“走吧,渡江。”
兩道身影,一挺拔沉靜,一壯碩悍勇,一前一後,站在王沐的古劍之上飛躍那波濤滾滾的江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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