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沐,”玉衡子語氣依舊溫和,“你可知,我為何而來?”
王沐搖頭:“不知。”
玉衡子笑了笑:“為你身上那疑似‘噬道者’的傳承,也為你手中那柄……古劍。”
他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王沐被縛靈索捆住的雙手,那裏正是儲物戒所在。
“不過,”他話鋒一轉,“我更感興趣的,是你這個人。”
“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心性、智謀與機緣。若能引入正道,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成為我落霞宗棟樑之才。”
此言一出,不僅王沐愣住,連刑禹、烏婆婆等人也麵露詫異。
風知遙更是急道:“師尊!此子身負魔功,罪孽深重,豈能……”
玉衡子抬手,止住了風知遙的話。
他目光溫和地看著王沐:“王沐,本座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交出古劍,散去那特異功法,將你所知關於‘噬道者’的一切和盤托出。”
“然後,拜入本座門下,潛心修我落霞正宗道法。”
“如此,本座現在就可以做主,你過往罪責一筆勾銷不說,還可讓你一舉跨入落霞宗內門,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我,做我玉衡子的弟子,那可是排著長隊擠破腦袋也不一定能達成之事。”
玉衡子輕撫鬍鬚,又補充道:“當然,若如此,凡塵閣與趙家的相關之人,亦可安然釋放。”
他聲音充滿誘惑,彷彿為王沐鋪開了一條光明的坦途。
“如何?”玉衡子微笑著,等待王沐的回答。
整個刑訊殿,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沐身上。
王沐低著頭,彷彿在掙紮,在權衡。
良久,他緩緩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似是解脫,又似是嘲弄的複雜笑容。
他看向玉衡子,聲音清晰而平靜:
“大長老好意,王某心領。”
“隻是……”
“滅門之仇,不共戴天。你竟然想讓我拜入仇讎之門,認賊作師……”他頓了頓,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如劍,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恕、難、從、命!”
“哼……冥頑不靈。”
玉衡子眼神一下子便冷了下來,“既如此,那便怪不得我了……”
夜明珠清冷的光輝,無情地灑在王沐身上。
他雙手雙腳被特製的縛靈索牢牢捆縛,繩索上符文流轉,不斷釋放出灼熱的封印之力,試圖鑽透他的經脈,封鎖他的丹田。
然而,王沐體內,《噬靈訣》正以一種極其隱晦的方式運轉著。
淵渟如同深海中的潛流,緩緩旋轉,將那些侵入的封印之力絲絲縷縷地引導、包裹,隔絕在幾處無關緊要的次要經脈之中。
他表麵上的靈力波動微弱不堪,宛若風中殘燭,恰似一個修為被徹底禁錮的囚徒。
玉衡子臉上的溫潤笑意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淡漠的冰寒。
他負手立於王沐麵前,目光如兩柄無形的刮刀,似要一層層剝開王沐的皮肉,窺探其靈魂深處的秘密。
“王沐,”玉衡子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本座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交出古劍,道出噬道者傳承之秘,可免去搜魂煉魄之苦。”
王沐抬起頭,臉上因方纔的威壓而顯得蒼白,嘴角卻噙著一絲譏諷的弧度。
“你這無恥老小兒,何必惺惺作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讓我王沐搖尾乞憐,向爾等劊子手低頭?……你休想!”
“哼……冥頑不靈……一會兒就讓你知道,鍋兒是鐵打的。”風知遙在一旁厲聲喝道,眼中殺機畢露。
玉衡子擺了擺手,示意風知遙稍安。
他眼神微眯,淡淡道:“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隻能吃罰酒了。”
他轉向刑禹長老,“刑師弟,有勞了。”
刑禹長老微微頷首,沉聲道:“按宗門律例,對拒不認罪之要犯,可施以‘搜身檢魂’之刑。”
他目光掃向王沐,“王沐,你若現在坦白,尚可保留一絲尊嚴。”
王沐冷哼一聲,閉上雙眼不再理會,他既然孤身前來,就沒想著能活著離開這裏。橫豎都是一死,絕不能便宜這些人。
刑禹長老不再多言,上前一步,枯瘦的手掌徑直就按向王沐的頭頂!
一股強橫無比的神識之力,混合著元嬰期的磅礴靈力,如同決堤江河,瞬間沖入了王沐體內!
這股力量霸道至極,蠻橫地掃過王沐的四肢百骸,每一寸經脈,每一個竅穴。
它在探尋,在搜尋,不放過任何一絲可疑的能量波動,任何一件可能隱藏的寶物。
王沐身體劇烈一震,臉上瞬間血色盡失。他緊咬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顯然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但他識海深處,那枚“織夢”神通種子正悄然散發著微光。
藉助這股外力壓迫,王沐將自身神識收斂到極致,緊緊守護著核心秘密。
同時,他刻意將之前模擬出的、那微弱且駁雜的“吞噬”特性放大了一絲,任由刑禹長老的神識捕捉到。
“咦?”刑禹長老眉頭一皺。
他確實感應到了王沐功法中那一絲奇特的掠奪之意,但這氣息微弱而混亂,遠非傳說中的“噬道者”那般霸道純粹。
更像是一部殘缺不全、甚至修鍊出了岔子的偏門功法。
至於那柄引得玉衡子師兄都頗為在意的古劍,更是毫無蹤跡!
他的神識反覆掃過王沐的儲物戒,裏麵除了一些尋常的靈石、丹藥、材料以及瑣碎生活物品之外,再無他物。
刑禹長老的神識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收回手掌,麵色凝重地看向玉衡子,微微搖頭。
“師兄,此子體內確有一絲奇異吞噬之性,但極為微弱駁雜,與典籍記載的‘噬道者’相去甚遠。其儲物戒中,亦未見有什麼古劍蹤影。”
“什麼?”風知遙失聲叫道,“這不可能!我曾親眼見他動用那柄古劍!”
玉衡子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盯著王沐,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好,好得很。”玉衡子語氣森然,“看來你定是早有準備,將東西藏匿他處了。”
王沐緩緩睜開眼,強忍著神識被強行探查後的眩暈感,沙啞地笑了起來。
“嗬嗬……落霞宗……不過如此。你們想要我的東西?自己……去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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