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豹也不勉強,
他笑著把王沐送到門口。
“王兄弟慢走,從今兒個起,咱就是自己人了,希望兄弟你日後多擔待一些纔好!”
王沐點頭,轉身便消失在了夜色裡。
看著他的背影,管豹臉上的笑容慢慢斂了下去,他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複雜。
“這小子的賭技太厲害了,也太冷靜了…”,他總覺得王沐的身上,有著一種同齡人不該有的東西。
到底是什麼,管豹自己卻又說不出來,這讓他有點看不透。
與此同時,
另一邊,聚財坊裡。
李德財看著被抬回來的兩個手下,氣得渾身發抖。
“廢物!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半大小子都抓不著,竟然還能躺著回來…”
李德財怒極反笑:“你們兩個,可真是給我長臉吶…”
“掌櫃的,對方人多,而且下手太狠了……”一個手下哭喪著臉解釋。
“人多?”李德財眯起眼,“怎麼回事?”
那手下趕忙說道:“掌櫃的,那小子不知從哪找來一群高手,他們埋伏在外邊,我們剛一靠近,他們就圍了上來,招招狠辣,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另一個手下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掌櫃的,他們好像是有備而來,我們完全被壓製,根本沒有招架之力。”
李德財眉頭緊皺,心中暗忖:如此說來,這小子是有備而來的了!看來這小子背景不簡單。
“你們可看清那些人的樣子?”他又問道。
手下搖頭:“天太黑,沒看清,隻知道他們功夫很厲害。”
李德財咬了咬牙,“哼,這小子看來不簡單,可還有別的什麼線索?”
兩個手下如蒙大赦,趕忙說道:“聽他們喊什麼……王兄弟……贏錢的那個小子好像姓王。”
“既然知道了姓王,還不給老子快去查?是等著老爺我用八抬大轎抬著你們去查嗎?”
聞言,這夥計再也不敢多說一句,哆哆嗦嗦的便出了門。
李德財的怒火像滾燙的油在胸腔裡沸騰,他抓起桌上的粗瓷茶杯,“啪”地一聲狠狠摜在了地上,碎片混著茶水四濺,嚇得屋裏的人大氣也不敢出。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那雙三角眼眯成了兩條縫,裏麵寒光閃爍,賭桌上那張過分平靜、過分年輕的臉,還有那雙彷彿能穿透骰盅的眼睛,清晰地浮現在了他的腦海。
“等一下……”他突然喝住了離開的夥計。
“那小子……著一身洗得發白打著補丁的短褂,瘦削但並非孱弱的身板,指根處還覆蓋一層新磨出來的老繭…”
給我按照這個思路去查。
王沐的這些特徵,清晰的被李德財記下了,他能篤定的是王沐指關節的繭疤,那是常年扛包、拉縴、搬重物的苦力手上纔有的印記!
“礦場……菜市……碼頭……”
李德財咬著後槽牙,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帶著一股子陰狠,“給我查!把金平縣所有下苦力的地方,翻個底兒朝天,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這個小雜種給我揪出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幾個屬下領命而走。
李家的勢力在金平縣盤根錯節,命令一下,十幾條人影便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無聲地散入了夜色沉沉的街巷。
接下來的十餘天,金平縣那些充斥著汗臭、吆喝和重物摩擦聲的角落,被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
城中雜貨鋪的卸貨點,黑石礦場的礦洞口,扛麻包的菜市口,尤其是喧鬧雜亂、魚龍混雜的碼頭,總有幾個眼神銳利、穿著體麵卻又不像苦力的人影在遊弋。
他們盯著每一個搬貨的、扛包的年輕身影,審視著他們的衣著、麵容,尤其是攤開手掌時露出的麵板…
礦場裏多是黝黑粗壯的漢子,雜貨鋪的苦力與菜市場的腳夫普遍年齡偏大…
眾人排查一圈,並無收穫。
焦點,漸漸落在了西河碼頭那片管豹盤踞的地界。
終於,在一個薄霧瀰漫的清晨,一個手下匆匆跑進聚財坊的後堂,臉上帶著發現獵物的興奮。
“掌櫃的!有眉目了!”他喘著粗氣,壓低聲音,“碼頭那片,有個叫做管豹的地痞流亡手下,新近多了個半大崽子,年紀、身量那些特徵基本都對得上!穿得……嘿,比叫花子強不了多少!
有兄弟近距離觀察了一下,瞥見他手掌心,那繭子……也能對的上號,”
手下頓了頓,眼神閃爍,“聽說那小子到碼頭做苦力的日子不久,卻莫名其妙的加入了那管豹的血煞幫,前些日子,好像血煞幫跟青鱗幫就因為這小子還發生過一場衝突……”
李德財原本靠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聞言猛地睜開眼,渾濁的眼珠裡射出毒蛇般的光芒。
他慢慢坐直身體,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輕響,嘴角卻緩緩咧開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
“管豹……”他咀嚼著這個名字,聲音陰冷得如同地窖裡的寒冰。
“管豹?”李德財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是劉三管轄的那個碼頭混的管豹?”
“應該是他。”手下恭敬答話。
李德財的臉色變得陰沉無比,他有點印象,前陣子在碼頭跟馮老五打架的,就是這個管豹。
“好啊,原來是這孫子搞的鬼!”李德財咬牙切齒,“竟然敢算計到我頭上來了!”
他在屋子裏來回踱步,卻又突然停了下來:“去,給我查查這個管豹最近都幹了什麼,動向如何…”
“是,掌櫃的。”
手下不敢怠慢,匆匆去了。
李德財坐在椅子上,手指敲擊著桌麵,眼神陰鷙,他倒要看看,這個敢跟他作對的年輕人,到底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有了眉目就好辦了,在接下來的幾天,李德財的人四處打聽,很快就有更加確切的訊息。
“掌櫃的,查到了。”一個手下回來稟報,“管豹最近確實跟一個叫王墨的年輕人走得很近,那小子就住在河灣子那邊,好像是個逃難來的,在碼頭做苦力。”
“王墨?”李德財皺起眉,這名字有點陌生,卻又好像有點熟悉,“他長得什麼樣?”
“聽說是個白臉書生樣,記性特別好,挺會算賬的…看著挺斯文,但下手挺狠,數天前還幫管豹贏了馮老五不少錢,兩個幫派就是為此而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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