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片刻耽擱,蝕骨毒蝗形成的“黑潮”已蔓延開來,不僅地麵,連四周岩壁上也爬滿了這些凶蟲,將眾人的退路隱隱封住。
它們猩紅的複眼鎖定著場中生靈,發出越來越響的嘶鳴,攝人心魄。
“結圓陣!護住傷者!”趙天龍當機立斷,長劍舞動,道道劍氣護住身前。
趙家護衛與客卿們紛紛靠攏,將趙天浩、趙天晴等護在中心,各色靈力光芒亮起,法器飛舞,竭力抵擋毒蝗的衝擊。
柳雲飛亦指揮青柳山莊弟子結陣自保,劍光如柳葉紛飛,不斷將飛撲而來的毒蝗擊退。
然而毒蝗數量實在太多,
殺之不盡,斬之不絕。
它們悍不畏死的前仆後繼,不斷衝擊著眾人的防禦圈。
一名趙家護衛稍有不慎,護體靈力出現了一絲縫隙,瞬間就被數隻毒蝗鑽入,慘叫著倒地,頃刻間便被蜂擁而上的蟲潮覆蓋。
不出片刻,竟隻剩下一具白骨!
“李三!”身旁同伴悲痛欲絕,卻無力救援。
恐懼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防禦圈也在蟲潮不間斷的衝擊下,開始不斷縮小。
王沐身處陣中,他麵色凝重。
他指尖連彈,道道精準氣勁射出,每一擊都能將數隻毒蝗點落,但其數量實在太過龐大,損失一點點微末數量,根本可以忽略不計。
王沐隻得暗中嘗試運轉《噬靈訣》,一絲微不可察的吞噬之力散出,掠過身前一小片毒蝗。
然而,這些毒蝗生命本源極其微弱且駁雜,蘊含的毒素與暴戾意念卻異常強烈。
吞噬而來的能量不僅於修為無益,反而引得淵渟微微躁動,心魔低語似在耳邊響起,誘惑他放開束縛,盡情吞噬這海量的“資糧”。
他立刻強行壓製,額角隱見汗珠。
黑色魚紋木牌適時的傳來一絲溫潤氣息,助他穩住心神。
“不行,此蟲個體弱小,但群體意識暴戾,吞噬其本源弊大於利,且極易暴露。”王沐心念急轉,放棄了這個念頭。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座沉寂的祭壇。蟲潮皆是從祭壇底部湧出,那裏定然是巢穴入口,或者說……是這禍亂的根源所在。
“天龍少爺,柳兄!”王沐揚聲喝道,聲音在蟲鳴與廝殺聲中依舊清晰,“蟲潮根源在祭壇之下!久守必失,需有人突入其中,或毀其巢穴,或尋其核心!”
趙天龍一劍掃落大片毒蝗,喘著氣道:“王客卿所言極是!但蟲潮密集,如何突入?”
柳雲飛揮劍格開幾隻飛蝗,冷聲道:“說得輕巧!誰去?如何去?隻怕未到壇下,就已被啃噬殆盡化作了累累白骨!”
他話音中帶著一絲焦躁,顯然局麵之惡劣,連他也感到棘手。
“我去……”王沐沉聲道。
聞言,眾人皆是一怔,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趙天傑一邊揮刀,一邊忍不住道:“王沐!你不過鍊氣九層,逞什麼能!”
王沐並不看他,隻對趙天龍快速道:“我此去,需有人助我開路,吸引大部分蟲潮注意力。我可借身法嘗試突入祭壇範圍。”
他看向柳雲飛:“柳兄劍法淩厲,可為箭頭撕開蟲潮。天龍少爺率眾固守,穩住陣腳。”
柳雲飛目光銳利地看向王沐:“你有多大把握?”
“不到五成。”王沐坦言,“我們已被毒蟲包圍,待大家靈力枯竭,便是它們攻破防禦之時,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讓我試上一試,也算是多了一線生機。”
柳雲飛沉默一瞬,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好!我便信你!青柳山莊弟子聽令,變陣,鋒矢!”
他一聲令下,青柳山莊劍陣陡然一變,劍氣匯聚,如同出鞘利劍,瞬間指向祭壇的方向。
“趙家子弟,全力掩護!”趙天龍亦咬牙下令。
王沐深吸一口氣,將懷中那殘破的引靈陣盤取出,靈力瘋狂注入。
陣盤上符文次第亮起,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去!”
他低喝一聲,將陣盤猛地向前丟擲!陣盤立馬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了蟲潮之中。
嗡——!
一股紊亂但強力的靈力波動猛地爆發開來!
就如同在滾油中潑入冷水,周圍的蝕骨毒蝗瞬間被這股異種靈力吸引,瘋狂地向著陣盤落點湧去,相互撕咬爭搶!
前方壓力頓時一輕。
“就是現在!”
柳雲飛厲喝,他身劍合一,化作了一道青色驚鴻直刺而出!
“分光掠影劍!……”
劍光爆散,如柳絮飄飛,又似疾風驟雨,瞬間將前方清出一片短暫的空隙。
王沐身形如鬼魅,緊隨著柳雲飛的劍光,體內靈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幾乎是貼著地麵掠出。
他雖然並未動用築基期的修為,但將鍊氣九層的身法發揮到了極限,就如同一道淡青色的煙影。
蟲潮雖被引靈陣盤吸引大半,但仍有無數毒蝗撲來。
王沐神識高度集中,他眼中世界彷彿慢了下來。
每一隻毒蝗的飛行軌跡,每一次撲擊的角度,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湖之中。
他或側身,或矮身,或疾沖,或驟停,總能於關鍵時刻避開毒蝗的撲擊。
同時,他的指尖不時彈出氣勁,將無法避開的毒蝗精準點落。那動作行雲流水,竟在密密麻麻的蟲潮中,硬生生蹚出一條路來!
後方眾人看得心驚膽戰,又不禁為之震撼。此等身法與眼力,絕非尋常鍊氣九層修士所能擁有!
趙天虎張了張嘴,最終把質疑的話嚥了回去。到如今,這個一直暗中對王沐使壞的紈絝子弟,心底終於有了一絲異樣情緒。
趙天晴美眸中異彩連連,緊握著手中的古玉,隨時準備再次催動。
短短數十丈距離,卻兇險萬分。王沐體內靈力消耗極巨,神識更是高度緊繃。
有幾隻漏網之魚突破了他的防禦,撞在他的墨鱗甲上,發出“叮噹”脆響,雖未破防,但那衝擊力也讓他氣血翻湧。
更有一隻毒蝗險些咬中他的脖頸,被他險之又險地偏頭避開,毒蝗擦著耳畔飛過,帶起的腥風令人都作嘔。
終於,
在柳雲飛劍勢將盡,新力未生之際,王沐的身影如一片落葉,悄無聲息地落在了祭壇的石階之上!
他腳掌踏上石階的瞬間,懷中的古玉灼熱到了極點,甚至微微震顫起來。
與此同時,祭壇底部湧出的蟲潮似乎更加瘋狂,嘶鳴聲刺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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