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讓王沐意外的是,百草堂的秘庫之行,比預想中更為順利。
王沐依照蘇海媚後來提供的、真正通往秘庫的路徑,憑藉“織夢”神通乾擾守衛感知,再利用淵渟對靈力波動的敏銳,巧妙避開幾處隱蔽禁製,終是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密庫之中。
庫內果然堆放著不少李絕急需的“血精芝”與“凝魂草”,更有諸多其他珍貴藥材與成品丹藥,靈氣氤氳,寶光隱隱。
王沐毫不客氣,將儲物袋空間利用到了極致。
他並未全數取走,而是揀那價值最高、李絕最急需之物,裝了滿滿一儲物袋。
直至儲物袋再難塞下分毫,他方纔罷手,隨即循原路悄然退出,未留下任何痕跡。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神不知鬼不覺。
……
兩日後,百草堂秘庫失竊的訊息,才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黑石城暗地裏悄然傳開。
傳聞說得有鼻子有眼,皆言損失慘重,竟被盜空了大半個庫藏,尤其幾味主葯,更是蹤影全無。
百草堂掌櫃捶胸頓足,對外雖未明言具體數目,但那痛心疾首的模樣,任誰都能看出絕非是小數目。
訊息傳到蘇海媚耳中時,她正對鏡梳妝。
聞聽此訊,她拈著玉梳的手猛地一頓,嬌媚的臉上先是掠過一絲錯愕,隨即柳眉漸漸蹙起。
“大半庫藏?這怎麼可能?”
她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疑竇。
那秘庫她雖未親自進去過,卻也大概知其規模。
王沐孤身一人,縱然身手不凡,又如何能一次搬走那般多的藥材?
除非…
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劃過她的腦海!
“儲物法器…是了,是儲物法器!”蘇海媚的美眸驟然亮起,旋即湧上濃濃的懊惱與被戲耍的怒意!
是了!
定然如此!
若非身懷儲物袋或是更為稀有的儲物戒之類的空間法寶,他如何能在那甬道中瞞過自己的探查?又如何能一次帶走足以讓人誤以為搬空大半個秘庫的藥材?
自己竟又被這小子擺了一道!
先前他那般坦蕩地脫衣自證,恐怕是早算準了自己會羞惱避開,無暇細究他那看似普通的布袋是否內藏乾坤!
這小子…好深沉的心機!好高明的手段!蘇海媚貝齒輕咬紅唇,眼中寒光閃爍。
“哼…他定然在那遺跡中得了天大好處!絕非如他所說那般險死還生、一無所獲!”貪婪與嫉恨如同毒蛇般啃噬著蘇海媚的心。
一次…兩次…三次!
她費盡心機,卻屢屢被王沐利用,最後好處卻盡歸其手,自己反倒像個跳樑小醜!
此子若是重寶,又智計超群,若任其成長下去,他日豈還有自己的立足之地?更何況…那能快速提升修為的《青元功》還在他手中!
必須趁其尚未真正崛起,將這一切都…奪過來!
可王沐展現出來的實力,底牌層出不窮,自己雖已突破至鍊氣六層,亦無十足把握能穩壓他。
看來…須得借力方可。
蘇海媚眼波流轉,計上心來。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嫵媚的笑意,對著銅鏡,開始精心佈置起來。
是夜,劉洪別院。
書房內燈火通明,劉洪正聽取著關於百草堂失竊一事的稟報,麵色不愉。
此事雖與他無直接乾係,但發生在黑石城,又涉及大量修鍊資源,他身為落霞宗外門執事,難免要過問幾分。
正沉吟間,忽聽門外傳來一陣壓抑的、帶著哭腔的抽泣之聲。
隨即,書房門被猛地推開。
隻見蘇海媚雲鬢散亂,衣衫不整,水紅裙裳的肩袖處竟被撕裂了幾道口子,露出來些許瑩白肌膚,其上赫然有著幾道宛如抓傷的刺目紅痕。
她眼圈通紅,淚光盈盈,跌跌撞撞地撲了進來,見到劉洪,更是如同見了救命稻草般,泣不成聲。
“乾爹!您…您要為媚兒做主啊!”
她撲到劉洪腳邊聲淚俱下,嬌軀因“恐懼”與“委屈”而微微顫抖,端的是我見猶憐。
見狀,劉洪先是一愣,隨即眉頭緊皺,沉聲道:“你這是怎麼啦?起來說話!發生何事了?”
蘇海媚卻不肯起,隻是抬起淚眼朦朧的臉,哽咽道:“是…是那凡塵閣的王墨!他…他竟敢…”
她似難以啟齒,淚水落得更急。
“王墨?”劉洪眼中精光一閃,“他怎麼啦?慢慢說!”
蘇海媚彷彿受了極大驚嚇,抽泣的聲音斷斷續續道:
“今日…今日媚兒偶遇那王墨,本想與他交個朋友,打探一番那凡塵閣的虛實…”
“誰知…誰知他見四下無人,竟…竟突然暴起,欲對媚兒行那不軌之事!”
她說著,似後怕不已,下意識地攏緊破損的衣襟,露出更多“傷痕”。
“媚兒拚死反抗,大聲呼救,他才未能得逞…卻依舊撕扯媚兒衣衫,還…還口出狂言,說…說便是乾爹您,他也未必放在眼裏…”
“若非恰好有人聲靠近,驚走了他…媚兒…媚兒隻怕…”
她說到此處,已是泣不成聲,彷彿承受了天大的委屈與羞辱。
劉洪看著蘇海媚身上那逼真的“掙紮痕跡”,聽著她那繪聲繪色的哭訴,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他本就因青狼幫之事對王沐心存芥蒂,又聽聞王沐的背後可能站著落霞宗的傳聞,此刻再聞此事,心中怒火騰地燃起!
“好個王墨!即便你是宗門子弟,竟敢動我劉洪的人!我便饒不了你!”
劉洪猛地一拍桌案,眼中殺機畢露。
蘇海媚見狀,心中暗喜,麵上卻哭得更加淒楚:
“乾爹…那王墨絕非表麵那般簡單!他身手詭異,力大無窮,媚兒鍊氣六層的修為,竟險些抵擋不住…”
“而且…而且媚兒在掙紮時,似乎瞥見他腰間那普通布袋裏,竟似有微弱的空間波動傳出…恐怕,恐怕還身懷有空間法寶…”
她適時地點到即止,給劉洪留下了無限的遐想空間。
“空間法寶?”劉洪瞳孔微縮,臉色更加難看。
若真如此,此子身上的秘密定然不少!難怪修為進境如此之快!
無論是為泄憤,還是為奪寶,此子都絕不能留!
“好!好得很!”劉洪冷笑連連,“本執事倒要看看,這藏頭露尾的小子,究竟有何能耐!”
他俯身扶起蘇海媚,語氣放緩幾分:“媚兒受驚了。此事乾爹自有主張,定會為你討回公道!”
“多謝乾爹…”蘇海媚順勢依偎在他懷中,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得計的冷光。
劉洪喚來心腹,低聲吩咐道:“立刻派人,給我盯死凡塵閣,盯死那個王墨!摸清他的行動規律!”
“再調一隊好手過來,要絕對可靠、嘴巴嚴實的!”
“一旦時機成熟…”他眼中寒芒一閃,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就將那王墨給我做了…做得乾淨些,但要注意,他的儲物袋,務必給本執事帶回來!”
“是!”心腹躬身領命,匆匆離去。
劉洪看著懷中依舊“驚魂未定”的蘇海媚,安撫道:“放心,區區一個鍊氣五層的小輩,翻不起什麼浪花。待拿到東西,乾爹我少不了你的好處。”
蘇海媚柔順點頭,將臉埋在他胸前,掩去唇角那抹冰冷的笑意。
“王沐啊王沐,任你姦猾似鬼,這次…看你如何逃出生天!”你的寶物,你的機緣,連同你那條小命…我蘇海媚,便笑納了!
夜色漸深,殺機已悄然佈下。
而此刻的凡塵閣靜室之內,王沐正盤膝而坐,清點著此次收穫,尚不知一場針對他的圍殺,已然悄然拉開了序幕。
他隻覺心中隱隱有一絲不安縈繞,卻不知其源來自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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