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一頭體形龐大、外形猙獰的怪物緩緩爬出!
此物似獅非獅,似鱷非鱷。
通體覆蓋著暗沉骨甲,拖著一根佈滿骨刺的長尾,周身繚繞著濃鬱的黑紅色煞氣,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祭壇上的王沐…以及他手中那柄剛剛融合完成的魚紋木牌。
它似乎是被剛才木牌融合時爆發的能量波動所驚醒!
怪物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匕首般的慘白利齒,那涎水滴落在地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響。
其散發出的威壓,赫然達到了超出了王沐的認知,他隻知道眼前這怪物…絕不是目前的自己能招惹的存在。
“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王沐心頭一凜,瞬間做出了逃跑的決定。
可,不容他多想,那怪物已發出一聲震耳咆哮,四肢猛地蹬地,龐大的身軀卻快如閃電,裹挾著腥風煞氣直撲祭壇而來!
王沐反應極快,身形向後急退的同時,右手已握向那柄插在祭壇中心、銹跡斑斑的古劍劍柄。
以他的性格,哪管這古劍品質如何,既然此地隻有木牌跟古劍兩樣物品,當然得一併帶走!
古劍入手一片冰涼沉重,他迅速注入靈力試探一番,劍身毫無靈氣反應,彷彿真的隻是一塊凡鐵。
但此刻他也顧不得許多,運足靈力,猛地將此劍從祭壇中拔了出來!
“鏘——”
一聲極其沙啞、彷彿鏽蝕了萬年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劍身離地的剎那,整座祭壇上的符文似乎微微亮了一瞬,隨即徹底黯淡下去。
王沐手握古劍,隻覺沉重異常,揮舞起來遠不如自己的青色飛劍順手。
而那妖獸已撲至近前,帶著惡風的利爪當頭拍下!
爪風淩厲,煞氣逼人!
王沐眼神一冷,場間形勢根本不容他取出青色飛劍來抵擋,隻得硬著頭皮呼叫淵渟之力,他將靈力灌注右臂,立馬就揮動手中銹劍格擋而去!
他並未指望這銹劍能派上用場,隻求能暫擋一瞬,便欲施展身法避開,再以“織夢”神通周旋。
“鐺——!”
銹劍與妖獸利爪狠狠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沉悶巨響!
然而,他預想中銹劍崩碎的場景並未出現!那看似不堪一擊的銹跡斑斑的劍身,在與利爪碰撞的瞬間,其上暗紅色的銹跡竟彷彿活了過來般,微微流轉而開!
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來自遠古戰場的蒼涼、悲壯、決絕的劍意,自劍身之中轟然爆發!
雖然微弱,卻帶著斬破一切虛妄、盪盡天下邪魔的無上鋒芒!
“嗤啦!”
那妖獸堅逾精鋼的利爪,竟被這看似腐朽的劍刃直接削斷了數根指尖!
那黑紅色的妖獸血液如同碰到了剋星一般發出“滋滋”的聲響,竟被那劍意逼得向後翻卷!
妖獸吃痛,發出一聲又驚又怒的咆哮的同時猛地收回爪子,那猩紅的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
它似乎對這柄銹劍極為忌憚。
“咦…看不出來這破爛銹劍,竟如此厲害!”王沐又驚又喜,他低頭看向手中銹劍。
隻見劍身之上,那些暗紅色的斑駁銹跡之下,似乎有點點極細微的、如同星辰般的微弱光芒一閃而逝。
劍格處的環形中央,似乎有一個極其模糊的、難以辨認的古老印記。
整柄劍依舊毫無靈氣波動,沉重無比,但握在手中,卻隱隱能感受到一種沉睡的、亟待喚醒的磅礴力量。
“看來此劍…絕非凡品!”王沐瞬間明悟。
雖不知其來歷,但能在這等絕地留存萬古而不毀,更能輕易斬傷這不知深淺的妖獸,其本質定然不凡。
隻是不知因何緣故,劍靈沉寂,劍氣內斂,化為瞭如今這般銹跡斑斑的模樣,“或許…需要特殊的方法或能量才能將其喚醒?”
正當王沐愣神沉思間,
那妖獸徘徊數步,似乎對銹劍極為忌憚,但又不甘心放棄王沐這個“血食”以及那令它本能渴望的魚紋木牌。
它猛地張開巨口,喉嚨深處瞬間便有黑紅色的煞氣瘋狂匯聚,竟凝成了一顆散發著恐怖波動的煞氣之球,對準王沐就噴吐而來!
煞氣之球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王沐臉色凝重,他正欲施展身法躲避,腦中莫名閃過一個念頭!
他並未後退,反而猛地踏前一步,雙手緊握銹劍劍柄,將體內淵渟之力瘋狂注入劍身之中!
同時,他暗中催動“織夢”神通,並不是對著妖獸,而是作用於手中的銹劍!
他也不知為何,在這一刻他的腦海中會閃過這樣的念頭,他將自己的一縷神念,以及淵渟那獨特的對法器的改造之力,試圖去溝通、去激發那深藏的一絲古老劍意!
這是一種極其大膽的嘗試,但他就是這樣做了!
“嗡——!”
他手中銹劍劇烈震顫起來,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劍身上那些暗紅色的銹跡彷彿沸騰般滾動!
下一刻,一道極淡極淡、卻無比凝練的暗金色劍罡,自銹跡斑斑的劍尖之上一閃而逝!
雖然微弱,卻帶著一股斬滅萬物、吞噬一切的詭異氣息,迎向了那顆呼嘯而來的煞氣之球!
“噗——!”
那暗金色劍罡與煞氣之球接觸的瞬間,竟如同熱刀切油般,將其從中一分為二!
更詭異的是,被劈開的煞氣之球並未潰散,其蘊含的磅礴煞氣能量,竟被那暗金色劍罡瘋狂吞噬吸收!
劍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了一絲!劍罡的氣勢不減反增,竟直奔妖獸而去!
那妖獸猩紅的眼中首次露出了駭然之色!
它猛地偏頭躲閃!
“嗤!”
暗金色劍罡擦著它的脖頸掠過,帶起一溜黑紅色的血花,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傷口處並無鮮血噴湧,反而有絲絲黑氣被劍意吞噬消融!
“吼!!!”
那妖獸發出一聲淒厲痛苦的慘嚎,巨大的身軀猛地向後翻滾,撞塌了半截殘破石柱,看向王沐手中銹劍的眼神已充滿了恐懼。
它再不猶豫,轉身便逃,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廢墟深處。
王沐並未追擊,他緩緩放下銹劍,臉色微微發白。
就在剛才,就是他這大膽而激進的舉動,幾乎抽空了他體內近半的靈力,神識消耗亦是巨大。
更麻煩的是,強行將淵渟的吞噬之力通過“織夢”神通融入劍意激發,再次引動了淵渟的心魔反噬。
眼前幻象叢生,父母慘死的畫麵、李絕猙獰的嘴臉、蘇海媚算計的笑容交替閃現。
一股暴戾的殺戮與吞噬慾望自心底升起,試圖掌控他的心神。
王沐悶哼一聲,急忙握緊懷中那枚新融合的魚紋木牌。
一股遠比之前磅礴精純的清涼氣流瞬間湧入體內,直抵識海,配合著他強大的神識,迅速便將那躁動的心魔壓製下去。
“剛剛…好險…”王沐長舒一口氣,心有餘悸。
這淵渟的反噬一次比一次猛烈,若非先前融合了那塊木牌,方纔恐怕真要吃個大虧。
他低頭看向手中銹劍。
此刻劍身再次恢復了沉寂古樸的模樣,暗紅色銹跡依舊,彷彿剛才那驚艷一擊隻是幻覺。
但王沐能感覺到,劍身內部,似乎多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與自己靈力乃至神識相連的感應。
彷彿這柄沉寂萬古的古劍,因他方纔的大膽嘗試與淵渟之力的注入,被撬開了一絲微不足道的縫隙。
“便叫你‘噬淵’吧。”王沐輕撫劍身,感受到那絲微弱的回應,心中生出幾分期待。
他將“噬淵”劍小心收起,又將融合後的魚紋木牌貼身藏好。
目光這纔再次投向這片廣闊的死寂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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