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
修為較低的護衛和夥計已然承受不住這股壓力。
王沐在屋頂看得分明,心中焦急如焚,卻又強行冷靜下來。
對方人多勢眾,高手眾多,硬拚絕非上策。
他目光飛速掃過全場,大腦急速運轉,思索著各種可能。
青狼幫此番傾巢而出,是為報仇而來,恐怕也是聽聞了凡塵閣有“前輩高人”的傳聞,心存忌憚才未立刻強攻,而是試圖施壓要人,不然的話…恐怕早就將這裏夷為了平地。
這倒是給了他一絲周旋的餘地。
隻是…該如何破局?
直接現身?那無異於自投羅網,劉二男必定立刻指認,屆時便是死局。
暗中偷襲?
不不不…對方人數太多,高手亦不少,難以一舉奏效,反而可能激化矛盾,導致對方不顧一切強攻。
就在王沐心念急轉之際,下方的劉二男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對著劉嘯坤道:“爹!跟他們廢話什麼?三弟的仇不能不報!讓我帶人衝進去,把那小子揪出來碎屍萬段!”
劉嘯坤眼神閃爍,顯然也在權衡。
那“毒秀才”吳明生卻微微搖頭,低聲道:“幫主,稍安勿躁!此閣近日風頭正盛,傳聞有高人坐鎮,虛實未明之前,不宜妄動。再者,縣衙與落霞宗的麵子,多少還是要顧及幾分。”
聞言,劉嘯坤那陰鷙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王沐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頓時有了計較。
看來,那日偽造的“天劫”異象與“前輩高人”的傳聞,確實起到了震懾作用。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風險極大,但或許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
他悄然自屋頂滑下,繞至凡塵閣後方那條更加偏僻的小巷。
確認四周無人後,他運轉淵渟之力,周身氣息開始劇烈變化!
在神識的精細操控下,他的靈力波動節節攀升,迅速突破了鍊氣五層、六層…
最終,停留在一種略顯虛浮、卻宏大磅礴、彷彿蘊含著某種古老威嚴的層次——模擬出的,築基期威壓!
同時,他全力催動“織夢”神通,神識之力瀰漫開來,影響著周遭的光線與氣息,讓他周身彷彿籠罩在一層淡淡的、令人心悸的薄霧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自儲物袋中取出一件寬大的黑色鬥篷披上,兜帽壓低,遮住了大半麵容。
然後,他猛地自小巷陰影中踏步而出!
這一步踏出,氣勢陡變!
再無絲毫少年的青澀與隱匿,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可測的威嚴與壓迫感!
他並未直接走向人群,而是看似隨意地站在了巷口,離青狼幫眾人的後方尚有數十丈距離。
然後,一道冰冷、沙啞、彷彿蘊含著無盡歲月氣息的聲音,緩緩響起,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如同在他們心底響起:
“深更半夜的,聚眾喧嘩來擾人清靜…爾等,意欲何為?”
這聲音響起的突兀至極!
所有青狼幫眾皆是一驚,駭然回頭!
隻見巷口陰影處,不知何時竟多了一道黑袍身影。
那人身形籠罩在寬大鬥篷中,看不清麵貌,唯有一股令人神魂顫慄的恐怖威壓,如同潮水般瀰漫開來,籠罩全場!
在這股威壓之下,即便是鍊氣六層巔峰的劉嘯坤,也感到呼吸一窒,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築基修士?!
所有人心中同時冒出這個駭人的念頭,臉上瞬間血色盡褪!
劉二男更是嚇得連退兩步,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區區凡塵閣…怎會…怎會引出這般恐怖的存在?
難道…那日天地異象,竟是真的?!凡塵閣內,真有築基前輩?!
顧清弦、王鐵柱等人在院內也聽到了這聲音,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威壓。
他們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是墨哥口中的那位築基前輩!前輩出麵了!”王鐵柱激動地差點喊出來。
顧清弦更是老淚縱橫,心中大定,連忙示意眾人不可出聲,靜觀其變。
場中一片死寂。
火把燃燒的劈啪聲顯得格外清晰。
劉嘯坤到底是梟雄人物,強壓下心中的驚駭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他語氣恭敬中帶著謹慎:“不知前輩在此清修,驚擾尊駕,萬望海涵!我等…我等乃青狼幫之人,此番前來,隻為追查殺害犬子的兇手,絕無冒犯之意!”
“兇手?”黑袍下的王沐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那笑聲沙啞而冰冷,聽得眾人頭皮發麻,“你之子嗣身亡,與這凡塵閣何乾?又與本座何乾?”
他話語微微一頓,那磅礴的威壓似乎又加重了幾分,壓得眾人膝蓋發軟。
“莫非…爾等以為,是本座殺了你那兒子?”
“不敢!晚輩絕無此意!”劉嘯坤冷汗瞬間就下來了,連忙躬身解釋,“前輩息怒!隻是…隻是我這二子信誓旦旦,說那兇手逃入了此院…”
“哦?”王沐目光一轉,彷彿兩道實質般的寒光,射向瑟瑟發抖的劉二男,“你,親眼所見?”
劉二男被那目光一掃,隻覺如墜冰窟,神魂都要凍結了,哪裏還敢堅持,顫聲道:“晚…晚輩…或許…或許是看錯了…當時夜色太黑…”
“看錯了?”王沐聲音陡然一沉,如同悶雷炸響,“僅憑一句看錯了,便敢率眾圍堵本座清修之地,喊打喊殺?你青狼幫,當真是好大的威風!”
話音未落,那股恐怖的威壓驟然凝聚,如同無形巨山,轟然壓向劉嘯坤父子三人!
噗通!噗通!
劉一男和劉二男修為稍弱,率先承受不住,竟被硬生生壓得跪倒在地,麵色慘白,汗水如漿!
劉嘯坤也是渾身劇震,悶哼一聲,腳下青磚哢嚓碎裂,勉強站穩,臉上已無半分血色。
唯有那“毒秀才”吳先生,站得稍遠,且似乎未被重點關照,雖也麵色發白,卻還能保持站立,眼中閃爍著驚疑不定的光芒。
“前輩恕罪!”劉嘯坤肝膽俱裂,再也顧不得什麼幫主威嚴,連忙告饒,“是晚輩管教不嚴,衝撞了前輩!晚輩這就帶人退去!這就退去!”
“退去?”王沐冷哼一聲,“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當本座這裏是什麼地方?”
他頓了頓,似乎在思考如何發落,目光掃過跪地顫抖的劉一男和劉二男,又瞥了一眼臉色變幻的吳先生,最後落在劉嘯坤身上。
“也罷,本座今日心情尚可,不欲多造殺孽。”
聽到這話,劉嘯坤剛鬆半口氣,王沐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便讓你這二子,留下一臂以作懲戒。”
“什麼?!”劉嘯坤猛地抬頭,臉上血色盡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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