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內並無他物,
唯有一具枯骨,一件早已腐朽的法器,以及一枚黯淡的青色玉簡。
少年觸碰玉簡,玉簡化作流光沒入其眉心…
“那玉簡之中,便是《青元功》的傳承。”王沐的聲音彷彿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帶著奇異的迴響。
“此功霸道,引氣淬體遠超尋常功法,我便是憑藉此功,方能短短時日修鍊至此。然而…”
王沐話音一頓,蘇海媚眼前的幻象也隨之變化。
她彷彿看到那少年王沐修鍊時,周身靈氣狂暴湧入,經脈時有脹裂之痛,臉色時常痛苦扭曲,甚至偶爾口溢鮮血…
“然而此功殘缺,後續無路,且反噬極強,動輒有走火入魔之險。”
王沐的語氣沉重,“我日夜苦修,如履薄冰,方纔僥倖突破至鍊氣四層…方纔那天地異象,恐怕也與此功有關。”
他恰到好處地停頓,讓蘇海媚自行腦補。
幻象中,少年突破時,洞外天色驟變,電閃雷鳴的景象一閃而逝…
蘇海媚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王沐的描述,與她所知的部分情報——修鍊速度快、有反噬、引動異象完全吻合!
那《青元功》的名字雖普通,但“上古”、“殘缺”、“霸道”、“進境快”、“反噬強”這些關鍵詞,極具誘惑力,也符合她對“奇遇”的想像。
更重要的是,這一切是通過她“親眼所見”的織夢幻象呈現,已經被王沐悄無聲息的刻畫進了她的識海,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些資訊並不是王沐告知於她了,而是她自己的識海裡已經固有的認知…由不得她不信!
“織夢”神通初成,威力有限,本難以長時間完全迷惑鍊氣五層的蘇海媚。
但王沐巧妙地將真實資訊部分的自己的經歷、淵渟的部分特性與虛構的功法名稱、來源相結合。
再輔以語言誘導和精神暗示,成功地在蘇海媚心神被“上古功法”吸引的瞬間,製造了一場短暫而逼真的“記憶幻境”。
蘇海媚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滿溢位來,她強自鎮定,追問道:“那玉簡…現在何處?”
王沐苦笑搖頭:“傳承之後,便化作飛灰了。功法內容已烙印在我神識之中。”
蘇海媚聞言,閃過一絲失望,但隨即又熱切起來:“無妨!你將功法口訣抄錄於我便可!”
王沐心中冷笑,麵上卻為難道:“蘇姑娘,並非我不願。而是此功法似乎有禁製,無法訴諸筆墨,隻能以神念傳承…且,我也曾嘗試回憶默寫,卻發現一旦動筆,便頭痛欲裂,記憶模糊…”
他這話更是掐斷了蘇海媚直接索要功法、然後過河拆橋的可能。
蘇海媚眉頭蹙起,顯然不太滿意這個答案。
王沐話鋒一轉,繼續以那帶著誘導韻律的聲音說道:“不過…姑娘若真想一觀,或許…待我修為再精深些,能勉強以神念傳遞部分總綱?隻是…唉,天降雷劫一事,我凡塵閣勢必被多方勢力追查,恐怕再也自身難保,怕是難有靜心修鍊之日了。”
他語氣黯然,巧妙地又將話題引回了自身的困境。
蘇海媚正沉浸在獲得上古功法的狂熱中,聞言下意識便道:“李絕?哼,他蹦躂不了幾日了!隻要你我合作,他…”
她話音戛然而止,似乎意識到失言,眼中閃過一絲警惕,狐疑地看向王沐。
王沐心中一動,知道關鍵時刻來了。
他維持著“織夢”神通的微弱輸出,眼神坦誠地看著蘇海媚,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與期盼。
“姑娘此話何意?莫非…姑娘已有對付李絕之法?若真如此,姑娘便是在下的恩人!屆時,在下必定傾盡全力,嘗試為姑娘復刻《青元功》總綱!”
他的話語充滿了“真誠”的許諾,將對方的利益與自己的訴求捆綁在了一起。
蘇海媚的警惕在王沐“真誠”的目光和“上古功法”的誘惑下稍稍放鬆。
她沉吟片刻,紅唇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告訴你也無妨。李絕私吞礦芯、苛待凡人、煉製邪丹,樁樁件件,早已惹得天怒人怨。”
“落霞宗巡察使風知遙不日便將抵達,此人素與劉洪不睦,鐵麵無私…隻要拿到李絕與劉洪勾結的確鑿證據,比如…他們往來密函,記錄著賄賂的賬簿…”
她說到此處,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王沐心臟猛地一跳,卻強行按捺住激動,故作不解。
“此等機密…定然被李絕藏得極為隱秘,恐怕難以得手吧?”
“李絕那裏自然難。”蘇海媚輕笑一聲,帶著幾分不屑,“但…劉洪那裏,卻未必。”
她似乎覺得已然拿捏住了王沐,又或許是為了展示自己的能量與誠意,壓低聲音道。
“劉洪書房內,有一處暗格,就在他座椅後方那幅‘仙人問道圖’之後。”
“開啟機關是擰動右側燈台第三枚玉珠。那裏麵…不僅有他這些年收受各方好處的記錄,更有與李絕往來的一些密函副本…”
“他自以為隱秘,卻不知…我早已留意多時。”
王沐將每一個字都牢牢刻入腦海,心中狂喜,麵上卻不敢表露分毫,反而適時的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震驚與欽佩。
“姑娘竟連此等秘辛都知曉…當真…當真令人嘆服!”
蘇海媚對他的反應很是受用,嫣然一笑。
“所以,王道友,與我合作,是你唯一的選擇。乖乖聽話,少不了你的好處。”
她看了看天色。
“今夜便到此為止。你好自為之,待我需要你時,自會尋你。”
說罷,她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飄出荒祠,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確認蘇海媚真的離去後,王沐緊繃的神經才驟然鬆弛下來。
他後背已被冷汗浸濕,方纔一番交鋒,看似他步步退讓,實則兇險異常,全在神識與意誌的較量。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疲憊盡去,轉而閃爍起冰冷而銳利的光芒。
“暗格…仙人問道圖…右側燈台第三枚玉珠…”
他低聲重複著這關鍵資訊,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蘇海媚啊蘇海媚…但願你不要太早反應過來我是在糊弄於你。”
他不再耽擱,身形悄然融入黑暗,朝著劉洪別院的方向潛行而去。
機會稍縱即逝,必須在蘇海媚察覺或改變主意之前,拿到那致命的證據!
夜風吹過荒祠,隻餘下殘破的神像,無聲地見證著方纔這場無聲的較量與陷阱的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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