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
王沐語氣平靜,彷彿剛才什麼也沒發生,“方纔那天象甚是駭人,我也不知為何會引動了天地異變,不過好在隻有一瞬。”
他輕描淡寫,不想透露自己淵身懷渟這等秘密。
顧清弦聞言一愣,眼中驚疑未消,但見王沐神色如常,氣息也還是鍊氣四層,不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天劫”的模樣,心下稍安。
或許…真的隻是巧合?那異象並非源自墨小哥?
“原…原來如此。”顧清弦鬆了口氣,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可真是嚇煞老夫了,那般威勢,簡直聞所未聞。”
王鐵柱也憨憨地點頭:“我還以為天要塌了哩!”
“虛驚一場罷了。”王沐擺擺手,轉而問道,“外麵情況如何?”
顧清弦臉色又凝重起來:“亂套了!附近幾條街的人都驚動了,不少修士都在打聽動靜的來源。咱們閣外…窺探的視線非但沒少,反而多了好幾倍!而且…似乎多了些陌生的、極其隱晦的氣息。”
王沐心下瞭然,訊息已經傳開。
“無妨。”他沉聲道,“凡塵閣有‘高人’坐鎮,這才引來了天地異象,這不是壞事。”
顧清弦是何等精明之人,立刻明白了王沐的言外之意——他這是要借勢!
他眼睛一亮,臉上的惶恐漸漸被一絲興奮取代:“小哥的意思是…”
“嗯…”
王沐點頭,“從明日起,凡塵閣一切照舊,但對外可稍露口風,便說閣中確有前輩客卿在此暫居,不喜打擾,故而此前一直隱匿。就說前輩今日修鍊時偶有所得,不慎引動天象,驚擾了四方,還望海涵。”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既解釋了異象來源,又憑空塑造了一個神秘的“前輩高人”,足以讓錢富、李明桂之流更加投鼠忌器,也讓那些暗中窺探的勢力心生忌憚。
“妙啊!”顧清弦撫掌低笑,“如此一來,看誰還敢輕易打咱們凡塵閣的主意!我這就去安排,定將此事辦的漂漂亮亮!”
“有勞先生了。”王沐頷首,“另外,鐵柱,加強夜間巡邏,若發現有人試圖潛入…不必阻攔,隻需弄出些動靜驚走即可。眼下,不宜直接衝突。”
“明白了!”王鐵柱緊了緊拳頭,甕聲應道。
吩咐完畢,王沐重新關上房門,臉上的平靜迅速褪去,轉為凝重之色。
借勢隻能暫保一時,自身實力纔是根本。
他重新坐回聚靈陣中,卻沒有立刻修鍊,而是仔細感悟著鍊氣五層的力量,以及“織夢”與“模擬”兩大新能力的運用竅門。
直至天明時分,他已能較為熟練地短暫製造出方圓一丈內的簡單幻境,並能將自身氣息穩定在鍊氣六層左右。
……
接下來的兩日,黑石城看似恢復了往日的喧囂,但暗地裏的波瀾卻愈發洶湧。
“凡塵閣有神秘前輩坐鎮,引動天劫異象”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般傳遍了各大勢力。
效果立竿見影。
錢富和李明桂派來的窺探明顯收斂了許多,從明目張膽變成了小心翼翼,甚至帶上了幾分敬畏。
原本一些對凡塵閣生意眼紅、蠢蠢欲動的小勢力,也頓時偃旗息鼓。
連落霞宗駐紮在黑石城的幾個外圍據點,也派人送來了一份不鹹不淡的問候帖,探聽虛實。
凡塵閣的門檻,一時間彷彿高了許多。
顧清弦趁機加緊了王沐交代的計劃,暗中物色人手,拓展業務,藉著這股東風,行事倒也順利了不少。
然而,王沐卻並未放鬆警惕。
他知道,這虛假的聲勢能唬住一時,卻唬不住一世。
那些真正的強者和大勢力,絕不會僅憑一個傳言就輕易罷休。
更多的試探,必然會來。
而且,那日在黑風林中遭遇的錦袍修士劉二男,始終隱隱給他一種不安的感覺。
這幾日沒有動靜,反而讓王沐感到一絲不安。
第三日黃昏,王沐正在靜室中推演陣法,試圖修復那引靈陣盤上另一處細微裂紋。
忽然,他心有所感。
王沐驟然睜眼,隻見一枚繫著素白絹布的飛鏢,精準地釘在窗框之上。
絹布上字跡娟秀,卻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媚態:
“城南廢祠,亥時三刻,靜候君至,關乎金平舊事,盼獨往。——蘇”
王沐指尖撚過絹布,觸感微涼,此刻她來尋我…定然不會有好事!
金平舊事這四字如同冰針一般,刺入了王沐心底最深的角落。
他麵色沉靜,心中卻瞬間閃過無數念頭,這是試探,還是攤牌?是合作,還是…陷阱?
靜坐片刻,他緩緩起身,因為無論如何,這一麵他必須去見。
亥時三刻,城南荒廢已久的山神廟內蛛網密佈,殘破的神像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陰影,夜風穿過破窗,發出嗚咽般的低鳴。
王沐一襲青衣,悄無聲息地立於殿中,氣息收斂如磐石,唯有神識高度警戒,籠罩著周遭每一寸空間。
“道友果然守信。”
一聲嬌笑自神像後傳來,蘇海媚身著水紅裙裳款步而出,她雲鬢微鬆,眼波流轉,在這荒廢古祠中更添了幾分妖異魅惑。
她目光在王沐身上細細一掃,笑意更深:“真是沒想到,王沐道友踏入修真界,至突破到鍊氣四層,竟然隻用了兩載不到的光陰,當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殘破的山神廟內,月光透過蛛網斜照在地,映出蘇海媚的浮塵漫舞。
她那帶著笑意的聲音落下,王沐心中便是一沉。
他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淡淡道:“蘇姑娘此話何意?在下王墨,何來王沐一說?”
“哦?是麼?”
蘇海媚輕笑一聲,蓮步輕移的繞著他緩緩踱步,水紅裙擺拂過積塵,帶起細微漣漪。
她目光如絲,纏繞在他身上。
“金平縣,金平河畔,恆豐典當行滿門被李絕屠戮,可真是慘絕人寰吶…”
聞言,王沐袖中的手指倏然收緊,那指尖冰涼,父母慘死的畫麵還有李絕父子那猙獰的嘴臉…一幕幕畫麵瞬間便衝擊著他的腦海。
淵渟氣旋似被這驟起的劇烈心緒引動,微微一顫,一股冰冷的暴戾之意蠢蠢欲動。
他立刻默運《引氣訣》,以強大神識死死壓住那翻騰的殺意與躁動,麵上依舊平靜無波。
“恆豐典當行?倒是沒有聽說過,蘇姑娘莫非認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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