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海媚心裏“咯噔”一下，瞬間就想到了王沐。
“高人？”
“落霞宗的背景？”
可是不知為何，蘇海媚的腦海裡第一時間便想起了拍賣行裡那位神秘的青年——王沐。
“難道…那人也是落霞宗出來的，某位權貴人物的子嗣？”蘇海媚的腦海中，飛速思考著各種可能。
她之前在聚寶閣見他參與競拍，耗費千餘靈石眼睛都沒眨一下，如今凡塵閣有聚靈陣的靈氣波動，還賣修復好的法器…
這幾件事串在一起，隻能說明這少年的來歷絕對不凡。
答案…幾乎是明擺著的。
“原來這凡塵閣，竟是他的地盤。”蘇海媚端著茶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小子，倒真是藏得夠深，他小小年紀就已到達鍊氣四層的修為，又能擺弄聚靈陣，倒真是個有意思的人。”
她喝了口涼茶，眼神卻沒離開凡塵閣的門口。
見顧清弦從裏麵出來，跟一個夥計交代了幾句，又轉身回去，她便悄悄結了茶錢，往巷子裏退去。
“既然你有這般本事，那我倒要看看，你這凡塵閣，到底還能藏多少秘密。”
蘇海媚的身影隱在巷口的陰影裡，心裏已盤算著，往後要多留意這凡塵閣的動靜——說不定，這王沐身上，還有她能利用的東西。
凡塵閣內，
王沐依舊專註的利用陣法帶來的充沛靈力修鍊著。
可個把時辰的功夫，淵渟忽然就微微震顫起來，他隻感覺一股熟悉的暴戾感順著經脈往上竄。
這經由聚靈陣匯聚而來的靈氣太純，竟勾得淵渟想直接吞噬。
王沐眉頭一皺，連忙收束心神，將引氣訣運轉得更快，同時集中精神來壓製淵渟。
經過這段時間的摸索和磨鍊，尋常情況下，王沐已經可以做到憑藉自己的意誌力，輕車熟路的將淵渟的反噬給壓製下去。
魚紋木牌的護持之力消耗一分便少一分，王沐不願頻繁消耗木牌的能量。
他咬著牙，一邊任由靈氣在經脈裡緩緩遊走，一邊壓製著淵渟的躁動，不敢有半分懈怠。
這聚靈陣雖好，卻也讓淵渟的隱患更明顯，若哪天意誌稍鬆，怕是要栽在這貪念上。
“墨哥，該用早膳了。”王鐵柱的聲音從屋門口傳來，手裏端著一碗粟米粥，還有兩個白麪饅頭。
王沐睜開眼，靈氣緩緩散去，他揉了揉眉心：“放桌上吧，我再琢磨會兒陣法。”
王鐵柱應了聲，剛要退下，卻見顧清弦匆匆從門外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喜色，又摻著些凝重。
“小哥，有兩件事要跟你說。”顧清弦走到院中央，先看了眼地上的聚靈陣，“咦…你這陣…竟比昨日又順了些？”
“調整了節點，靈氣能多聚兩成。”王沐站起身，拍了拍衣上的塵土，“你說的事，是凡塵閣的，還是縣衙的？”
“先說好的。”顧清弦從袖中掏出一本賬簿，翻開遞給王沐。
“這月咱們閣裡的生意，比上月翻了近一倍。之前你修復的那三柄精鐵劍，每柄以兩百下品靈石賣了，護心鏡賣了五十下品靈石，還有幾個修士來問，還有沒有修復好的低階法器，你這墨哥的名頭是越來越響亮了。”
王沐接過賬簿，指尖掃過上麵的字跡：“明碼標價，童叟無欺，倒是穩妥，不過…須得注意我的身份，萬不可透露出我跟凡塵閣的關係！”
“明白，這點顧某還是有分寸的，凡塵閣明麵上的老闆隻有顧某而已！況且…你這墨哥的名號在創辦凡塵閣之前就已經在黑石城打的響亮，那些人也知道，墨哥就是一介散修而已。”
王沐淡然一笑，“如此甚好，若是被他們得知了凡塵閣是我一手創辦，上次咱們去錢富那賭坊贏錢的事，還有我冒充李明桂手下之事，就不是那麼容易揭過的了。”
顧清弦眼眸一亮，“墨哥放心，事後我私下去找了錢富，花了些代價又以顧全宗門大局曉之以理，錢富已經答應不再調查這事了，李明桂見錢富突然停止調查，摸不準情況也不敢貿然行動，顧某時是安全的！”
王沐讚賞的神色溢於言表，他覺得拉顧清弦入夥真的是明智的決定，“如此便好，凡塵閣的發展的越好，名聲越大，你就越安全。”
“可不是嘛。”顧清弦笑著說，“我又招了三個夥計，一個管庫房，兩個守櫃枱，都是知根知底的。護衛也添了兩個，是鍊氣二層的散修，給的月錢比別處多兩成，他們也肯賣力。眼線也多了幾個，縣城東頭的糧鋪、西街的葯館，都有咱們的人了。”
王沐點頭，心裏卻沒太放鬆：“生意越好，越要謹慎。那些修士來買法器，別透露貨物來源，隻說是從黑石城各處收來的舊貨，經由墨哥之手稍作打理，過些時日便對外宣稱，凡塵閣以後出的貨全是墨哥獨家合作的，來壯大凡塵閣的聲勢。”
“小哥放心，我都交代過了。”顧清弦話鋒一轉，臉色沉了下來，“另一件事，就不那麼好了。”
王沐抬眼，目光如炬：“說。”
“據暗線剛傳回來的訊息，李絕…”
顧清弦喉結滾動了一下，“李絕那邊催得急，凝氣散的需求量遠超以往。他…他派了李浩，今日已動身前來黑石城，說是要親自坐鎮，督辦採購事宜！”
“李浩…他親自來了？”王沐眼中寒光一閃。
王沐十指緊握，麵上卻靜得嚇人，院角那聚靈陣引來的薄薄靈氣，似乎都凝住了。
“李浩…”他吐出這兩個字，像是嚼著碎冰碴。
顧清弦隻覺得周遭一冷，下意識退了半步。
王沐垂著眼，目光落在自己方纔佈陣時沾了泥的手上，那手背青筋隱現，卻穩得很。
“他何時到的？帶了多少人？落腳何處？”王沐聲氣平淡，三問如釘，楔入要害。
“昨日深夜入的城，輕車簡從，明麵上隻帶了四個鍊氣三層的護衛，就住在他李家在黑石城西的那處別院。”
顧清弦補充道，“但暗線說，別院裏原本就守著兩個鍊氣三層的修士，是李絕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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