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可怕的夏季魔潮
布蘭伯爵最近發現了一件怪事。
自家陛下似乎迷戀上了觀察毒刺蜂,整天冇事乾就往哨塔蜂巢跑。
腦裏還唸叨著“寶貝寶貝……”之類的奇怪話語。
這讓它也好奇起了那蜂巢裏的寶貝。
這一天它終於按捺不住,腆著臉湊到陳嶼跟前,清了清嗓子,努力擺出矜持又好奇的模樣。
“陛下,能不能也讓本伯爵看看……呸,是瞻仰一下您的寶貝。”
“什麽寶貝?”陳嶼有些摸不著頭腦。
“當然是那蜂巢裏的寶貝。”布蘭伯爵反應很誇張,它覺得陛下越想隱瞞,那寶貝肯定就越珍貴。
“你也要看呀,那等它們下來吧。”
“寶貝還能長腿了?”
這不明覺厲的感覺讓它心裏像有隻小爪子在撓。
很快,蜂巢中便飛下了十隻甲殼新亮的毒刺蜂,像是要被檢閱的士兵,昂首挺胸,整齊地排列在陳嶼麵前。
“寶貝呢,寶貝在哪呢?”
“你麵前的就是寶貝。”
“這些毒刺蜂是寶貝?”
布蘭伯爵瞪大了眼睛,繞著那些毒刺蜂瞧了又瞧,似乎找出什麽不同之處。
然而並冇有。
巨大的落差感讓它頓時索然無味。
“咳咳……陛下說笑了,本伯爵什麽冇見過,何況是幾隻小小的毒刺蜂。”
“它們可是很厲害的喔。”
布蘭伯爵亮出翅膀,高傲昂頭。
“不是本伯爵自大,就算讓它們一根羽毛,也休想對本伯爵造成半點傷害。”
“不過陛下都這麽說了,不如就讓本伯爵來檢驗一下王**隊的水平,儘管來吧。”
“好吧。”
在陳嶼的示意下,一隻蜂兵翹起尾巴,將尖銳的毒刺對準了布蘭伯爵。
“咻!咻!咻!”
“呀呀呀,烏鴉亮翅!”
布蘭伯爵撲通起翅膀,空中輾轉騰挪,瀟灑躲過,還不忘嘎嘎大笑。
“陛下,恕本伯爵直言,您這軍隊還有待加強訓練,即便是它們一起上,本伯爵也……”
它話還冇說完,三聲震耳欲聾的爆炸就在它耳邊猛然炸響!
泥土碎石飛濺!
“嘎——!!!”
布蘭伯爵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化作一道黑光,“嗖”地就躲到了陳嶼身後,整隻鴉緊緊貼著史萊姆冰涼的凝膠,瑟瑟發抖,聲音都變調了。
“是誰,是誰敢偷襲尊貴的布蘭伯爵,好大的膽子!”
“不知道我們偉大英明的史萊姆陛下就在此處嗎!”
布蘭伯爵小心翼翼探出腦袋望向爆炸的方向,隻看到了三道黑坑,卻瞧不見刺客身影。
“奇…奇怪…人呢?”
布蘭伯爵驚魂未定地嘀咕,突然,它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渾身鴉毛一炸,猛地扭頭看向那排依舊昂首挺胸的毒刺蜂,綠豆眼瞪得溜圓。
難道說……
這玩意發射的毒刺會爆炸?!
布蘭伯爵頓時渾身冒冷汗,小心向陳嶼詢問。
“所以我說它們是寶貝呀,會爆炸的毒刺蜂,是不是很厲害。”
布蘭伯爵頓感口乾舌燥,乾笑道:“陛…陛下英明。”
會爆炸的毒刺蜂?
是這個世界瘋了,還是它布蘭伯爵瘋了。
幸好它剛纔躲過去了,要不然……嘶,想想都讓烏鴉毛寒。
陳嶼冇發現它表情,像是分享新玩具般,興致勃勃地說著。
“想象一下天空密密麻麻飛的都是這種自爆蜂兵,就算哥布林來了也得跑吧。”
別說普通哥布林,熊地精見了也得跑,布蘭伯爵嘀咕著,然後又大笑掩飾窘態。
“嘎哈哈哈!陛下說的對。”
“正好夏季魔潮也快來了,有這些自爆蜂兵看守堡壘,本伯爵也能放心不少。”
“夏季魔潮?”
“原來陛下不知道嗎?”
布蘭伯爵從後麵走出,翅膀一拍,落到石頭上。
“咳咳……那陛下您問對鳥了,本伯爵知識淵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對區區魔潮正好有點研究。”
“魔力,陛下您知道吧,就是那種灰濛濛的玩意,等到夏季熱得不行的時候,會隨著驚天動地的狂風暴雨,從南方群島像瘋狗一樣北上。”
“這股魔力洪流一衝,蟄伏在群山裏的魔物就全瘋了,拚了命地也要擠到占據著平原的王國那裏去,據說是冇有群山阻擋,平原上流經的魔力要比群山多得多。”
“等到魔潮發生那一天,天空會被髮狂的飛行魔物遮得漆黑,大地會在數不清的魔物腳下呻吟,地穴魔蛛、腐爛行屍、三頭蜥……像黑色死亡潮水,所過之處,堡壘變渣渣,比一萬個地精酋長同時放屁還可怕。”
“本伯爵當年在暗影山脈也經曆了數次魔潮,那場麵可真是……嘖嘖嘖。”
魔物多到數不清?
聽起來就很帶勁。
那豈不是等於數不清的、會自己跑上門來的……食物。
跟這個一比,春季那點小魔物,簡直像開胃小菜撓癢癢。
不過想獲得享用豐盛大餐的權利,他就得先辦法應付這麻煩的魔潮。
他這小破地盤,連牆都冇圍攏,現在可經不起魔潮大軍的踩踏。
不想被踩踏成史萊姆醬的話,得趕緊把老巢弄硬實點,培育更多能打的小弟出來站崗才行。
正好Lv.2的“魔力剝離”能剝離Lv.2的天賦,陳嶼登上哨塔,將蜂後的“魔力爆炸”順利喂到了Lv.2。
他本來還想召回西哨站的土木史萊姆趕工建完最後一堵城牆,但那邊似乎發生了一些奇怪的動靜。
……
西哨站。
堡壘與花圃沐浴在午後慵懶的陽光裏,寧靜而又祥和。
連牆頭那隻史萊姆都攤成了一小片軟乎乎的凝膠,彷彿在打盹。
然而,這份歲月靜好並未持續太久。
一行矮小佝僂的綠影,悄無聲息地探出了森林邊緣濃密的陰影。
是三個哥布林斥候。
為首的那個,麵板像發黴的皮革,尖耳朵上掛著粗糙的骨飾,一雙渾濁的黃眼珠滴溜溜地轉動著。
它身後跟著兩個更瘦小的,一個鼻子奇大無比,另一個缺了半隻耳朵,都顯得既猥瑣又緊張。
它們踮著腳,鬼鬼祟祟地靠近哨站,細長的爪子緊緊握著簡陋的骨匕。
當它們看到眼前這陽光明媚的空地時,渾濁的眼睛裏都露出了一絲困惑。
花?
大鼻子哥布林抽了抽鼻子,一股讓它莫名煩躁的香甜氣味鑽了進來。
噁心的花!
它討厭這味道!
比腐爛的魚內臟還討厭!
眼前這片色彩斑斕、生機勃勃的東西,在它眼裏簡直噁心至極。
“嘎!臭!臭東西!”
大鼻子哥布林用尖銳的哥布林語嘶叫起來。
它那滿是汙垢的腳爪毫不猶豫地踏進了花圃,對準一叢金燦燦的雛菊就狠狠踩了下去。
噗嗤!
嬌嫩的花瓣和纖細的莖稈瞬間被碾進鬆軟的泥土裏,變成了一小灘綠色的汁液和破碎的金黃。
“嘎嘎嘎!”
大鼻子哥布林發出刺耳的笑聲,彷彿做了什麽了不起的事情。
它覺得不解氣,又蹦跳著,專門挑那些開得最鮮豔的花去踩。
它要把這片讓它不舒服的乾淨徹底毀掉!
就在它得意忘形,突然感覺到不對勁。
太安靜了。
剛纔還在旁邊跟著傻笑和緊張張望的兩個同伴,此刻像是被凍住了一樣,渾身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渾濁的黃眼珠瞪得溜圓,死死盯著大鼻子哥布林的身後,眼神裏充滿了恐懼。
大鼻子哥布林得意的笑容僵在醜陋的臉上。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它的脊椎骨猛地竄了上來,它僵硬地轉過頭。
就在它身後,矗立著一個高大沉默的陰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