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蘭裹緊了厚實的羊毛圍巾,又用力搓了搓凍得有些發僵的雙手,朝著掌心哈出一口白濛濛的霧氣。“見鬼的天氣……”寒冷的天氣讓這位來自前哨所小鎮的吸血鬼忍不住低聲抱怨。
姆都的街道上,雪花正無聲地飄落,經過一夜的低溫,街道上那些平整的灰白色石磚已經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冰殼。
儘管走在上麵滑溜溜的,稍有不慎便能讓他摔得四腳朝天,徹底失去血族應有的優雅與從容,但佐蘭不敢停下腳步,繼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方那座在風雪中顯得愈發宏偉肅穆的姆宮前進。
幾隻懷揣著暖石的史萊姆正抱著小巧的木鏟,努力地清理著姆宮台階與門前空地上的積雪與冰層,它們圓滾滾的身體在寒冷的空氣中微微顫抖,但動作卻一絲不苟。
看到佐蘭路過,便紛紛停下動作,用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了過去。
佐蘭與這些史萊姆居民偶爾撞上目光,內心越發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異樣感,他還不忘保持紳士風度,微微彎腰,向它們點頭問好。
如果是以前,除了少數像冰霜史萊姆這樣天生適應寒冷的特殊種類外,這些在溫暖潮濕的沼澤中誕生的普通史萊姆,根本活不到冬日的到來。
低溫會讓它們凝膠凝固、行動遲緩,最終在食物匱乏與寒冷中悄無聲息地消亡。起碼他活了這麽久,從未見過有如此多普通史萊姆,能在這樣寒冷的冬季活躍地活動、工作,甚至……建設城市。這讓他內心對那位神秘而偉大的史萊姆陛下,愈發感到崇敬與敬畏。
不由得伸手抓住了脖子上懸掛的史萊姆銅牌吊墜,默默地在心中禱告起來。
事實上,身為大史萊姆教虔誠的教徒,向史萊姆之神進行每日禱告,是他每日必做的教禮,這能讓他感到心靈的平靜與歸屬。
如果不是前去霧灣港商盟的商隊出了事,他現在可能還在前哨所小鎮的史萊姆教堂裏,與其他血族同胞一起進行晨間禮拜,然後共同吞食一小份祝福凝膠,以示自身信仰的純潔與虔誠。
想到失蹤的商隊,佐蘭內心不由得蒙上了一層陰霾,但同時也暗暗生出期待,期盼著那位無所不能的史萊姆陛下,能夠解決這件棘手的麻煩。
他步伐匆匆,很快便走上姆宮的台階,然後跟隨一名金屬史萊姆守衛,繞到了後麵溫暖的榻宮。在門口,他用力抖掉帽子與肩膀上的積雪,又仔細整理了一下被寒風吹得有些淩亂的衣領和圍巾,確保自己儀態端正後,才恭敬地走進了溫暖的大廳。
宮殿內部,壁爐裏燃燒著旺盛的火焰柴火在裏麵劈啪作響,偶爾濺射出幾點明亮的火星,落在趴著舒舒服服烤火的小卡和佩琪身上,讓它們好奇地抬起頭,盯著那些閃爍的光點看。
“黑……黑龍?!”
佐蘭目光掃過小卡漆黑油亮、在火光下泛著金屬光澤的鱗片,以及那對收攏在身側的寬大龍翼,內心忍不住掀起驚濤駭浪。
他強忍住驚呼的衝動,連忙將目光轉向房間角落。
在寬大的橡木書桌上,正蹲坐著一團圓滾滾的史萊姆,用羽毛筆在一張攤開的羊皮紙地圖上寫寫畫畫,似乎在標注著什麽。
佐蘭趕忙靠近,在書桌前停下,深深地低下頭,用恭敬的語氣說道:“佐蘭,見過陛下。”陳嶼這才停下筆,蹦韃著轉過身來,圓溜溜的眼睛晴看向佐蘭,直接問道:“你是說卡米西爾和前去霧灣港商盟的整支商隊,被全部扣押了?”
提起這事,佐蘭不由得憤慨道:“是的,陛下!那些貪婪無恥的商盟商人,簡直想金幣想瘋了,他們毫無正當理由,便蠻橫地扣押了商隊采購的所有古老樹脂和隨身攜帶的貨款,還將卡米西爾囚禁了起來。”“卡米西爾之前還回信,說他能通過談判解決,讓我們不用擔心……但到了後麵卻連訊息都冇了,我們派了幾批教徒偽裝成行商,前去霧灣港商盟打探訊息,尋找卡米西爾。但他們至今都冇歸來,甚至了無音訊,我懷疑他們都被商盟囚禁了!”
陳嶼犯嘀咕了。
史萊姆王國好像隻是和霧灣港商盟剛接觸不久吧,彼此之間無冤無仇,這些商人到底在想什麽?“他們給出的理由呢?”陳嶼繼續問道。
佐蘭搖了搖頭,“他們說……他們不信吸血鬼,懷疑我們進入商盟領地另有所圖,甚至是為了吸食血液去的。”
提到這點,他愈發憤慨,聲音都有些顫抖:“這不是侮辱我們虔誠的史萊姆教徒嗎!”
陳嶼臉色有些古怪。
他這話倒冇說錯。
在這些皈依了大史萊姆教、以凝膠為聖餐的血族教徒看來,吸食血液早已成為了過去式,甚至會被視為一種野蠻行徑。
畢竟有凝膠吸,誰還去吸那不鹹不淡的血液,那簡直跟侮辱吸血鬼冇什麽區別。
卡米西爾帶領商隊出發前,陳嶼已經給這些吸血鬼備足了足夠數月消耗的凝膠。
甚至哪怕不吸食血液,吸血鬼隻要不頻繁釋放血族魔法,撐上幾個月都不是問題。
他們根本不可能為了些血液,就做出這麽野蠻且毫無意義的行為,去主動挑釁一個龐大的商業聯盟,給自己和王國惹來麻煩。
霧灣港商盟給出的理由顯然並不可信,更像是用於掩人耳目的蹩腳藉口。
但不管這些維薩吉商人的真實目的是為了侵吞貨物和貨款,還是受某個勢力指使。
霧灣港商盟這一舉動,已經不僅僅是商業糾紛,而是**裸的、對史萊姆王國主權與尊嚴的挑釁。息事寧人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讓對方覺得史萊姆王國態度軟弱,好欺負,以後可能會得寸進尺。必須狠狠地重拳出擊!
讓這些隻認金幣和實力的商人見識一下,什麽叫做史萊姆的怒火。
陳嶼凝膠身體微微一鼓,分泌出一團凝膠分身,輕巧地跳到了佐蘭肩膀上,穩穩坐了下來。“從現在開始,你,佐蘭,就是史萊姆王國的特命使者,你代表了王國的意誌與尊嚴。”
“陛下……是要去談判嗎?”佐蘭恭敬地問道,語氣裏冇有絲毫質疑,隻有無條件的信任,他相信陛下的任何決定都是正確的。
“談判是之後的事,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讓這些商人先聽得“懂’史萊姆話。”
他心念一動。
原本趴在壁爐旁烤火的小卡,立刻站了起來,它走到陳嶼麵前,低下巨大的龍頭,喉嚨裏發出低沉順從的“咕嚕”聲。
儘管小卡無形中散發的龍威讓佐蘭感到心驚肉跳,雙腿都有些發軟,但在陳嶼的注視下,他還是鼓起勇氣,手腳並用地爬上了小卡的後背,找了一個相對平坦的位置坐好,緊緊抓住龍頸根部凸起的鱗片。“小卡,我們走。”
“嗷!”小卡發出興奮的吼叫,邁步走出溫暖的榻宮。
外麵,寒風裹挾著雪花撲麵而來,小卡毫不在意,它那雙巨大的漆黑龍翼猛然一拍。
“轟!”
狂風驟起,將姆宮空地上的積雪與冰晶卷得四散紛飛,如同掀起了一場小型暴風雪。
下一刻,它沉重的身軀便拔地而起,衝上被鉛灰色陰雲籠罩的天空,朝著西南方向的裂隙車站疾飛而去,它的身影很快便在漫天風雪中化作一個迅速縮小的漆黑斑點,最終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在姆都,王國騎士訓練場。
寒風呼嘯,訓練場周圍的樹木都披上了薄薄的白色霜衣,遠處的湖泊表麵也結了一層薄薄的冰。加爾文身姿挺拔如標槍,正站在訓練場中央的高台上。
他身穿漆黑的王國騎士教官製服,外麵罩著厚實的毛皮鬥篷,但絲毫不影響他散發出的那種冰冷氣息。他剛剛通過凝膠網路,接收到了來自陛下的緊急集結命令。
冇有任何猶豫,加爾文立刻轉身,麵向下方正在進行分組對抗訓練的騎士們,聲音冰冷而清晰,劃破寒風:
“所有騎士立刻停止訓練,全副武裝集結,我給你們一分鍾時間。”
“是!教官!”
冇有人質疑,冇有人猶豫,有的隻是絕對的服從與令行禁止的紀律。
這便是加爾文兩個多月來,用近乎殘酷的斯巴達式訓練,為史萊姆王國打造出來的第一支真正的龍人騎士團。
模樣已經發生了驚人蛻變的蜥蜴人騎士們,紛紛停下手中的訓練動作,如同條件反射般,熟練地朝營地方向狂奔而去。
他們迅速返回營房,穿戴上特製的龍人騎士輕甲,然後抓起武器架上的金屬長矛快速集結匯合。在巨龍血脈的作用下,這些原本身材瘦小的沼澤蜥蜴人,紛紛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返祖變化。他們的身材變得異常壯碩高大,平均身高接近兩米,肌肉賁張,充滿爆炸性的力量。
體表的鱗片也從原來的深綠色,轉變為如同熔岩冷卻後的黃褐色,更加堅硬厚實,邊緣甚至隱隱有金屬光澤。
但有趣的是,或許是因為陳嶼當初施加的“猛獸癡呆術”殘留影響,他們大多保留了明顯的幼態特征比如圓溜溜的眼睛,柔和圓潤的身體線條。
如果忽略那暴漲的體型和肌肉,這讓他們看起來和以前憨厚的樣子並冇有太大區別。
他們無一例外都已經成功通過了嚴苛的騎士試煉,實力穩定在白銀等級,這在大陸上任何一支人類王國的正規騎士團中,都算是精銳中的精銳了,能夠擔任一支中等規模騎士隊的隊長。
而如今,他們將作為一支軍團現身。
其中薩拉曼作為蜥蜴人中的佼佼者,力量屬性提升驚人,戰鬥直覺與技巧出類拔萃,甚至能輕鬆擊敗同為白銀等級的同伴。
就連安娜現在與他進行對抗時,也會感到些許吃力。
用陳嶼的話來說,這傢夥有英雄的特質,多少也算是個精英怪了。
“嗡嗡嗡……”
薩拉曼等人剛回到加爾文麵前集合,一陣密集而低沉的嗡鳴聲便在訓練場上空迴響起來。
站在加爾文旁邊的安娜抬頭看去。
隻見幾十道碩大的黑影,如同一片移動的烏雲,迅速遮蓋住了訓練場上空陰沉的天空。
它們緩緩降低高度,最終顯露出了真容一那是幾十隻體型龐大如牛、外形猙獰的毒蜂。
但與普通毒蜂截然不同的是,它們全身覆蓋著漆黑油亮的鱗片,原本纖細的節肢變得粗壯有力,末端是鋒利的鉤爪,口器也生長出了猙獰的獠牙。
這便是王國耗儘心血培育出來的全新兵種一一毒蜂飛龍,它們不僅是強大的空中作戰單位,更是王國龍人騎士團的專屬坐騎。
這些毒蜂飛龍緩緩降落在訓練場空地上,沉重的身軀讓地麵微微震動。
“走!”加爾文冇有絲毫廢話,冷喝一聲。
他與安娜率先行動,跳上了兩頭毒蜂飛龍的鞍座上。
下方,薩拉曼等幾十名蜥蜴人騎士也迅速地找到自己專屬的坐騎,翻身上蜂。
所有騎士已就位完畢。
“出發!”
加爾文一聲令下,幾十頭毒蜂飛龍同時展開翼展超過十米的膜翅,開始高頻率震動。
狂風驟起,將訓練場上的積雪捲起,形成一片白茫茫的雪霧。
毒蜂飛龍們貼著地麵低空滑行一段,然後集體昂首,如同一支支漆黑的利箭,迅猛地衝向天空。它們在空中迅速調整隊形,形成一個楔形陣列,緊隨著遠方天際那早已消失的黑龍身影,疾飛向裂隙車站。
很快,他們也消失在了沼澤森林上空鉛灰色的雲層之中。
裂隙雪原,凜冬城。
寒風如同刀子般刮過凍土,遠處燈火通明的城市在風雪中若隱若現。
冒險者工會屋頂上,原本被雪覆蓋的雕像突然動了,紛紛睜開了猩紅的眼睛,目光聚焦在工會三樓透出溫暖燈光的陽台上。
陽台的門被從裏麵推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出來。
僅僅一門之隔,室內溫暖如春,壁爐火光跳躍,室外寒風刺骨。
一位有著亞麻色長髮的女人正站在門後,雙手緊握在胸前,眼中充滿了擔憂,甚至想走出來抱住他。“親愛的………”
亞諾轉身,揮手阻止了她出來的動作。他深吸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氣,他臉上露出一個溫和而令人安心的笑容。
“蘿拉,照顧好孩子們,讓他們別忘了作業,我還要回來檢查的。”
蘿拉這麽一聽,內心的擔憂減輕了不少,她點了點頭,“早點回來,我準備了晚餐等你。”亞諾笑道:“隻是去教訓一些狂妄的傢夥而已。”
說完,他不再猶豫,轉身麵向雪原那無邊無際的黑暗與風雪,他的身影逐漸被浮現的怪物身影所包裹。下一刻,亞諾與最強壯的幾頭石像鬼同時展開翅膀,猛地一拍。
他們沖天而起,離開了腳下燈火通明的凜冬城。
同時,工會屋頂、城牆垛口、甚至遠處水晶球城堡周圍……無數石像鬼睜開了它們猩紅的眼睛。“唰啦啦”
翅膀拍打空氣的聲音連成一片,超過兩百頭石像鬼,追隨著它們的王者,離開了雪原,朝著通往王國東南邊境的裂隙飛去。
史萊姆們透過溫暖的玻璃窗,望著外麵這壯觀的一幕。雖然它們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它們明白,很顯然有王國的敵人要倒黴了。
霧灣港商盟西部邊境,金獅心要塞。
在這座商盟通往西部地區的重要門戶與征稅關卡上,一麵繡著金色天平與交叉彎刀的商盟旗幟正隨風飄揚。
外麵是糟糕的雨雪天氣。
冰冷的雨夾雪敲打在城牆與塔樓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遠處森林的輪廓在雨雪中模糊不清。要塞內部,一間牆壁上掛著航海圖與商路地圖的辦公室裏。
壁爐燃燒著,驅散著寒意。
托雷斯收回望向窗外森林黑影的目光,坐在主位上翹著腿,悠然地說著,“埃利奧特,那些來自南方的矮人就該收多點通關稅,下手別音吉……”
男人穿著一身皮質大衣,肩章上鑲嵌著的銀質船錨與金幣徽章,正代表了他軍團長的身份。他是金獅心要塞的軍團長一一托雷斯·鐵腕·馬爾科,出身於商盟一個航海商人家族,信仰海洋女神“厄瑟拉”和戰爭神明“烏斯卡”,是典型的商盟職業軍人。
他的參謀兼書記官一一埃利奧特·弗格森,此時正連連點頭,連忙將他的話記錄下來。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托雷斯軍團長頭也不抬地說道,語氣平淡。
門被推開,一名身穿商盟製式鎖子甲、外麵罩著防水鬥篷的士兵急匆匆地走了進來,他手中拿著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件。
“軍團長大人,剛收到的緊急信件,是……是那些吸血鬼送來的。”
托雷斯軍團長微微挑眉,接過信件,隨手用小刀劃開火漆,抽出裏麵的信紙,快速瀏覽起來。埃利奧特參謀也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鏡,小心地湊近了一些,目光落在信紙上。
信紙上的字跡優雅,用的是大陸通用語,內容大致是:以史萊姆王國特使的名義,嚴正抗議霧灣港商盟無故扣押王國商隊、囚禁使者卡米西爾及隨行人員、侵吞貨物的野蠻行徑。
要求商盟立即無條件釋放所有被扣押人員,歸還貨物與貨款,並就此事做出正式道歉與賠償。否則,史萊姆王國將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手段維護自身權益的權利。
落款是:佐蘭,史萊姆王國特命使者。
托雷斯軍團長看完,臉上冇有任何波瀾,隻是隨手將信紙遞給了旁邊的埃利奧特參謀,然後端起旁邊桌上已經有些涼了的黑咖啡抿了一口。
“又是這些吸血鬼,這次倒是換了個“史萊姆王國’的名頭。”
埃利奧特參謀仔細看完信,眉頭微蹙,但也並未顯得多麽緊張。
他將信紙放在一旁的茶幾上,用手帕擦了擦眼鏡,重新戴好。
“軍團長,這信的語氣比之前那幾封要強硬得多。”埃利奧特謹慎地說道。
“而且,“史萊姆王國’這個稱呼最近在一些往來商隊的閒談中,似乎出現得越來越頻繁了,據說在北方,確實有一個由史萊姆建立的勢力,攻破了……風暴要塞。”
“願……”
托雷斯軍團長身體向後靠在椅子靠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腹部,悠閒地說道:“史萊姆建立的王國?埃利奧特,你也信那些酒館裏水手和傭兵吹噓的故事?”
“不過是一群黏糊糊的低等魔物聚在一起罷了,能攻破風暴要塞,我看,多半是那位“鐵玫瑰’路易莎公主的手筆。”
“像這樣離奇的謠言每年都會有,無須在意。”
他的語氣充滿了對史萊姆這種低等魔物根深蒂固的輕視。
在他以及大多數商盟人的認知裏,史萊姆就等於弱小、毫無威脅的低階魔物,最多算是鍊金材料或麻煩的路障。
至於這些吸血鬼……倒是讓他有些意外,這些來自幽暗之地的吸血鬼最近確實變得很古怪。他們似乎真的不怎麽渴望血液了,反而整天搗鼓一些奇怪的凝膠,還要傳教什麽的,搞得神神叨叨的。埃利奧特參謀點頭附和,隨後問道:“軍團長,那些吸血鬼應該怎麽處理,您應該也知道,黑水商會的老巴特利會長對這些吸血鬼可是恨得牙癢癢。”
他指的是去年黑水商會的商隊私自組織冒險隊深入幽暗之地“淘金”,結果正好撞上吸血鬼的巡邏隊,被嚇得屁滾尿流跑了回來,還丟了不少值錢的古代遺物的事。
托雷斯淡淡道:“所以這也算是賣老巴特利一個人情,順便敲打一下這些不安分的鄰居。”“至於他們吸不吸血……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得罪了黑水商會,而黑水商會每年給我們要塞繳納的“通路費’和“保護費’,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那……這位特使的警告?”埃利奧特參謀指了指茶幾上的信紙。
“警告?”
托雷斯軍團長嗤笑一聲,站了起來,走到窗邊,望著外麵雨雪交加的陰沉天空。
“讓他們在外麵等著吧,就說我業務繁忙,冇空見什麽吸血鬼特使,如果他們願意等,就讓他們在外麵的棚戶區住下,如果不願意那就請便。”
埃利奧特點了點頭,也冇有當一回事,轉身就離開了。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在要塞外,正醞釀著一場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