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室裡的血跡已經清理了。
林深站在門口,看著裡麵,床、桌子、椅子。
陸明遠被關在這裡的時候,每天坐那把椅子,吃飯、發呆、等。
然後淩晨四點。三個人衝進來,小張倒下,老李追出去,陸明遠被押走。 書庫全,.任你選
林深沒親眼看見,他在東區。
可這把椅子——在。
陸明遠坐過、陸明遠摸過,劫獄的那一刻,椅子在囚室裡,椅子「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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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試。」林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觸碰,然後——主動選擇。不要被動等回溯浮現,你要想著那一刻,想著劫獄,想著淩晨四點,讓回溯聚焦到那個時間點,主動觸發。」
林深點頭。
他走進囚室,在椅子前蹲下。
椅子是金屬的,焊在地上,沒法搬動。扶手上有些磨損,邊緣泛著冷光。
陸明遠的手,按過這裡。
陸明遠坐在這裡,等,等什麼?等歸零來劫?等罪案局放他?
林深不知道。
可陸明遠碰過,這把椅子——是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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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掌心貼上扶手。
涼的,金屬的。
他閉上眼,不想別的。隻想——劫獄,淩晨四點,三個人,黑衣、槍、小張、老李。陸明遠被押走。
他要看見那一刻。
他要主動選擇。
他要——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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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黑。
抽離感,然後——光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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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室,還是這間囚室。
可時間不對,燈光更暗,淩晨。
他——不,他的視角,在椅子的位置。
他看見囚室的門,門開著。
小張倒在門外,血從身下蔓延。
老李從裡麵衝出來,從囚室深處,從監控室那邊,舉著槍。
三個黑衣人已經押著陸明遠往走廊走,陸明遠的手銬——開了。
歸零的人開的。
陸明遠沒反抗,他跟著走,腳步很快,像在配合。
「快,」一個黑衣人說,聲音沙啞,「車在B2,零在等訊息。」
零。
林深指節泛白,零在等訊息,歸零劫獄,零親自過問。
「七日,」另一個黑衣人說,「岩頭寨,午夜,五個一起,不能出錯。」
七日、岩頭寨、午夜、五個一起。
林深聽見了,確認了。
歸零的計劃。七日後、岩頭寨、午夜零時、五個觸動者同時動手。
陸明遠——第五個節點,南疆岩頭寨。
「陸明遠。」第三個黑衣人開口,聲音很冷,「零說,你配合,事後放你走,不配合——」
他沒說下去。
可陸明遠的腳步停了一下。
然後繼續走,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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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衝出走廊,衝進停車場。
林深的視角——跟著,不,是椅子的「記憶」斷了。椅子在囚室裡,它看不見停車場。
可林深——他努力維持。
他想著走廊,想著停車場,想著車。
畫麵開始模糊,像訊號不良。
可他抓住了一瞬——車,黑色的越野,車牌被布遮住。
車往出口開,出口的方向——南。
南疆。
畫麵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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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猛地睜眼,鬆開扶手。
他大口喘氣,額頭滲著汗。囚室裡的燈刺得他眯起眼。
林遠、沈默、蘇晚晴站在門口,盯著他。
「看見了?」沈默問。
「看見了,」林深說,「劫獄。三個人,陸明遠——沒反抗,配合他們走。歸零的人說,七日、岩頭寨、午夜、五個一起,零在等訊息。」
他停了一下。
「車往南,和手環追蹤一致,南疆岩頭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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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沒說話。
他盯著林深,目光裡有某種東西——驚訝,還有一絲希望。
「你——主動選擇的?想著劫獄那一刻,就看見了?」
「對,」林深說,「以前觸碰物品,回溯是自動的,看見什麼是什麼。最強烈的那個時刻,現在——」
他握了握拳。
「現在可以主動選擇,想著那個時間點,讓回溯聚焦,主動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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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點頭。
他的目光裡有某種林深讀不懂的東西——像是欣慰,又像是擔憂。
「能力進化了,主動觸發,可以控製回溯,可以聚焦到特定時刻。」
他停了一下。
「零的研究筆記裡寫過,少數觀測者,接觸裂縫後,可以做到這一點。可以主動選擇,可以控製,你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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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站起來。
主動觸發。
他可以控製回溯,可以聚焦到特定時刻,可以——通過觸碰物品,看見他沒親身經歷的事。
隻要物品在那一刻「在場」。
隻要物品承載了那個時刻的「記憶」。
椅子在囚室,劫獄時椅子在,椅子「看見」了。
他觸碰椅子,主動選擇劫獄那一刻——就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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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三天,」沈默說,「七日後午夜零時,我們還有三天,岩頭寨,陸明遠會去,五個觸動者會同時動手,我們得攔住,至少攔住一個,門就打不開。」
他目光落在林深臉上。
「你的能力,主動觸發,可能能幫大忙,我們得製定計劃。得在岩頭寨攔住他們。」
林深點頭。
三天,他們還有三天。
岩頭寨、五個觸動者、陸明遠。
他們得攔住,得勿讓零得逞。
他的能力——進化了,可以主動觸發,可以控製回溯,可以看見更多。
他們得用上。
得在七日後午夜零時之前——攔住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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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晴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她沒說話,可她的手碰了碰他的手腕。
很輕,像在說——我們一起。
他握回去。
三天、岩頭寨。
他們得去、得攔住、得勿讓零得門。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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