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鬆坐在桌前,眉頭微蹙,一邊用指尖在紙上勾勒著基地通道的簡易示意圖,一邊語速平穩地叮囑:“在與通道頂麵齊高的側壁上,有一塊嵌板,上麵清晰標著‘對接伺服控製匯流排’的字樣,要開啟它,你得需要一把起子。”他的筆尖在嵌板位置重重圈了一下,確保蔣恩能看清關鍵方位。
蔣恩聞言,抬手摸向口袋,掏出一把巴掌大的摺疊小刀,輕輕放在桌麵上,金屬刀身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一絲冷光,他語氣篤定地說:“我有把小刀,應該能湊合用。”
白鬆的目光掃過那把小巧的摺疊刀,頓了頓,隨即點頭應道:“啊,那也行。卸掉嵌板之後,你會看到裏麵有四個排列整齊的小插頭,不用特意挑選,隨便拔出一個,用小刀剪絞掉它的插腳,再原樣插回去就好,動作要快,別留下痕跡。”他刻意加重了“別留下痕跡”幾個字,語氣裡滿是叮囑。
蔣恩皺起眉頭,臉上露出一絲疑惑,抬手摩挲著小刀的刀柄,忍不住問道:“這一步做了有什麼用?剪絞掉插腳,能影響到什麼?”
白鬆放下手中的筆,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了些,清晰解釋道:“這樣一來,等他們啟動飛行器準備起飛時,燃料泵的壓力會瞬間降為零,根本無法正常供能。”
蔣恩眼睛微微一睜,語氣裏帶著幾分確認,連忙追問道:“你是說,這樣一來,引擎就徹底不能運轉了?可是……他們啟動前不會檢測嗎?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他的語氣裡難免帶著一絲忐忑,畢竟這件事一旦敗露,後果不堪設想。
“放心,六個月之內,他們絕對不會發現。”白鬆語氣堅定,眼神裡滿是篤定,“這不是他們常規檢測會覆蓋的故障,沒人會特意去檢查一個不起眼的小插頭。”話音剛落,基地裡突然響起一陣尖銳刺耳的警報聲,“嘀——嘀——嘀——”的聲音瞬間打破了房間裏的靜謐,兩人的神色瞬間變得緊繃起來。
“不好,伶人來了!”白鬆低喝一聲,語速瞬間加快,伸手按住蔣恩的肩膀,急切地叮囑,“現在看好,仔細聽我說——你從通風管爬出去之後,立刻下這一側的梯子,動作要輕,別驚動任何人,記住,一定要按照我畫的路線走!”他停頓了一秒,平復了一下急促的呼吸,繼續快速交代著後續步驟,生怕遺漏任何一個關鍵細節。
此時,基地外依舊是冰天雪地的景象,狂風卷著鵝毛大雪,呼嘯著刮過荒蕪的雪地,天地間一片白茫茫,連視線都變得模糊起來。一架銀色的飛行器早已穩穩落在雪地中,艙門開啟,一隊伶人身著厚重的防護裝備,頂著刺骨的風雪,步伐整齊地向著基地的方向逼近,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眼神銳利如鷹,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等待著他們的,並非毫無防備的基地,而是早已按照白鬆的安排,隱秘安裝在雪地下的三台伶人武器裝置。就在這隊伶人逼近基地大門,距離裝置不足十米的時候,雪地突然微微震動,三台武器裝置瞬間從雪地下緩緩升起,頂端的發射口瞬間亮起幽藍的光芒,不等伶人反應過來,三道能量射線便疾馳而出,精準地射向這隊伶人小隊。
“噝噝噝——”能量射線劃過空氣,發出刺耳的聲響,三道幽藍的光線瞬間穿透了伶人的防護裝備,大多數伶人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便直直倒在了雪地裡,沒了動靜;剩下的幾個僥倖沒死的伶人,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前進半步,連忙轉身,狼狽地向著飛行器的方向快速後退,生怕下一道射線就射向自己。
與此同時,基地的通風管道裡,蔣恩正獨自一人,小心翼翼地往前爬行。通風管道狹窄而昏暗,佈滿了灰塵,他微微弓著身子,雙手死死抓著管道壁,盡量壓低身體,避免發出任何聲響。幸好有白鬆提前畫好的簡易地圖,標註好了每一個轉彎和關鍵節點,蔣恩才能在錯綜複雜的通風管道中,以最快的速度,精準地向著目的地逼近,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佈滿灰塵的管道壁上。
爬過一段狹窄的通道後,前方出現了一層細密的鐵絲擋板,擋板的另一側,正是白鬆所說的檢察室。蔣恩放慢動作,輕輕湊到擋板前,透過鐵絲的縫隙往裏看去,隻見檢察室裡,一名工作人員正坐在儀器前,神情專註地對著螢幕,小心翼翼地對炸彈進行著檢測,手指在操作麵板上輕輕敲擊,神情嚴肅,不敢有絲毫懈怠。
就在這時,檢察室的門被輕輕推開,另一名工作人員走了進來,對著正在檢測的工作人員揮了揮手,示意他到外麵去。蔣恩屏住呼吸,靜靜看著兩人走出檢察室,而門口,白鬆正拿著一張表格,站在那裏,假裝讓兩人填寫什麼,眼神卻悄悄瞥向通風管道的方向,給了蔣恩一個“可以行動”的暗示。確認檢察室裡空無一人後,蔣恩立刻掏出摺疊小刀,小心翼翼地伸到鐵絲擋板的螺絲處,慢慢鬆動著螺絲,動作輕盈而迅速,生怕發出一點聲音,驚動了外麵的人。
基地的另一間屋子裏,氣氛卻格外沉重。波麗坐在床邊,眼神溫柔地看護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作家,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作家蒼白的臉頰,指尖帶著一絲微涼,語氣裡滿是擔憂和期盼,忍不住自言自語道:“快點醒過來吧,我真希望你能早日睜開眼睛,不要再這樣昏迷下去了。”房間裏靜悄悄的,隻有她溫柔的呢喃聲,夾雜著窗外呼嘯的風雪聲,顯得格外動人。
(“嗯。”蔣恩認真記下。
“與通道齊高的地方有個標著‘對接伺服控製匯流排’的嵌板,你需要一把起子。”白鬆在紙上一邊畫著一邊說。
“我有把小刀。”蔣恩將那把摺疊刀放在桌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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