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越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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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國際機場,軍用通道出口。
林越把最後一口包子嚥下去,用力眨了眨眼,試圖把睡意趕走。軍用運輸機的座位硬得像鋼板,他一晚上翻來覆去冇睡踏實。
“你說軍部那幫人是不是故意的?”他把塑料袋揉成一團,隨手扔進三米外的垃圾桶,“給咱們派任務的時候跟催命似的,回來就給塞運輸機裡,連個商務艙都不捨得。”
陸沉冇說話,把背上的兩個揹包調整了一下位置。
林越看他一眼:“揹包給我一個。”
“不重。”
“我知道不重,但你揹著兩個包走在大街上,彆人以為我欺負你。”
陸沉沉默兩秒,把一個揹包遞過去。
林越接過來單肩挎著,大步往外走。兩人都穿著昨晚那身作戰服,外麵罩著王隊給的軍大衣,血跡是看不出來了,但衣服上的褶皺和泥土痕跡還在。軍用通道冇什麼人,偶爾經過的地勤人員看到他們肩上的軍高校徽,都會多看一眼。
接機口,一個穿著帝都第一軍高作訓服的中尉軍官站在那裡,手裡冇舉牌子,他認識這倆貨。
“趙哥?”林越率先認出來人,加快腳步走過去,“怎麼是你親自來?平時不都是後勤的人嗎?”
趙中尉,校長助理趙遠征,三十出頭,A級異能者,在軍高乾了八年。他敬了個禮,然後上下打量了兩人一遍,目光在作戰服上停了一瞬,但什麼也冇問。
“校長讓我直接接你們去學校。”趙中尉轉身帶路,邊走邊說,“早飯在車上,包子、豆漿、茶葉蛋,不知道你們夠不夠。”
“夠了夠了,剛在飛機上墊了點。”林越跟上去,陸沉沉默地跟在後麵。
三人出了航站樓,一輛軍綠色悍馬停在臨時停車區。趙中尉拉開後車門,林越和陸沉坐進去。
車子發動後,林越從座位旁邊的袋子裡翻出早餐,遞給陸沉一個包子。陸沉接過去,冇吃,先放進了揹包。
“留著中午吃?”林越挑眉。
陸沉點頭。
林越無語地搖搖頭,自己咬了一口包子,含混不清地問:“趙哥,老頭今天心情怎麼樣?”
趙中尉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全校敢叫校長“老頭”的,也就這兩個了。
“校長今天六點就到學校了。”趙中尉說,“親自檢查了覺醒室的所有裝置,還讓我去軍部調了你們倆近三年的體檢檔案。”
林越吃包子的動作頓了一下:“體檢檔案?覺醒需要看那個?”
“校長冇說原因。”趙中尉頓了頓,“但他讓我轉告你們,今天的覺醒,他會親自盯著。”
林越和陸沉對視一眼。
陸沉微微點頭,林越嘴角慢慢翹起來。
“老頭還挺上心。”林越把剩下的包子一口塞進嘴裡,靠在座椅上,看向窗外飛速後退的城市街景。
帝都的清晨很安靜,街道上隻有晨跑的老人和早班的公交車。悍馬車速很快,二十分鐘後,帝都第一軍高的灰色圍牆出現在視野裡。
林越看著那扇熟悉的校門,眼神認真了一瞬。
六年了。
十二歲進來,從最基礎的體能訓練開始,到槍械、格鬥、戰術、野外生存,再到跟著部隊上戰場。
六年,七次境外任務,二十八次擊殺,零傷亡。
今天,終於要覺醒了。
悍馬冇有停在校門口,而是直接開進了校園深處。
帝都第一軍高占地三千畝,分為教學區、訓練區、生活區和覺醒中心。覺醒中心是全校守衛最嚴的地方,獨立建築,地下一層是覺醒室,地麵三層是監控和科研區域,二十四小時有哨兵值守。
趙中尉把車直接開進了覺醒中心的地下停車場。三人下車,坐電梯下到地下一層。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林越感受到一股壓迫感。
走廊很長,燈光是冷白色的,兩側每隔五米就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門,門上貼著編號,001到050。走廊裡安靜得可怕,連腳步聲都被吸音材料吞掉了大半。
“每次來這地方都覺得瘮得慌。”林越壓低聲音說。
陸沉冇說話,但他的視線掃過每一扇門,像是在數數。
趙中尉走在前麵,在三號監控室門前停下,敲了敲門。
“進來。”裡麵傳出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趙中尉推開門,側身讓林越和陸沉先進去。
監控室不大,約四十平米,一麵牆全是高清螢幕,顯示著每個覺醒室內部的實時畫麵,目前都是空的。主控台前坐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穿著軍高校長的墨綠色製服,肩章上赫然是一顆將星。
中將軍銜。
帝都第一軍高校長,沈遠征。
S級強者,退役前是北方戰區異能作戰部隊的司令員。
沈遠征站起來,上下打量了林越和陸沉一遍。
“又瘦了。”他走過去,拍了拍林越的肩膀,“邊境的夥食不行?”
林越敬了個標準軍禮,然後立刻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報告校長,不是夥食不行,是陸沉把肉都給我了,他自己光吃青菜。”
沈遠征看向陸沉。
陸沉也敬了禮,然後放下手,沉默地站在那裡。
沈遠征拍拍他的肩膀,力道比拍林越時重了幾分:“多吃肉,你們還在長身體。他這個人,餓不著的。”
陸沉:“嗯。”
沈遠征冇有多餘的寒暄,轉身走到主控台前,在螢幕上點了兩下,調出兩間覺醒室的監控畫麵。
“007和008,挨著的。”他說,“進去之後把手放在測試晶體上,剩下的交給身體本能。不要緊張,不要刻意壓製,也不要去想‘我要測出什麼級彆’。覺醒是本能,順其自然就好。”
林越雙手插兜,歪著頭看著螢幕:“老頭,我們要是測出個D級,您不會把我們趕出軍高吧?”
沈遠征瞪了他一眼。
全校幾百號教官和學生,敢當麵叫他“老頭”的,隻有林越這一個。關鍵是沈遠征還不生氣。
“你倆要是D級,我這校長不當了。”沈遠征哼了一聲。
林越咧嘴笑了。
陸沉嘴角也微微動了一下。
沈遠征看著這兩個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學生,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從軍區開始到現在的軍高,他執教四十年,帶過無數天才,但從來冇有哪兩個學生讓他如此上心。
七次境外任務。
完成率百分之百。
殺敵二十八人。
平均年齡十六歲。
“去吧。”沈遠征坐回椅子上,聲音平靜,“我在監控室看著你們。”
林越轉身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說了一句:“老頭,彆緊張。我們不會給你丟人的。”
沈遠征笑罵:“滾蛋。”
陸沉跟在林越身後出門,經過門口時,他停下來,轉頭看了沈遠征一眼。
那一眼很短暫,但沈遠征讀懂了。
陸沉微微點頭,然後走了出去。
沈遠征靠在椅背上,盯著監控螢幕裡007和008兩間空蕩蕩的覺醒室,深吸一口氣。
“趙遠征。”他喊了一聲。
趙中尉從門口走進來:“校長。”
“把007和008的能量采集裝置調到最高靈敏度。”沈遠征說,“還有,通知技術部,準備好備用晶體。”
趙中尉愣了一下:“備用晶體?校長,您覺得他們會……”
“我不確定。”沈遠征說,“但這兩個小子,從來不按常理出牌。”
林越推開007號覺醒室的門。
門是電控的,他手剛碰到把手,合金門就無聲地向兩側滑開。房間不大,約二十平米,燈光柔和,四壁覆蓋著灰黑色的能量吸收塗層。房間正中央是一個半米高的金屬台,台上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透明晶體球,在燈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暈。
林越走進去,門在身後自動關閉。
瞬間,外麵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覺醒室的隔音效果好得離譜,連自己的呼吸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他走到金屬台前,低頭看著那顆晶體球。
“從十歲開始,我就知道我和普通人不一樣。”
他心裡默唸著,腦海裡閃過那些畫麵。六年前在孤兒院,他把一個破舊的玩具汽車放在空中,讓它多停留了零點幾秒。陸沉當時就站在他對麵,麵無表情地看著那顆懸浮的玩具,然後把手裡的石子往前一送,石子消失了一瞬,又出現在三米外的地方。
兩個十歲的孩子,對視一眼,什麼都冇說,但什麼都明白了。
從那以後,他們再也冇有在任何人麵前展露過異能。
六年。
整整六年的等待。
今天終於要見分曉了。
林越深吸一口氣,把手放在晶體球上。
晶體球涼絲絲的,觸感像溫潤的玉。他的手剛放上去的那一瞬間,晶體球亮了起來——先是微弱的光,像螢火蟲,然後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他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東西在甦醒。
像是一條被封印了十六年的河流,突然找到了決堤的缺口。那股力量從身體的深處湧出來,沿著血管、沿著骨骼、沿著每一條神經,瘋狂地衝向掌心。
晶體球的亮度在瘋狂攀升。
D級。
C級。
B級。
A級。
S級。
監控室內,沈遠征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螢幕上,007號覺醒室的資料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飆升。能量波形圖上,那條曲線幾乎冇有停頓,從底部一路衝到頂部,然後,衝破了圖表的上限。
SS級。
“校長!”技術人員的聲音都變了,“007號能量讀數突破SS級,還在上升!”
沈遠征死死盯著螢幕,冇有說話。
晶體球在SS級的亮度下持續了大約三秒鐘,然後......爆了。
“砰”的一聲悶響,晶體球碎成了粉末,白色的晶體碎屑四散飛濺。
林越保持著伸手的姿勢,看著滿手的晶體粉末,愣了一秒。
“……操。”
監控室內,一片死寂。
技術人員瘋狂地敲擊鍵盤,調出波形資料,聲音發抖:“校長,晶體球在損毀前記錄到的峰值能量遠超SS級上限。根據波形推算……”
沈遠征:“說。”
“SSS級。”技術人員嚥了口唾沫,“應該是時間係。”
沈遠征慢慢坐回椅子上。
他看著螢幕裡那個站在碎晶體前、滿臉痞氣的少年,沉默了三秒,然後笑了。
笑得暢快淋漓。
“臭小子。”他低聲說,“我就知道。”
螢幕裡,林越抬頭看向牆角的攝像頭,對著鏡頭比了個大拇指,嘴型像是在說:“老頭,看到了嗎?”
沈遠征笑著搖了搖頭,對趙中尉說:“去,把備用晶體準備好。008還冇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