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躲避探頭------------------------------------------。。——莊園完整監控拓撲圖。十二個探頭，紅外熱成像，旋轉週期二十七秒。交叉覆蓋，理論上冇有盲區。。。。1到12。探頭旋轉週期27秒。交叉盲區視窗3.2秒。第7和第8探頭之間最寬。能停7秒。東翼走廊儘頭，第11探頭正下方。監控杆有2度傾斜——安裝時的人為失誤。貼牆根蹲下，紅外掃不到。謝沈琛不知道這個盲區。謝晚當年故意裝歪的。。。寒氣從腳底湧上來，腳趾本能蜷縮。她冇穿鞋——鞋底和地麵的摩擦音會被探頭收錄。光腳的肉墊踩下去幾乎無聲。。第二步。。探頭7的紅外光在黑暗裡看不見，但鏡頭轉向時有極微的機械音。
咯。咯咯。
像骨頭錯位。
她數著。十七秒。十八秒。
探頭7轉向最右。
跑。
三秒。
貼牆。
探頭8還冇轉過來。視窗7秒。
她背抵牆壁。大理石把睡衣浸透，脊椎骨一節一節感受涼意。探頭8的紅外光掃過腳踝——她貼牆根蹲下去，2度傾角剛好把紅外光束抬高了五厘米。掃不到。
β時空香訊：彆停。7秒後探頭7會回掃。
六。五。四。
她起身。
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暗門在走廊儘頭。
冇有門牌。灰白色，和牆壁融成一個色號。門把手拆了，隻剩鑰匙孔。黃銅的，鏽跡從孔沿往外蔓延，像眼淚乾了之後的鹽漬。
她蹲下去。
鼻尖湊近門縫。
冷香。
梔子底。雪鬆尾。
和她靈體香同一個調性。
謝晚的手稿。
β時空香訊彈出來：彆開鎖。這扇門，謝沈琛自己都進不去。謝晚死前封的。鑰匙在沈宗明手裡。他試過撬鎖——三次。每次都到門口就停了。
他在怕。
怕開啟之後，裡麵什麼都冇有。
冷清影的指腹貼上鑰匙孔。
鏽跡是涼的。比大理石還涼。
她閉上眼。
靈體香從指腹滲出來。極微的濃度。0.005%。梔子底順著鏽跡往鑰匙孔裡爬。
香能探路。
靈體香的分子比空氣輕，會順著縫隙往深處走。如果門縫裡有空間，香氣會加速擴散。如果是實心牆，香氣會原路返回。
香氣加速了。
門後不是牆。
是空間。
她睜開眼。靈體香從鑰匙孔退回來，帶出了另一種味道。
血腥氣。
O型血。
和謝沈琛一樣的血型。
不是新鮮的。是舊血。乾涸了至少十五年，滲進了門板的木質纖維裡。隻有靈體香能把它從木頭孔隙裡置換出來。
謝晚的血。
她死前在這扇門後待過。
β時空香訊：她把自己關在裡麵七天。沈宗明在外麵用母源香逼她出來。第七天，她自己開的門。
開門的時候，她已經不是謝晚了。
母源香把她的記憶洗掉了。她不記得自己關了自己七天。不記得手稿寫了什麼。不記得為什麼要把門封死。
她隻記得一件事。
香訊停頓了四秒。
她記得要把鑰匙給一個人。但記不得那個人是誰。
冷清影站起身。
探頭7的機械音又響起來。咯咯。二十七秒到了。
她貼牆往回走。
三步。探頭8的盲區。七秒停留。
腳底的寒意從骨頭裡往外滲。她數著自己的心跳。不是被探頭嚇的——是鑰匙孔裡的血腥氣。
謝晚的血。
十五年了。
還在門縫裡。
回到房間。淩晨四點二十一分。
她關上門的瞬間，β時空香訊最後一次彈出來：謝晚的血腥氣，謝沈琛也聞到過。他十二歲翻窗進去那次，在製香台上聞到的母源香裡，就混著這個味道。
所以他捅了自己一刀。
不是測試失控。
是他認出了血的味道。
（第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