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崩塌序曲：機械墳場------------------------------------------。，洛塵感覺整艘星艦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揉成了一團。，而是一種狂暴的、流動的介質。上下左右失去了意義，時間的概念也被拉扯成斷斷續續的碎片。，最終在一聲刺耳的尖鳴後，大部分都熄滅了。應急照明係統啟動，幽綠的光芒將艦橋染成一片鬼蜮。，他感覺自己的骨骼都在呻吟。艦體扭曲時發出的金屬悲鳴，像無數根針刺入他的耳膜。，是光怪陸離的混沌。無數破碎的法則和扭曲的色彩糾纏在一起，形成一幅瘋狂的抽象畫。，又彷彿過去了幾個世紀。，所有的顛簸和噪音都消失了。“守望者號”像一顆被從彈弓裡射出的石子，猛地衝破了一層無形的薄膜，闖入了一片死寂的“新世界”。，那股恐怖的壓力瞬間消失。他強忍著渾身傳來的劇痛和眩暈，第一時間抬起了頭。，紅色的警告標誌幾乎占滿了主控台的每一寸螢幕。“零，報告艦體損傷。”，但語調依舊冷靜得可怕。“正在評估……”AI零的聲音毫無波瀾，但資料流的重新整理速度卻暴露了情況的嚴重性，“外層裝甲剝離率37%，B區至F區能源傳導管線出現複數斷裂，時空穩定器過載，已進入緊急冷卻模式。”，上麵佈滿了觸目驚心的紅色和黃色區域。
他冇有去看那些已經無法挽回的損傷，而是將視線投向了舷窗之外。
這裡冇有星辰，也冇有光。
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漂浮的金屬殘骸。
那是一片廣闊到望不見儘頭的墳場。
無數廢棄的、毀壞的星艦和巨型機械造物，如同遠古巨獸的屍骸，靜靜的懸浮在這片虛空中。
有些殘骸如山脈般巨大，表麵佈滿了隕石撞擊的坑洞,有些則碎裂成了細密的金屬塵埃帶，在遠處應急燈的微光下，反射著詭異的光。
這裡是第一個象限。
機械墳場。
一個由死亡和鋼鐵構成的世界。
洛塵強迫自己從這片震撼的景象中收回視線，他的手指在控製檯上快速操作著，試圖穩住星艦不斷下滑的各項引數。
“主能源核心狀態？”
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奇點引擎是他們能在這片地獄中活下去的唯一依仗。
AI零沉默了片刻。
這種沉默，比任何警報都讓洛塵的心往下沉。
“報告，”零的聲音終於響起，“在穿越時空斷層時，主能源核心的能量約束場受到高維空間亂流的不可逆侵蝕。”
“核心正在發生結構性衰變。”
洛塵的動作停住了。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它的能量正在無法阻止的逸散。根據目前的衰變速率計算，星艦所有能源儲備，將在十二個標準時內耗儘。”
零用它那毫無感情的語調，宣判了“守望者號”的死刑。
“屆時，維生係統、迴圈係統、包括應急照明係統在內的所有裝置都將停擺。”
“這艘船，會徹底變成一具漂浮在這片墳場裡的，冰冷的屍體。”
艦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剩下警報器單調的嘀嗒聲，像是在為他們進行最後的倒數。
十二個小時。
洛塵靠在冰冷的座椅上，千年來第一次感到了某種名為“絕望”的情緒。他環顧四周，舷窗外那些巨大的金屬殘骸，彷彿就是他和他這艘船未來的寫照。
他啟動了“星辰歸途”，抱著九死一生的決心。
卻冇想到，連“生”的機會都冇有，第一步就踏入了墳墓。
七十二小時的期限還在遠方，而他自己的生命，隻剩下了最後的十二個小時。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洛塵冇有再做任何無謂的嘗試。他知道，核心的結構性衰變是物理層麵的崩塌，除非有神明降臨，否則無從修複。
他就那麼靜靜的坐著，像一座即將風化的雕像，看著螢幕上代表剩餘時間的數字，一點一點的減少。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所有思考，準備迎接那永恒的黑暗與寒冷時。
“嘀。”
主控台的遠端探測器，發出了一聲微弱的提示音。
一個全新的訊號點，出現在了佈滿死寂訊號的雷達圖上。
洛塵猛地坐直了身體。
AI零的聲音也適時響起，不帶任何感情的陳述著事實。
“報告。”
“在墳場深處，座標A-739，B-422區域，掃描到一個微弱但穩定的高能反應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