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稚嫩的孩童到步入婚姻,這是第一次他看著我受傷。
小時候他路還走不穩,卻能比大人先察覺我摔倒的動作,抱住我當我的肉墊。
他打哭欺負我的小朋友,逼霸淩我的小太妹退學,送騷擾我的男人進監獄。
二十五年相伴的時光,比傷害先來的永遠是他的擁抱
可現在他冇看我,隻溫柔地撫了撫懷裡女人的髮絲,冷淡吩咐:
“摔碎的垃圾拿走扔了,動作輕點。”
我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婚紗照被人粗暴地掃走,破碎到再也拚不起來。
而他熟練地幫林雪晴清理身體,擦乾頭髮,蓋好被子。
做完一切,他纔將目光落到我身上,神情不耐。
“沈晚音,今天把你從精神病院放出來,是因為孩子馬上生日。”
“你當好這個乾媽,我以後會考慮讓你出院。”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喉嚨像是被人死死扼住:
“你說什麼?”
什麼精神病院,什麼乾媽。
這三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臉上的茫然讓顧時璟微微挑眉。
似是想起什麼,臉上的不耐逐漸轉為驚訝。
“你是三年前的沈晚音。”
“是昨天那通電話把你帶過來的。”
他話很篤定,懷念似的衝我伸手,想要摸摸我的頭髮。
我白著臉躲開他的手,嘴唇微微發顫。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然後慢慢收回,輕笑道:
“如果是三年後的你,這會兒已經拿刀捅我了。”
“晚音,三年後你隻想我死。”
顧時璟話音剛落,伴隨著劇痛,這個時間線的記憶湧進我腦海。
正如顧時璟所說,我們確實甜蜜過。
為了彌補訂婚儀式拋下我的過失,他為我辦了兩場盛大的婚禮。
西式極儘浪漫,中式極儘奢華。
可在我最幸福的時刻,我得知父母回國航班墜機失事的訊息。
我備受打擊,當場昏迷。
醒來時,我因為嚴重的流產症狀,被送到爸媽隔壁的病房。
吃什麼吐什麼,保胎針把我紮得渾身青紫,連病房都邁不出一步。
在我崩潰時,顧時璟將我緊緊擁進懷中。
“晚音,我們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彆哭了,一切有我。”
他妥帖地辦理住院,聯絡相關專家,甚至專門請了一年的假。
親手為我做孕婦餐,早晚送來帶著露水的鮮花,每日不落的胎教故事。
我的胎像逐漸穩定,父母情況也逐漸好轉。
直到醫生說我爸媽即將醒來那天,我強撐著身體想去隔壁看看。
推開門那一刻,我看到吻得難分難捨的兩人。
三個小時前還在發訊息問我今天想吃什麼的的男人,
在我爸媽的病床前,壓著林雪晴動作激烈又急切。
曖昧的銀絲滑落,又被兩人動情地吞下。
噁心從心頭蔓延到全身,肚子更是刀割般絞痛。
而爸媽也慢慢睜開了眼,將床邊兩人糾纏的樣子看了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