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不及多想一些什麼,趕緊離開了長春宮,前去九州清晏中向簫炎覆命了。俗話所說的那句眼不乾為淨,大概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吧。他們靜靜地目送著,張德來那副決絕的背影。
待張德來離去的背影,漸行漸遠地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之中後,衛琳蘭坐在正中央的高座上,洛塵與夏雪兒麵對麵地坐著,君嫻和君淺兩人自覺地站在夏雪兒的身後,不曾多言一句。
婧怡向來小心謹慎,唯恐會出現什麼意外,在征詢夏雪兒的意思後,便在殿內開啟了隔音牆,讓旁人無法知曉,他們在這靜謐的長春宮內,究竟討論了一些,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
她們在確定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後,婧怡才攙扶著衛琳蘭,走到洛塵與夏雪兒的麵前,而後同步跪在洛塵與夏雪兒的麵前,在心裡糾結許久之後,最終她們還是下定決心向他們請罪。
她們在四目相對了一眼之後,啟聲向他們夫婦二人請罪道:“屬下君靜(君蘭)見過主子與王爺,屬下們請王爺與主子安。屬下們自知罪孽深重,鬥膽萬望主子能夠恕屬下們死罪。”
婧怡知道自己犯下大錯,雖然說冇有勸解好衛琳蘭,還幫著衛琳蘭向夏雪兒隱瞞,她懷孕的事實,是她姐姐犯下的大錯,但姐姐已經受到了相應的懲罰,回到了夏雪兒的身邊侍奉。
但她所犯下的大錯,卻遠比她姐姐犯下的大錯,還要不可饒恕一些。她所犯下的大錯便是,冇有及時讓君瀾回到靖王府中,向夏雪兒稟報宮裡所發生的一切,給他們同步一下訊息。
她們在遇到棘手的時候,並冇有及時向君拂求助,差點毀了夏雪兒的大計。君嫻向來心疼妹妹,哪怕衛琳蘭犯下大錯,她的妹妹終歸是無辜的。她擔憂地看著,一言不發的夏雪兒。
她見夏雪兒遲遲冇有動靜,俯身在夏雪兒的耳邊,帶著擔憂的語氣,啟聲提醒夏雪兒道:“主子,妹妹她知錯了,還請主子看在屬下在您身側,儘心儘力為您考慮的份上,饒了她吧。”
夏雪兒聽完君嫻的話之後,先是帶著威脅的眼神,瞪了她一眼之後,轉眸看向跪在她麵前的兩人,她那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讓跪在他們麵前的婧怡和衛琳蘭兩人,不由得瑟瑟發抖。
在氣氛陷入一陣沉默之際,便聽見夏雪兒那清冷的聲音,帶著略顯微冷的聲音,啟聲斥責她們道:“你們兩個倒是好得很啊,我千辛萬苦地將你們送進宮,還撤走了會醫術的君嫻。”
“我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讓你們在宮中,確保明哲保身的情況下,替我打探宮裡的動向,及時讓君瀾向我傳達訊息,在遇到棘手的情況下,及時去求助你們老大。”
“結果你們兩個倒好,你們兩個一個都冇幫上忙不說,還白搭一個進去。衛琳蘭,要我提醒你一句,婉寧和鶯歌不是用得很好嗎?那你為何自作主張地去求君拂,把君靜要了去?”
夏雪兒的話似乎冇有說完,瞥了一眼衛琳蘭隆起的肚子,腦海裡在思索了一陣之後,而後她那清冷的聲音,繼續在他們的耳邊響起:“衛琳蘭,這一次我是無論如何不會再管你了。”
“從即日起,長春宮裡的所有宮人,我都將會全部撤走,包括你君靜。你是君嫻的妹妹,我絕對不可能對你不管不顧。而至於你衛琳蘭,我不妨給你指條明路,讓你找個合適的人。”
“婉寧是婉霜的同胞妹妹,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她是一定會回到自己姐姐身邊去的。鶯歌、秋蘭和春蘭這三人,我自然會留給你。你若是習慣了宮人的服侍,那你便派她們去內務府要人。你既然不願意聽我的話,我能唯一能做的,便是放你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