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拂哪怕是心中知曉,洛塵將來有可能,會像如今的簫炎那樣,登上那至高無上的帝位,成為睥睨天下的九五之尊,她當著他的麵,向夏雪兒說出這樣的話,就是她君拂對他大不敬。
但夏雪兒是她的主子,是一手將她培養出來的人,她當然要擔心夏雪兒啊。畢竟誰家的主子,誰心疼說得就是這個理。所以她在糾結好半天後,還是決定要將這些話,一一說出口。
她若是不在此時,將憋在自己心裡的那些話,毫無顧忌地向夏雪兒宣之於口的話,萬一東窗事發,牽扯到夏雪兒的話,夏雪兒作為洛塵明媒正娶的妻子,她又怎麼能會明哲保身呢?
彆人可以不在乎夏雪兒的安危,但她君拂不可能不在乎,夏雪兒的安危。夏雪兒在聽完君拂的這般擔憂後,她自然是能明白,君拂在此時此刻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和他們說出這話。
她曾嘔心瀝血地將她們給培養出來,不是為了讓她們與其他女子一樣,成為權衡利弊的犧牲品。如果她真抱著這樣的想法,培養她們的話,那她就冇必要費那麼多心思教導她們了。
她費這麼多心思去教導她們,就是要摒棄世俗的眼光,讓她們成為更好的自己。夏雪兒在想明白這事之後,眉眼間升起一抹笑意。君拂若是能細看的話,就能看到她這難得的笑意。
夏雪兒在想了許久之後,忍不住出聲打趣君拂道:“難怪我們君拂會成為,暗衛之中的領頭人呢,原來我不曾想到,我們君拂會是這麼一個,憂心旁人安危的人,真是深得人心啊。”
“你在我身邊這許久的時間,我怎麼會不知道,你還有這不為人知的一麵呢?還是說,難道在你君拂的眼裡,你主子我就是這麼一個,無情無義的人嗎?君拂,你是怎麼想的啊?”
夏雪兒雖然是在用,看似溫和又平靜的語氣,嘴裡說著打趣君拂的話,但她那鑿鑿的言辭中,卻在處處透露出了,她那不容置喙的嚴厲。君拂自然是聽出了,夏雪兒隱藏著的怒氣。
她若想平息掉,夏雪兒隱藏在言辭中的怒氣,她隻能連忙啟聲向夏雪兒賠罪道:“屬下失言,屬下惶恐,屬下不敢對主子起異心,主子恕罪。”她當然還記得,她是怎麼被留下的。
要是讓洛塵知曉,她早就對他起了異心的話,她還不知道自己會是什麼下場。她幸得夏雪兒收留,纔有瞭如今這樣的境地。她對夏雪兒不止是感激那麼簡單,自然還有無比地尊重。
夏雪兒在聽完君拂的請罪後,並冇有和君拂去計較什麼,拿出自己的破雲扇,在她的手中把玩著,慵懶地啟聲和君拂道:“你放心,我既然有辦法把她送進宮,自然是做足了準備。”
“哪怕我如今因為她,聯合著你身後的君嫻,自作主張的這件事放棄了她,我也有辦法讓她全身而退。況且......你莫不是以為,你家主子是一個蠢笨之人,不會護她衛琳蘭的周全?”
“你是不是忘了,你家主子和王爺在決定,和慎親王他們爭帝位的那一刻,不會考慮到她衛琳蘭的下場嗎?但我需要提醒你的是,你給她請脈還是正常請脈,不要露出任何破綻。”
夏雪兒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在含沙射影地提醒君拂,要是想衛琳蘭能從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宮中全身而退的話,那她腹中的孩子是留不得了,若是讓她乖乖小產,是不可能的事。
她們唯一的辦法,便是悄無聲息地令她小產,然後嫁禍到其他嬪妃的身上去。這樣一石二鳥的計劃,隻能由君拂去完成。君拂若是能明白她的意思的話,就知道她接下來該怎麼去做了。既然衛琳蘭那麼信任君拂,她便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完成許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