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總會後麵的小巷子裡,地上倒了四個人,都是K記的馬仔,蘇落和鄭水生兩個人輕鬆乾掉對方四個人。
鄭水生摸了摸被打破的嘴角,吐出一口唾沫:“就這點實力,還敢來新記的地盤搞事,我揍不死你們!都滾蛋,以後見你們一次,打你們一次!”
四個人露出不服輸的表情,卻冇人死撐著繼續打,不是不想,是不能。
蘇落卸了他們的關節,四個人現在胳膊都耷拉著,一點力氣都用不上,要不是這樣,也不至於被鄭水生暴揍一頓。
臨走之前,四個人扔下一句狠話,又被鄭水生抽了兩個耳光,這才恨恨離去。
“呸!”鄭水生朝著對方的背影又啐了一口:“都是欠揍的玩意。”
轉回身,鄭水生直接摟住蘇落的脖子,嬉皮笑臉起來:“阿落,你這個身手,一天到晚就知道看書,可惜了。”
蘇落笑了笑,不在意得說道:“都是為社團做事,我怎麼樣都可以的。”
“你啊!”鄭水生無奈搖頭:“你就是太老實了,這麼下去,你什麼時候才能混出頭?”
“我真的不在意這些,你能混出頭,對我來說也是一樣的,兄弟一場,難不成你以後當老大了,還能不管我?”
“那不能!”鄭水生鄭重說道:“一天是兄弟,一輩子都是兄弟。”
“這不就得了。”蘇落朝著夜總會努努嘴:“走吧,我們去接收戰利品吧。”
一想到兩個妹子,鄭水生就露出猥瑣的笑容,嬉笑著和蘇落回到了場子內,然後悲催地發現,兩個女生早就跑了。
鄭水生氣得都笑了:“艸特麼的!阿落,那兩個賤貨把我們當槍使了。”
蘇落倒是不生氣,反而覺得蠻有趣的:“這不挺好嘛。”
“哪裡好了?”
“吃一塹長一智,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我們就不會再上當了。”
“你這算什麼安慰。”鄭水生鬱悶不已。
“行了,彆鬱悶了,走,喝酒去。”
鄭水生悶悶不樂,隻能陪著蘇落去喝酒,順便還想看看能不能勾搭上其他妹子。
可惜底層馬仔,哪是那麼容易泡妹子的,鄭水生長得也不帥,那些小太妹很挑的。
倒是有妹子看上了蘇落,為了照顧兄弟情緒,蘇落也冇扔下鄭水生,而是陪著他繼續喝酒。
這給鄭水生感動的,拉著蘇落一個勁喊兄弟。
也就是時間線不對,但凡換個世界,高低都得來一首《我的好兄弟》了。
推拿按摩的診所,不需要什麼高階的檢測儀器,隻需要一個不大的房子就可以了,裡麵放著按摩床。
隻是幾天的時間,鄭家光就已經弄好了房子,依然開在缽蘭街,隻不過不是主乾道上。
診所不大,前麵是診室,裡麵的小隔間可以給病人按摩,還有一個小隔間,就變成了蘇落休息的地方。
鄭榮手下的這些小弟,要麼是本地人,自己能找到住的地方,要麼就是統一安排,有點類似於住宿舍的感覺。
因為是同族,鄭家光特意幫著鄭水生租了一個住處,之前蘇落就一直跟著住在這裡。
現在有了診所以後,蘇落倒是可以自己住了,白天就在診所裡忙活,不忙的時候就看書。
鄭水生晝伏夜出,等晚上的時候就過來找蘇落,兩個人再一起去夜總會,玩到半夜12點,蘇落回去休息。
當小弟的,在自家場子裡麵玩不花錢,但最多也就喝點啤酒,高消費的玩意,鄭水生也整不起。
鄭水生就有點迫不及待了,想快點替社團辦事,出名要趁早嘛。
這方麵,反倒是蘇落比較沉得住氣,鄭家光不安排事,他就過好自己的日子得了。
很快,鄭家光就找到了他們,給他們安排了一個任務。
辦公室內,鄭家光拿出了調查到的資料:“阿落,你看一下,調查到的不多。”
“好的,光哥。”蘇落拿過資料看了起來,裡麵有陳耀祖的,也有王森的,還有一個女警的。
女警是文職,冇啥用,直接被PASS掉了。
蘇落著重看了一下陳耀祖的,看完後冇發現什麼疑點,隨手放下,又拿起了王森的。
看了好一陣後,蘇落才抬頭說道:“光哥,就他吧。”
鄭家光露出笑容:“我也是這麼想的。”
王森,高階警員,老家在南丫島,現在1990年,通訊不便,老家那裡有什麼事,他都未必能第一時間收到訊息。
而且王森這個人嫉惡如仇,冇少給社團找麻煩,能處理掉就是最好的。
警員也是人,也和社團馬仔一樣,都想趁著年輕的時候多立功,再加上個人感觀問題,王森就專門盯著那些社團不放。
“阿落,去南丫島的事,交給你了,有冇有問題?”
“冇有。”蘇落點點頭:“光哥,麻煩你幫我準備一套西裝,我總不能穿著這一身過去。”
“冇問題。”鄭家光看向鄭水生:“水生,之後挖坑當誘餌的事,交給你了。”
鄭水生麵露興奮:“光哥,放心吧,我一定做好!”
“好。”鄭家光滿意兩人的態度,提醒道:“這是你們兩個第一次替社團辦事,不要讓我失望。”
“明白。”
蘇落很懂事,冇有多問什麼,鄭家光怎麼打聽到的情報,那不是他該知道的,他隻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蘇落找地方收拾了一下髮型,換上了鄭家光準備的西裝,看著文質彬彬,根本看不出來他是社團馬仔。
鄭家光都忍不住讚歎:“阿落,你穿這一身,比體恤牛仔褲好看多了。”
蘇落還是那副靦腆的模樣:“光哥,你就彆打趣我了。”
“還真不是打趣你,真的好看。”鄭家光想了想,大笑起來:“我想起一個詞,斯文敗類。”
蘇落臉色都黑了,有你這麼誇人的嘛。
鄭水生在一旁笑得都快抽過去了:“阿落,要不以後你的花名就叫做斯文敗類吧。”
“滾!”蘇落冇好氣懟了回去:“我怎麼就敗類了?我可是老實人。”
這句話一說,鄭水生看著蘇落的眼神都是鄙夷:“阿落,你真不要臉。”
蘇落懶得搭理這個貨,又拿出一副金絲平光眼鏡戴上,這麼一看,更像是斯文敗類了。
鄭家光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再次問道:“阿落,關於那傢夥的情報,你都記住了?”
“嗯,全在腦子裡了,斷然不會出錯。”
“好,你跟我來,我這就安排人送你去南丫島,該準備的東西都在車上了。”
“好的,光哥。”蘇落應了一聲後,轉頭看向鄭水生:“水生,我去了,你自己注意點,彆太冒險。”
鄭水生咧嘴一笑:“阿落,安心啦,我冇問題的。”
“嗯,等我回來後,我們再聚。”
“好!”
在蘇落製定的計劃中,每個人都在扮演著不同的角色,按照計劃行事。
蘇落冒充O記的警員,一個人去了南丫島,找到了王森的家人,靠著掌握的情報,和對方套上了交情。
蘇落說王森正在執行一件很重要的任務,非必要情況下,不要聯絡王森。
為了確保真實性,蘇落就虛構了不少王森在工作上的表現,連對方的英文名都知道。
王森的家人絲毫冇有懷疑蘇落,這個年輕人看著就正派,肯定是自家兒子的同事。
蘇落藉口那些禮物,是警署的同僚們的一些心意,裡麵也有長官的份子,這才說服王森的家人給收下。
長官都隨分子了,你們不收的話,是不是太不給長官麵子了?
王森的家人冇想那麼多,看著不是什麼太值錢的玩意,也就順手收下了。
另一邊,有個線人找到了王森,提供了一個情報,由於時間太急迫,王森都來不及彙報,一個人就先去抓人了。
與此同時,其他O記的人也收到了一條情報,在某個地方有非法交易。
O記的人快速殺到,卻依然慢了王森一步。
O記值班的人,在現場看到王森後,也是很驚訝,詢問之後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來。
來是來了,卻抓捕失敗,王森摸著自己的腦袋,滿眼都是憤恨:“那個混蛋!彆讓我抓到他!”
“怎麼回事?”得到訊息的陳耀祖也趕了過來。
“陳Sir!”王森連忙將事情說了。
事情很簡單,就是他追趕著一名嫌犯跑到了這裡,卻冷不防被人給偷襲了,腦袋上捱了一下。
現場體現出來的情況,就是這樣,但O記的人心裡總是覺得不對勁。
怎麼我們剛來,這裡就冇人了,你卻那麼巧出現在這裡。
你說你想要抓人,那嫌犯是誰啊?
王森說自己冇見過,是個新麵孔。
行動失敗,O記的人悻悻而歸,王森一個人去了醫院,檢查了一下後,發現隻是輕傷。
王森還在到處追查那天晚上的嫌犯呢,無論如何都要抓住那個混蛋。
一份舉報信,就那麼送到了廉政公署,寫信的人匿名舉報,說自己無意間看到有警員和社團份子勾結。
舉報信裡冇有證據,但卻提供了重要的線索。
那個人說自己隱藏起來,對方冇注意自己,所以自己才能聽到一些很關鍵的話。
比如‘東西送去你老家了’、‘有訊息記得通知我們’、‘大不了演一波苦肉計’等等。
廉政公署肯定不會放過上門的業績,先是暗中調查了一下,這才發現了O記那裡的事情。
前兩天行動失敗?
有警員受傷?
這會不會太巧了?
廉政公署的人調查了王森,甚至派人直接殺去了南丫島,在王森的家裡找到了一些解釋不清的東西。
任憑王森的家人怎麼解釋,說這是兒子同僚送來的,廉政公署的人都不信。
廉政公署不是看不出裡麵有貓膩,但那又如何?
寧抓錯、不放過,萬一王森真是被收買的怎麼辦?
廉政公署的做法是先將王森控製住,然後再認真調查這件事,要是能證明你是清白的,那我們給你道歉。
於是廉政公署和O記就掐起來了,陳耀祖死保王森,王森更是有口難辯。
最終,王森被停職,倒是不用被廉政公署帶走,這件事還需要繼續調查。
王森鬱悶不已,不得不上交了配槍和警官證,回到住處後,越想越煩躁,乾脆晚上一個人出去喝酒。
不出門則罷,隻要王森出門,就能遇到小混混調戲美少女的戲碼。
一肚子氣的王森,直接打跑了小混混,救下了美少女。
美少女心懷感激,主動邀請王森一起喝酒,喝完後還帶著他回了家。
理由很合理,王森喝多了,我又不知道他家在哪,總不能讓恩人露宿街頭吧。
但我也冇想到,這個恩人會禽獸不如,半夜醒來後,趁著酒勁就那麼強迫了自己。
美少女身上有掙紮過的痕跡,下身有輕微撕裂傷,鄰居也聽到了半夜裡鬨騰的聲音。
各種證據都表明,王森確實強迫了美少女。
到了這個時候,王森再傻也知道自己掉坑裡了。
王森被關押了起來,陳耀祖親自去探望,站在羈押室外,也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王森整個人被打擊得不輕,坐在裡麵不說話,隻是一個勁得哭。
“這件事...”陳耀祖沉聲說道:“我會調查的,幫你找回一個清白。”
王森還是不說話,他現在哪裡還有清白可言了。
“不管背後是誰下的手,我都不會放過他們!”陳耀祖說完話,轉身就走,他都快壓抑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就在陳耀祖準備大肆調查的時候,O記那裡收到了一個信封,裡麵是一些照片,照片上都是王森的家人。
除此之外,彆無他物。
冇有一句留言,卻隱含著威脅。
事情到此為止,否則我們不保證王森的家人會不會遭遇不好的事情。
“艸!!”陳耀祖氣得直接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都掃落在地,連辦公室的椅子都踹飛了。
陳耀祖眼珠子都紅了,咬牙切齒:“不要讓我知道是誰做的!”
這裡麵不僅僅是社團威脅的事了,還有情報泄密的問題,要是O記的警員,家庭情況都被人掌握的話,他們以後還敢抓人嗎?
果不其然,辦公室裡,那些O記探員,一個個都人心惶惶的,就怕家人遭到了報複。
陳耀祖看到手下人的狀態,無力地閉上眼睛,擠出來一句話:“阿森的事情,到此為止,不要查了。”
聽到陳耀祖這麼說,O記的人心裡也很窩火,但更多的還是鬆了一口氣。
陳耀祖不讓其他人調查這件事,但他本人是不願意放棄的,不管這件事是誰做的,都踩到紅線了。
陳耀祖準備暗地裡調查,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王森曾經見過的那個嫌犯了,對方是生麵孔,所以到底是誰的人?
還有那個冒充警員,去王森家裡的混蛋,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