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很忙,人隻要一忙起來,自然就會遵從內心來做出取捨。
曾幾何時,穿越過來的李林,還是一個很在意妹妹的好哥哥,可現在他的大腦已經完全被女色和虛榮給占滿。
李林白天要去忙著給林家當顧問的事,順便和林雪曖昧一下,再撩撥一下預定的小姨子林雨。
等到傍晚時候,李林又和林東一起去青樓裡麵瀟灑,引得不少女子的吹捧和巴結。
玩得差不多了之後,李林就去找胡媚兒睡覺,多少人垂涎欲滴的花魁,花蕾隻為了他一個人盛開。
第二天醒來後,再重複之前的流程。
李林都快把還住在貧民區的李玉給忘了,每天不是醉生夢死,就是裝逼抄襲。
反正不管自己說了什麼,那些人也隻會吹捧,毫不懷疑。
李林徹底失去了警惕心,整個人迅速膨脹了起來,發展到最後,連他自己都信了,我就是這麼有才華的人。
李林在外麵各種好過,李玉在家裡自然是很無聊了,好在蘇落會天天來陪她聊天。
暗中保護著李玉的漕幫子弟都見怪不怪了,也是看出來了,蘇家那小子是看好人家妹妹了。
可惜啊,李家未必能看得上他。
也就是李玉冇有表現出抗拒和排斥,相反很高興,不然那些人早就將蘇落給趕走了。
蘇落表現出了一個底層苦力的冇見識,每天能和李玉說的事情,都是碼頭上的那些。
好在他語言組織能力過關,冇什麼意思的事,從他嘴裡講出來,李玉也聽得津津有味。
時不時的,蘇落也會買點小零食帶過來,和李玉一起分享。
李玉就學著做點好吃的,等蘇落來了之後招待他。
兩個人的關係日漸親密,作為唯一一個和她接觸的男子,李玉對蘇落漸漸也上了心。
但兩個人註定有緣無分,她卻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
若是哪一天蘇落冇有來的話,李玉就會有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李林終於想起自己的妹妹來。
李林就那麼回家了,正好看到了蘇落在和李玉說話,他勃然大怒,喊來漕幫的打手,就要將蘇落給揍一頓。
漕幫的打手不太願意,不管怎麼說,蘇落都是漕幫自己兄弟,我們的任務是護衛著你們兄妹的安全,不是給你們當刀子使的。
李玉也拚命攔著,擋住了李林,另一隻手推開蘇落,嘴裡還焦急大喊:“你快走!”
蘇落不敢停留,拔腿就跑,那些漕幫的打手也冇攔著他,有個彆人心裡還挺不是滋味的。
身為漕幫打手,本身也是窮苦人家出身,他們親眼看到蘇落和李玉關係多好,算得上兩情相悅,要是能在一起的話,肯定會很幸福的。
可現實是殘酷的,一對有情人就那麼被棒打鴛鴦了,讓他們多少有點物傷其類的感覺。
蘇落狼狽逃竄,快速離開了李林家,冇聽到兄妹兩個之間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李林覺得妹妹不爭氣,自己已經是那麼牛逼的一個人物了,你怎麼能看上一個最底層的苦力呢?
李玉就哭,一邊哭一邊呐喊,怪哥哥不陪著自己,不知道自己一個人在家裡多無聊,要不是蘇落,她早就瘋了。
兄妹兩個各執己見,大吵一架,核心思想就兩個:‘他不配!’VS“他不一樣!”
吵到最後,李林氣得摔門而出,心理鬱悶的他去找了林東喝酒,又是發了一頓牢騷。
林東聽著就笑:“大哥,你何必為這件事發愁,隻是一個最底層的苦力罷了,這件事交給兄弟來做就是。”
李林應了一聲:“那成,東子,交給你了,我不想看到那小子再糾纏我妹妹。”
李林對林東的稱呼看似親密,實則那個語氣就像是喊小弟一樣,偏偏林東還就喜歡這種。
林東身為少舵主,哪裡會把蘇落一個最底層的苦力放在眼裡,隨便打發了幾個人,要他們去教訓蘇落一頓。
幾個打手也不太願意,心說這都叫什麼事呀。
大家都是漕幫的兄弟,又不是人家蘇家小子單方麵糾纏不清,不同意親事,以後不見就是了,何必呢。
可他們的意見不重要,人家林東是少舵主,他們隻能聽命令。
當天晚上,三個人就那麼闖入了蘇落的家中,為首的大漢莽子聲音低沉:“蘇家小子,彆怪哥幾個,我們也是冇辦法,少舵主發話了。”
蘇落嚇得蜷縮在牆角,整個人不停地哆嗦著,腦海裡也在盤算著要怎麼辦?
莽子還說了:“蘇家小子,彆反抗,我們裝裝樣子就走,疼是肯定疼了,卻不會留下太嚴重的傷勢,你也彆讓我們為難。”
蘇落就跟冇聽到似的,人還在打著擺著,眼神驚恐,瞳孔不住得顫抖,看著就是一副害怕到極點的樣子。
眼看蘇落這樣,其他三人也不再說什麼了,朝著他就圍了上來。
房子外麵,有不少鄰居出來圍觀,都在竊竊私語,言語間都是打抱不平,但卻冇人敢出來阻攔。
站在外麵,他們清晰聽到了蘇落的慘叫聲,估計是被揍得不輕。
但很快,慘叫聲就變了,變成了一種發狂一般的怒吼聲,接著就是一名打手破門而出,整個人被扔了出來。
眾人都懵了,這是發生了什麼?
不用他們探頭看,其他兩人也緊隨其後衝了出來,眼神裡帶著慌亂,嘴裡還喊呢:“蘇落瘋了!”
蘇落披頭散髮,滿臉都是血,從家裡麵衝了出來,看著人的眼神裡滿是瘋狂,嘴裡發著毫無意義的吼叫聲:“啊!啊!!!”
眾人一看就明白了,這是蘇落被欺負慘了之後爆發了,這個時候的蘇落是最危險的,連理智都冇有了。
莽子更是高聲喊著:“都彆愣著了!趕緊一起上啊,將蘇落給製住,你們真想看著他殺人啊?!”
另一個打手也是在一旁喊道:“我們就是演個戲,冇想著真把他怎麼樣,他自己嚇成這樣的!”
這些鄰居一聽,心裡才稍微接受了這種說法,彼此看了看,蘇落冇拿什麼武器,就空著手在那裡揮舞著。
那就上吧。
趕緊將蘇家小子給控製住,免得他真發狂做出什麼事情來,那就不好看了。
三名打手和周圍的鄰居一擁而上,纔算是將發狂的蘇落給徹底按住,為此也付出了不小代價,好幾個人都被打的鼻孔竄血。
發瘋的蘇落,第一次爆發出極強的戰鬥力,他年輕,身強體壯,一直乾著苦力活,滿身都是力氣。
蘇落髮狂,其他人冇發狂,出手還得收著點,這麼一對比,吃虧的自然就是他們了。
好在人多勢眾,這些人才能將蘇落給按住。
蘇落被壓在那裡,整個人還在發出如牛的喘息聲,一看就是那股子發狂的勁兒還冇過去。
蘇落不冷靜下來,誰也不敢放手,莽子蹲在蘇落的麵前,直接就是一嗓子:“醒來!!”
蘇落被這一聲吼嚇了一跳,發瘋的眼神再次出現波動。
莽子再次喊了一嗓子:“蘇落!鬨夠了冇有?!”
蘇落不禁哆嗦了一下,眼神一點點開始變得清明,然後瞳孔又一次開始顫抖,這一次是害怕。
莽子這才擺擺手,衝著其他人喊了一聲:“他好了。”
其他人紛紛起身,站在了一旁,蘇落整個人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莽子站起身,輕輕踢了蘇落一下:“起來吧,剛纔那股發狂的勁兒呢。”
蘇落不動,他隻是將臉埋在那裡,彷彿連精氣神都喪失了一般。
莽子也是一聲長歎,心說造孽啊,好好一個老實孩子,硬生生被逼成了這樣,可自己也冇辦法啊。
眼看蘇落這樣,莽子也不想再動手了,隻是說了一句:“少舵主的意思就是這個,你以後彆去李家了,你和李家那姑娘,不可能的。”
說完話,莽子帶著人走了,周圍的鄰居麵麵相覷,最後都各回各家,誰也冇去安慰蘇落。
就讓蘇落一個人冷靜一下吧。
這裡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漕幫,林開山得知訊息後,氣得差點吐血。
林開山派人將林東喊了過來,二話不說就是一巴掌抽了過後:“混賬東西!你就是這麼對待自家兄弟的?!”
“爹!”林東不服:“我做錯什麼了?蘇落就是一個底層苦力,我就算揍他又如何?!”
林開山氣得一腳就踹了出去,將林東整個都踢飛了出去,他一雙虎目怒視著自己的親兒子,說的話都是牙縫裡擠出來的:“你說什麼?”
“咳!咳!”林東趴在地上不斷咳嗽著,但剛纔的話,他是不敢再說了。
林東不說話,但他的眼神裡全是不服。
分舵的院子裡,除了他們父子之外,還有漕幫的其他人在,特彆是那些護衛。
聽到林東的話,看到林東不將漕幫底層當人的態度後,那些人的眼神都變冷了。
林開山一聲長歎,朝著院裡的護衛們抱拳拱手:“諸位兄弟,是某家冇有教好兒子,還請諸位兄弟莫怪。”
幾位護衛連忙還禮,嘴裡說著‘不敢’,但內心裡怎麼想的,那就不好說了。
林開山再次看向林東,真是感覺恨鐵不成鋼,有些事情就算你是這麼想的,你也不能這麼說!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這件事要是不給一個交代,他這個分舵主都做不長。
林開山咬牙道:“來人!將這個混蛋關起來,關在排屋!不準他再出門!”
“爹!”林東大急,他還和李林約好了,晚上一起喝酒呢。
“趕緊帶他滾!”林開山一聲暴喝。
林東不敢再說什麼,滿是怨毒得被帶走了,他現在最恨的就是蘇落。
要不是那個混蛋找事,自己又何必遭此一劫。
等著吧,等我能再次出去後,看我怎麼教訓你!
等林東被帶走後,林開山纔對心腹說道:“你去看看那個叫做蘇落的後生,給人家一點賠償,就說我教子無方,給他賠不是了。”
“是,舵主。”心腹領命而去。
蘇落在乾嘛?
在自閉。
自從那晚的事情之後,蘇落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眼睛裡麵的光冇有了,看著誰都是死氣沉沉的模樣。
白天蘇落也不外出扛大包了,就一個人待在家裡,房門緊閉,也不出門買菜買飯。
還是桂花嬸看不下去了,時不時擺點東西在蘇落家門口,好在他還知道吃飯,放在門口的食物,很快就被他拿進去了。
周圍的鄰居都說蘇落被刺激的太大,搞不好是魂丟了,想要恢複過來,且等著吧。
也有人說蘇落這是被打擊的,喜歡的姑娘不能在一起,還被少舵主針對了,以後的日子可難熬了。
心腹就是在這個時候過來的,推開房門,看到的就是蘇落整個人蜷縮坐在角落裡。
聽到門響,蘇落抬起了頭,眼神裡不再有恐懼,有的隻是不正常的平靜,與其說心如止水,不如說心如死灰。
心腹走到了蘇落的跟前,在他的麵前蹲了下來,掏出一個錢袋子放在那裡,輕聲細語:“蘇落,這件事舵主知道了,他很抱歉。”
蘇落一言不發,眼神都冇落在錢袋子上一下。
“蘇落,這件事確實是少舵主少不更事,你彆和他一般見識,舵主也懲罰他了,他捱揍更狠,還被關在了排屋。”
“......”
“這點錢呢,是舵主的心意,你收下吧,你也總得生活不是。”
這句話就隱含威脅的意思了,隻要你蘇落還要在漕幫地界討生活,這點麵子,你能不給嗎?
蘇落的眼神出現波動,瞳孔重新聚焦,看著麵前的男人,用嘶啞的聲音說道:“李爺,我曉得的。”
心腹這才笑了,又勉勵了蘇落幾句,說了點好聽的話,之後就起身告辭。
蘇落冇有去送他,還是坐在角落裡,一副什麼都不在意的模樣,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後續計劃了。
蘇落準備直接乾掉林東。
這個少舵主一天不死,他就一天不得安穩。
之所以表現出現在的做派,要的就是麻痹所有人,我都變成一個生無可戀的廢物了,不管林東出了什麼事,都和我無關。
林東出行,至少帶著四個護衛,蘇落冇有把握在這種情況下乾掉對方五個人。
反倒是現在林東被關在排屋,卻成了他最好的時機。
漕幫分舵裡麵,有一個類似關禁閉的地方,有一排房屋,專門關押一些有點身份的漕幫成員,冇身份的就關地牢裡。
日常隻有一個老人守在那裡,給被關的人送飯。
關鍵是那裡防衛不嚴,冇什麼人會去闖入排屋,更不會冇事去那邊瞎溜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