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池驚魂：絕壁逃生------------------------------------------，風颳在身上跟刀子似的。空氣裡全是血腥味和怪獸的腥臊味，悶得人胸口發緊。成年昆撞石牆的聲音一聲比一聲狠，每一下都震得人耳膜嗡嗡響。沈清硯和葉家豪的心跟著揪緊，怦怦跳得快要蹦出來。，黏糊糊的順著石頭往下流。碎石不停往下掉，砸在地上劈啪響。他倆拚死堆起來的這道防線，早就裂得不成樣子，眼看就要塌了，頂多再撐個三五分鐘。要是被撞開，在這冇遮冇擋的溶洞裡，他倆根本冇地方躲，絕對是死路一條。。外麵的星光透進來，這是唯一的逃生路。可裂縫垂直二十多米高，岩壁陡得嚇人，上麵全是坑窪、尖石棱和鬆碎石塊，看著就冇法爬。對普通人來說就是死路，可這也是唯一的活路。，整個溶洞都跟著晃。洞頂的石柱子簌簌往下掉，摔在地上碎成渣。凶獸的吼叫聲穿透石牆，又狂又怒，滿是護崽的凶氣，聽得人頭皮發麻。，半點冇猶豫，立馬從揹包裡掏出登山繩。這是他野外探險帶的保命傢夥，材質結實，承重力夠，撐兩個人完全冇問題。他蹲下身，把金屬錨扣卡進最結實的石縫裡，反覆拽了好幾遍，確認穩當不會鬆，轉頭看向沈清硯。，線條硬朗，嘴唇繃得緊，眼裡一點慌都冇有。他聲音低沉，帶著北方漢子的乾脆實在：“我先爬上去，把繩子固定好再拉你。彆害怕，抓穩繩子往上走，我在上麵拽著你，絕不讓你掉下來。”，二十多米跟懸崖一樣，岩壁冷冰冰的，心裡難免發怵。可看著葉家豪堅定的眼神，聽著他靠譜的話，心裡的慌亂一下子就散了。她用力點頭，聲音不大卻很堅定：“我相信你。”，讓葉家豪心裡一暖。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動作帶著點糙漢的溫柔，丟下兩個字：“等我。”，葉家豪不再耽擱，轉身對著絕壁就往上爬。雙手抓牢結實的石棱，腳蹬穩窄岩縫，爬得又快又穩，跟猿猴似的，手臂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冇一會兒就爬到裂縫頂端，冇了蹤影。，頂端傳來繩子摩擦的聲音。葉家豪把登山繩牢牢綁在外麵的粗鬆樹上，又檢查了一遍穩固性，趕緊放下繩子，衝著底下大喊：“清硯，抓穩繩子，慢慢往上爬，我在這兒呢！”，上麵還留著葉家豪手心的溫度，讓人心裡踏實。沈清硯深吸一口氣，雙手緊緊攥住繩子，指節都捏白了，腳小心翼翼地在岩壁上找著力點，一點一點往上挪。，冒出小血泡，尖石棱蹭過麵板，劃出淺淺的血痕，她也不在意。眼睛死死盯著頂端的光亮，靠著繩子上的餘溫鼓著勁往上爬。她爬得不算快，但很穩，身子越升越高，離地麵越來越遠，離生機越來越近。可溶洞裡凶獸的撞擊聲，也越來越近，越來越凶。，離頂端還有十米的時候，溶洞下方突然傳來一聲震天響的轟隆聲！，終究還是被成年昆徹底撞碎了！。十二米長的巨獸衝破防線，跟一座藍色小山似的，蠻橫地衝進溶洞。碎石飛濺裡，它猙獰的腦袋露出來，綠眼睛一下子鎖定半空中的沈清硯。護崽的暴怒和獵食的凶性全爆發出來，半點顧忌都冇有了。
昆的身子徹底舒展開，十二米長跟巨蛟差不多。渾身覆著深藍色硬鱗片，在光線下泛著冷光，一層疊一層，跟鎧甲似的。頭頂的骨瘤硬得跟鐵一樣，滿是裂紋，撞石頭的時候毫髮無損，反倒把石頭撞得粉碎。
它的綠眼睛比臉盆還大，全是濃綠，冇有眼白，此刻佈滿紅血絲，跟兩團鬼火似的。瞳孔縮成豎瞳，死死盯著半空中的沈清硯，眼裡冇有半點理智，隻剩殺意。眼周的鱗片跟著憤怒開合，綠光忽明忽暗。
它張大嘴，嘴巴占了半個腦袋。三層獠牙層層疊疊——最外層的三十厘米長，跟匕首一樣鋒利；中層的細牙密密麻麻，能直接絞碎皮肉；內層的吸盤不停收縮。暗黃色的黏口水順著牙縫往下滴，落在岩石上滋滋作響。腥臭味撲麵而來，熏得人直噁心。嘴不停開合，獠牙相互摩擦，發出刺耳的哢嚓聲，喉嚨裡爆發出震天嘶吼，震得岩壁都在抖。
這隻沉睡千年的遠古凶獸，徹底露出了最兇殘的真麵目。
昆盯著半空中的沈清硯，怒到了極點。粗壯的四肢猛地一蹬地麵，把硬岩石踩出深深的爪印，龐大的身子一下子騰空躍起，帶著千鈞之力，張著滿是獠牙的大嘴，徑直朝沈清硯的腳踝咬去！
腥臭熱氣瞬間撲到臉上，熏得沈清硯頭暈眼花。鋒利的獠牙近在咫尺，幾乎貼到麵板。死亡的陰影一下子把她裹住，連呼吸都停了。她渾身僵住，血液像是凝固了，腦子一片空白，動彈不得。
“清硯小心！”
裂縫頂端的葉家豪急紅了眼，根本來不及多想，用儘全身力氣往上拽繩子！他胳膊上的青筋全爆起來，肌肉繃到極致，硬生生把沈清硯往上拽了一大截！
千鈞一髮之際，沈清硯堪堪躲開這一口！
昆的獠牙狠狠咬空，“哢嚓”一聲砸在岩壁上，石屑飛濺，硬石頭被咬出一道深豁口。就算這樣，它的尖牙還是擦到了沈清硯的鞋底，“刺啦”一聲，登山鞋直接被撕爛，從腳踝處脫落，掉進底下的黑暗裡。
沈清硯嚇出一身冷汗，渾身脫力。她單手死死攥著繩子，指節捏得發白，另一隻手慌亂抓住岩壁凸起的石棱，纔沒從絕壁上掉下去。
冇了鞋子保護，她的光腳直接踩在粗糙鋒利的岩壁上。石頭棱角和尖石片瞬間劃破腳底，鮮血不停往外冒，染紅了岩壁和登山繩。每挪一寸，都跟踩在刀尖上一樣疼。疼得她臉色慘白，嘴唇狠狠咬破滲出血絲，卻連一聲痛呼都發不出來。
“堅持住！快到頂了！千萬彆鬆手！”
葉家豪在頂端嘶吼，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顫抖和心疼。他半點不敢鬆懈，雙臂使勁拉繩子，恨不得立刻把她拽到身邊。他的胳膊早就酸得不行，之前被昆崽咬傷的傷口又崩開了，血順著胳膊往下流，滴在繩子上，和沈清硯的血混在一起。
可危機非但冇解除，反倒更凶險了。
昆冇咬到人，凶性更盛，咆哮聲響徹溶洞。它見岩壁凹凸不平，竟然用鋒利的爪子和硬腦袋，沿著絕壁瘋狂往上爬！
它的爪子尖得很，抓在岩石上迸出火星，碎石嘩嘩往下掉。龐大的身子在陡壁上爬得格外靈活，跟走平地一樣。綠眼睛死死盯著沈清硯，一步一步逼近，離得越來越近。腥臭味都撲到耳邊，獠牙的寒光看得清清楚楚。
它就是在慢慢追，在嘲弄，享受獵物垂死掙紮的絕望。
沈清硯忍著腳底撕裂般的疼，咬緊牙關，拚命往上爬。鮮血染紅了繩子和岩壁，每動一下都疼得渾身發抖。可她不敢停，不能停——身後凶獸的呼吸就在耳邊，死亡就在眼前。
葉家豪在頂端看得心如刀絞，眼睛都紅了。他一手死死拽著繩子，一手瘋狂摸腰間的訊號槍。這是最後一把訊號槍，強光和高溫，是對付這怕火怕光的凶獸的唯一辦法，也是最後的希望。
十米，八米，五米……
沈清硯離裂縫頂端越來越近。腳底流的血一路滴下，在絕壁上劃出一道刺眼的血痕。她因為劇痛和失血，意識開始模糊，視線陣陣發黑，全靠一股勁撐著。
而底下的昆，已經爬到她身後三米處。鋒利的爪子馬上就要抓到她的腳踝，隻要再慢一秒，就會被拽下絕壁。
“上來！”
葉家豪嘶吼著，身子探出口子，胳膊使勁伸長。
終於，在昆的爪子抓到沈清硯腳踝的前一秒，沈清硯雙手死死抓住裂縫頂端的邊緣，指尖摳進石縫，滲出血來，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撐住身子。
葉家豪立刻伸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掌心扣得緊緊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子裡。他用力一拉，把她整個人拽出裂縫，重重摔進山腰的灌木叢裡。
鬆針、樹枝、碎石刮過她的麵板，帶來陣陣刺痛，可這點疼跟腳底的傷口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她癱在灌木叢裡，渾身脫力，大口喘氣，肺部火辣辣的疼，眼前陣陣發黑，半點都動不了。
可葉家豪不敢有絲毫鬆懈。他半個身子掛在裂縫口，上半身探出去，死死盯著底下追上來的昆，眼神淩厲，半點不退縮。
昆已經爬到裂縫下方，張大嘴嘶吼著往上撲。龐大的身子幾乎要衝出裂縫，綠眼睛滿是猩紅，獠牙泛著寒光，非要把他倆吞進肚子裡。
葉家豪眼神一狠，半點冇猶豫，舉起最後一把訊號槍，對準昆泛著凶光的綠眼睛，近距離扣動扳機！
“砰！”
刺耳的槍聲劃破雪山夜空！
強光訊號彈瞬間發射，帶著炙熱的高溫和刺眼的白光，跟小太陽一樣，精準打在昆的左眼上！
“嗷——！！”
劇痛讓凶獸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音響徹山穀，在不鹹山的夜空裡迴盪。
昆的左眼被強光瞬間灼傷，徹底瞎了。淡藍色的獸血從眼窩往外噴，像泉水一樣灑下來，濺滿絕壁。龐大的身子在絕壁上瘋狂扭曲掙紮，徹底失去平衡，再也抓不住光滑的岩壁。
十二米長的巨獸，從二十多米高的絕壁上轟然墜落，重重砸在溶洞的岩石地麵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地麵都跟著震顫。它抽搐了幾下，左眼血流不止，疼得冇了半點行動力，隻能在溶洞裡發出痛苦的低嘶，再也冇法追擊。
絕境，總算破了。
葉家豪再也撐不住，身子一軟，從裂縫口滾進灌木叢，重重摔在沈清硯身邊，激起一片雪沫和落葉。
兩人並肩躺在灌木叢裡，渾身是傷，衣服破破爛爛，狼狽到了極點。
沈清硯腳底鮮血淋漓，傷口深得能看見肉，每呼吸一下都牽扯著劇痛。葉家豪胳膊和手腕上全是昆崽的咬痕抓痕，好幾處傷口崩開流血，雙臂因為過度用力痠麻得冇知覺。兩人都耗儘了最後一絲力氣，意識在劇痛和疲憊裡快速模糊。
沈清硯側過頭，看著身邊癱倒的葉家豪。他臉上沾著泥土、血漬和雪沫，頭髮亂糟糟的，卻依舊擋不住臉部線條的堅毅。劍眉緊蹙，嘴唇抿成一條線，就算快昏過去，也保持著守護的姿態。
她的手無意識地挪動，指尖輕輕碰到他的手掌。
葉家豪微微一頓，就算意識模糊，也本能地反手緊緊握住她冰涼沾血、不停發抖的手。
掌心相扣，十指緊扣。溫度貼在一起，在生死過後的虛脫裡，一絲曖昧悄悄滋生，在雪山寒風裡格外真切。
天池的寒風帶著鬆木香吹過灌木叢，遠處溶洞裡傳來昆不甘又痛苦的低嘶。風聲、獸吼、心跳聲纏在一起。兩人緊緊握著彼此的手，再也撐不住，雙眼一閉，徹底力竭暈倒在灌木叢裡。
他們活下來了。
可天池深淵的秘密，纔剛剛露出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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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夜色更深，風雪變大。冰冷的雪沫落在兩人臉上，刺得人發涼。
沈清硯先從昏迷裡醒過來。腳底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她忍不住輕哼一聲，眉頭緊緊皺起。她緩緩睜開眼，看見不鹹山漆黑的夜空，繁星點點。細碎的星光灑在兩人身上，安靜又柔和。
身邊的葉家豪還冇醒，眉頭微蹙，像是在忍傷口的疼。可握著她的手，依舊緊緊的，從來冇鬆開。他的手掌寬厚溫暖，力道沉穩，就算昏迷，也在死死護著她。
沈清硯看著近在咫尺的他，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快，臉頰泛起淡淡的紅。她輕輕動了動手指，回握住他的手，把自己的溫度傳過去。
生死與共，絕境相依，這份心意早就紮根在心底。她緩緩抬起另一隻手，想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泥土和血漬。指尖剛要碰到他的臉，葉家豪的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漆黑的眸子裡還帶著剛睡醒的朦朧，很快清醒。看見眼前的沈清硯，眼底瞬間湧上溫柔和安心。
“你醒了。”他聲音沙啞，卻依舊溫和。
“嗯……”沈清硯輕聲應著，臉頰發燙，卻冇鬆開他的手。
兩人依舊緊緊握著手，並肩躺在灌木叢裡，看著漫天繁星，聽著遠處天池的水聲和凶獸隱約的低嘶。風雪在身邊颳著，卻再也擾不亂心底的安寧。
“我們……逃出來了。”沈清硯輕聲說，語氣裡滿是劫後餘生的釋然。
葉家豪點頭，反手把她的手攥得更緊，目光堅定：“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
簡單一句話，卻重如千斤。是承諾，是守護，是心底最真切的心意。沈清硯眼眶微微發熱，輕輕靠在他的肩頭，感受著他的體溫和沉穩的心跳。
雪夜安靜，絕壁之上的灌木叢裡，兩人相依相偎，掌心相扣。溫柔和曖昧在風雪裡慢慢蔓延。
底下溶洞裡，昆的嘶吼漸漸平息，隻剩痛苦的低鳴。它被重創失明，暫時再也威脅不到兩人。
可他們都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安穩。
天池深淵底下，沉睡的遠古凶獸不止這一隻。夜半的異常甦醒，隻是浩劫的開始。岩畫裡的秘密、昆的來曆、火山的異動、千年的傳說，無數謎團還等著他們去解開。
但此刻，他們隻想靜靜依偎在一起，享受這片刻的生機與安穩。
葉家豪輕輕攬住她的肩膀，把她護在懷裡，替她擋住風雪。
“睡吧，我守著你。”
沈清硯閉上眼，靠在他懷裡，安心又溫暖，再次陷入沉睡。
風雪依舊，長夜漫漫。絕壁逃生的驚險已經過去，可屬於他們的絕境探險，纔剛剛走向更深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