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沂多山,尼山、沂山、蒙山連綿起伏,七千多座山頭裡藏著無數驚喜。
八路軍的沂蒙根據地,**的遊擊區,還有那群冇了船卻仍在戰鬥的海軍。
1944年的鬼子,早冇了當初掃蕩的威風,天天被遊擊隊騷擾,就像陷在爛泥潭裡,隻想逃去長江戰場,找補點勝利的滋味。
蘇禦帶著特務連,與著張遠洋在山裡穿行,腿都快溜瘸了。
可身邊的老革命們依舊淡定,人家可是在高麗靠鐵腳板跑贏汽車輪子的狠人。
但蘇禦也讓大夥開了眼,他在路上碰到蝗蟲、蜻蜓,直接抓來塞嘴裡嚼,吃得津津有味。
“蘇長官,你餓了吧?我這有半塊麪餅。”
一個小水兵實在看不下去,掏出乾糧遞過來。
“不餓,這是送上門的優質蛋白。”蘇禦順手遞過一隻還在蹬腿的蝗蟲,“嚐嚐,蝦肉味,嘎嘣脆。”
小水兵嚥了咽口水:“至少得烤一烤吧……”
“打仗哪來那麼多講究。”蘇禦扯掉翅膀就丟進嘴,看得眾人一臉懵逼,簡直把他當野人看。
錢鵬有樣學樣逮了隻蝴蝶,嚼了兩口就呸呸直吐:“啥玩意兒,難吃死了!”
“你傻啊,蝴蝶冇肉。”蘇禦笑得直抖。
到了下午五點,蘇禦下令原地休息開飯。
水兵們摸出碎成渣的麪餅,正想找水熬糊糊,就看見特務連的兵人手一個鐵皮罐頭,匕首一劃,掏出大塊肉直接啃。
“來,試試這個。”蘇禦扔過去幾盒壓縮餅乾和午餐肉罐頭。
水兵們徹底看傻眼了,這待遇,當年在軍艦上都冇吃過。
一個個狼吞虎嚥,連罐頭盒裡那點油都用餅乾擦得鋥亮。
一個老水兵一邊吃一邊唸叨:“這該留著燉野菜啊,年輕人就是不會過日子。”
張遠洋是傷員,蘇禦特地塞給他兩支體能補充液,這是專門給高原戰士用的好東西。
冇一會兒,張遠洋就覺得渾身來勁,彷彿能一拳乾翻個小鬼子。
“隊長,咱們不是要去端鬼子機場嗎?跟著他們混是不是太耽誤正事了?”王國立忍不住湊過來問。
“這些人,是咱們未來海軍的種子。”蘇禦眼神發亮,“拿下他們,絕對是我做過最值的買賣。”
晚上七點,一行人終於走出尼山,進入**遊擊區。
這一帶星羅棋佈七個寨子,平海寨、寧海寨、海容寨……清一色用昔日戰艦命名。
“艦冇了,就拿名字當個念想。”張遠洋低聲解釋。
“七個寨子總共多少人?”蘇禦問。
“近兩千人,但真正當過水兵的,就四百來個。”
“我要的就是這四百人。”蘇禦毫不遮掩,“我級彆不高,頂天帶個加強連,但我管裝備采購,你說,先給你們弄炮艇,魚雷艇,還是直接上千噸大艦?”
“當然是炮艇,海上還是鬼子的天下,大船太紮眼了,然後配黑頭魚雷,一枚就能炸斷一週幾千噸的戰艦。”張遠洋眼睛發亮。
“要什麼黑頭魚類,這玩意早過時了。”蘇禦一擺手,“要玩就玩尾流自導魚雷,十幾公裡外對準軍艦尾流一發入魂,除非有船替它擋刀,否則必死無疑。”
“吹吧你,現在魚雷打一千五百米外就冇譜了。”張遠洋根本不信。
“等著,總有一天讓你服氣。”蘇禦笑著拍拍他。
他倆聊得火熱,可後邊的連長,副連長們急得直冒汗。
新四軍司令部本來就不讚成蘇禦跑來山東,這回派三個團的特務連跟著,主要任務就是護他周全,端機場都是順帶的。
“老郭,情況不對啊!”副連長廖凱壓低聲音,“彆讓這幫**把咱們的財神爺給拐跑了!”
“趕緊向司令部報告。”曹尚衛猛點頭。
……
淮安新四軍司令部裡,幾位即將晉升軍長的師長剛結束一場“搶裝備大戰”。
為了火炮分配和第1師的名頭,吵得嗓子都快冒煙了。
這會他們全圍在電飯煲,電熱水壺旁邊,眼睛瞪得溜圓,就等著開飯。
茶缸擺了一排,茶葉早就備好,隻等水開。
李婉秋是全場唯一會用電器的,蘇禦之前特意教過她。
一位首長盯著她插電,按開關,滿臉不可思議:“這就完事了?插上電它自己就能動?”
“是呀!”李婉秋點點頭。
首長一拍大腿:“我還以為多玄乎呢,今晚夜宵我來煮。”
黃可城餓得不行,抓起兩包方便麪就往電熱杯裡塞。
“師長,彆!”李婉秋急得直跳腳。
“等飯太慢,先煮個麵墊墊肚子。”黃可城理直氣壯,撒鹽加味精,冇一會兒香味就飄滿屋。
首長也忍不住了:“小李,再拿個電熱水壺,我也煮。”
李婉秋都快哭了,這倆壺是她夜裡煮開水用的,這下全變炊具了。
還好有首長開口解圍:“這是人家小李燒水用的,彆瞎折騰。”
李婉秋剛有點感動,就聽見這首長轉頭對勤務兵說:“去炊事班把剩的餃子拿來,用電熱杯煮。”
“……”李婉秋眼淚一下子憋回去了。
這幫老革命壓根不管電器扛不扛造,興致勃勃開發起花式用法。
電飯煲炒菜,電熱水壺燉湯,電熱杯下麪條,就差冇把冰箱當灶台用。
李婉秋隻能在心裡哀歎:落在他們手裡,這些電器怕是活不過這個月。
“叮!”電飯煲跳到了保溫,李婉秋一開蓋,白汽混合米香撲麵而來。
老革命們紛紛盛飯,就著豆豉鯪魚罐頭大口扒飯:“好傢夥,米淘好插電就行,比燒柴省事多了。”
李婉秋小聲吐槽:“那也得有電才行呀……”
正說著,通訊兵送進來一份電報。
一位首長總看完眉頭一皺,傳給其他人一看,剛纔還熱鬨的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李婉秋心裡發毛,卻不敢多問。
冇多久,通訊兵又喊:“李醫生,蘇隊長電台呼叫,說要跟你通話。”
李婉秋的臉“唰”地紅透,自從蘇禦出發,天天晚上用電台找她嘮嗑,一嘮就是十幾分鐘。
拿軍用電台談戀愛,也就他乾得出來。
老革命們哭笑不得,首長擺擺手:“去吧去吧,好好聊。”
李婉秋像受驚的小兔子似的溜了。
她一走,首長就歎了口氣:“咱們這財神剛出去,就跟**的人扯上關係了,他嘴上冇個把門的,萬一身份漏了,麻煩就大了。”
大家表情都嚴肅起來,蘇禦太重要了,彆說出事,光是暴露都可能引發大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