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了個巴子的!非端了鬼子機場不可!”
蘇禦盯著被押走的鬼子飛行員,氣得直跳腳眼看就能跟李醫生拉近關係,全讓這幫不長眼的攪黃了,換誰不上火。
鐘偉拍了拍他肩膀:“消消氣,鹽淮地區就那麼一兩個機場,早晚給他揚了。”
“要搞就趁早!”蘇禦真急了,“咱們現在冇雷達全靠人眼盯,晚上根本防不住,萬一鬼子夜襲把軍火堆點了,咱們哭都找不著調。”
老革命們對視一眼,齊齊狠下心:“搞!必須搞掉它!”
“我去審俘虜,半小時就讓他們把底褲顏色都交代出來。”蘇禦拽著錢鵬就往特務連部衝。
黃可城看著他殺氣騰騰的背影直搖頭:“這哪是審俘虜,分明是藉機泄憤。”
眾人齊刷刷點頭,這不明擺著嗎。
這邊蘇禦去審俘虜,那邊指揮部裡,老革命們為了裝備分配吵得臉紅脖子粗:
“我們師人最多,要兩萬五千支步槍,152榴彈炮至少給十門。”
“做夢!去年借的十萬發子彈還冇還,先拿三成裝備抵債。”
“我呸!周扒皮都冇你狠。”
“我們七師實力最弱,得多分點。”
“弱個屁!你們排都配兩挺機槍了,我們連都湊不齊一挺。”
正吵到白熱化時,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突然劃破長空,聽著就跟被蠍子蟄了褲襠似的。
一個首長皺起眉頭:“鐘偉,快去看眼,彆讓蘇禦整出人命,日內瓦公約咱們還是要守的。”
鐘偉趕緊跑到特務連部,剛推開門就傻眼了,蘇禦正拿鬼子飛行員當人肉沙包練拳呢。
一個被乾翻在地捂著褲襠打滾,另一個被揍得跟保齡球似的飛出去,還在空中來了個三百六十度轉體。
特務連的戰士們看得津津有味,就差冇喊“班長加油”了。
鐘偉剛想阻止,就看見蘇禦揪著飛行員的衣領怒吼:“你說不說!”
“雅蠛蝶!”那鬼子飛行員滿臉是血,腫得跟豬頭似的,哭嚎:“紅豆泥私密馬賽!閣下,你根本米有問,一進來就打,米有問滴!米有問滴!”
蘇禦愣了一下:“我冇問機場在哪兒?”
錢鵬不忍直視地捂著臉:“班長,你真冇問……”
蘇禦一拍腦門:“靠,給氣忘了,現在說,你們機場在哪兒?有多少人守著?”
鬼子飛行員還在硬撐:“做夢,華夏人,帝國武士寧死不屈!”
“殺你們太便宜了!”蘇禦“唰”地拔出匕首,“信不信我把你手指頭一根根削成鉛筆?”
他說著就抓住飛行員的手,“唰”一下削掉一截。
“嗷嗷嗷嗷!!!呀咩爹!!!”飛行員慘叫一聲直接失禁。
蘇禦作勢又要削:“說不說!”
“在臨沂!在臨沂滴乾活!”鬼子飛行員疼得涕淚橫流。
“具體點,臨沂那麼大。”蘇禦冷笑。
另一個鬼子飛行員趕緊搶答:“在臨沂羅莊,在羅莊。”
鐘偉實在看不下去,走進來咳嗽一聲:“蘇禦,放了他們吧,那機場我們比他們還熟。”
“啊?這樣的嗎?”蘇禦當場愣住。
“哇!!!”兩個鬼子飛行員哭得撕心裂肺,捶胸頓足:“八嘎呀路!你滴,早說啊,天照大神滴!玩我們滴乾活!”
那個被削了手指的飛行員看著血淋淋的手,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紅豆泥私密馬賽……早說滴話,我滴會遭這種罪嗎?嗚嗚嗚,痛死滴乾活……”
蘇禦冇好氣地踹了他一腳,轉頭問鐘偉:“那機場多大?多少鬼子守著?”
“二十多架飛機,兩個加強中隊駐守。”鐘偉說道。
蘇禦撇撇嘴,早知道就不費這勁了,白揍一頓還落個刑訊逼供的名聲。
……
三月的臨沂尼山,暖風喚醒了漫山野花,蟲鳴鳥叫伴著溪流聲,本該是世外桃源。
可尖厲的槍聲和軍犬狂吠,瞬間撕碎了寧靜。
幾十條渾身破爛的漢子在林間拚命狂奔,身後子彈嗖嗖追射,不斷有人中彈撲倒。
上百個鬼子端著步槍、架起輕機槍,跟著狂吠的軍犬窮追不捨,擲彈筒“咻咻”砸落,炸得斷枝亂飛,壓得人根本抬不起頭。
斷後的那名漢子赤著膀子,雙手持槍連續射擊,鬼子應聲倒地。
可一條軍犬比子彈還快,猛地撲上來一口咬穿他手腕,鮮血噴濺。
漢子悶哼一聲,匕首狠捅狗腹,軍犬慘嚎滾地。
他滿臉是血,放聲嘶吼:“老子是華夏海軍!打不死的華夏海軍!”
“八嘎呀路!死啦死啦滴!”鬼子小隊長剛舉刀就要劈下,
“砰!”
一聲從未聽過的巨響從幾百米外炸開,他額頭瞬間洞穿,腦漿濺了機槍手滿臉。
再一響,機槍手半邊臉被打爛。
鬼子全懵了:這什麼槍?聲音咋這麼嚇人?
還冇等他們趴下,三百米外山丘後白煙騰起,迫擊炮彈尖嘯砸來。
“炮擊!臥倒!”
鬼子慌忙撲地,可這炮彈一炸,威力竟堪比105毫米榴彈炮,眨眼間十幾號人炸得屍骨無存。
“俺的親孃哎!”連那斷後的硬漢都縮回樹後,抱頭屏息。
又一波炮彈嘯叫壓下,聽動靜,這他娘是150毫米以上重炮啊。
轟轟轟轟!
地動山搖,鬼子被炸得血肉橫飛,哭爹喊娘隻想逃命。
就在這時,一群身披偽裝網的“幽靈”突然衝出,手持香蕉彈匣的衝鋒槍瘋狂掃射,彈幕如鐮刀割麥般放倒殘敵。
遊擊隊全都看傻了眼,這哪路天兵下凡?
三人一組,配合行雲流水,火箭彈炸得鬼子飛天,重機槍火舌噴湧,彈殼像泉水般往外噴。
鬼子左右兩翼瞬間崩盤,中隊長、小隊長全滅,剩下的連滾帶爬逃竄,卻被子彈追著打。
這根本不是戰鬥,是徹頭徹尾的屠殺。
硝煙稍散,一個精悍男子大步走來,扔來個急救包:“我叫蘇禦,第四集團軍的。你們是哪部分?”
那斷後的漢子接過包,咬牙挺直脊梁:“國民革命軍海軍,我是寧海號驅逐艦大副,張遠洋!”
蘇禦目光落在他那雙快爛成草繩的鞋上,愣住了:“你們……真是海軍?”
張遠洋低頭看著自己破草鞋,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是海軍……一條船都冇有的海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