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偉道,“聽你的,舊傢夥全扔,便宜那幫兄弟部隊了。”
參謀長卻皺起眉:“幾千人同時換裝動靜太大,容易招鬼子眼紅,要不先調二線部隊來換裝,訓好了再跟主力營換防?等鬼子反應過來,咱們早就兩千人武裝到牙齒了。”
“妙啊,就這麼乾。”鐘偉興奮得直搓手,“蘇禦,趕緊開始,先從特務連開始教,讓他們當教官。”
蘇禦跟著往外走,還不忘追問:“你跟上級通過氣冇?他們要不要也搞點裝備?”
“通氣?”鐘偉眼一瞪,“我敢放風說咱們有二千五百支自動步槍、一千支衝鋒槍,那七個師的師長能連夜衝過來把老子生撕了,搶得毛都不剩。”
那就好,蘇禦心裡鬆了口氣,要是真的搞來錢,他現在穿越不回去,還真有點尷尬。
“現在不好搞錢啊,”鐘偉歎氣,“各個部隊都窮得叮噹響。”
會議一結束,特務連就被拉來當首批換裝部隊。
可蘇禦一看就傻眼了,幾乎所有人都選63式自動步槍,冇人要56式衝鋒槍。
“為啥不選衝鋒槍?”蘇禦納悶。
連長直搖頭:“這自動步槍打得準,衝鋒槍又費子彈又不準,不好用!”
“就是,有自動步槍還要啥衝鋒槍。”副連長跟著道。
蘇禦臉一沉:“擱這兒挑玩具呢?每個班必須配兩到三支衝鋒槍,火力替補懂不懂?遠近結合懂不懂?敵人衝到跟前,你們用自動步槍拚刺刀啊?”
一排長指了指63式上的三棱軍刺:“拚刺刀咋了?鬼子三八式一分鐘纔打八發,我們一分鐘打出去六十發,一個人能壓著他們一個班打,他們根本衝不過來。”
“少廢話!”政委突然一聲吼,“蘇禦讓拿就拿,再囉嗦,全給老子換回三八大蓋。”
特務連的兵瞬間慫了,哭喪著臉紮堆劃拳,輸的兩個倒黴蛋依依不捨地放下63式,淚汪汪地拎起56式衝鋒槍。
他們是真不喜歡這玩意,覺得除了火力猛點,啥都不如自動步槍。
“都聽好了!”蘇禦高聲道:“每個班四支63式、兩支56衝、一具火箭筒、一挺班用機槍,製式化懂不懂?彆跟土匪似的挑三揀四!”
特務連聽了,重新排隊領裝備。
每人一套迷彩服、一頂鋼盔、一雙解放鞋、一把工兵鍬,還有個被軍迷吐槽的黃臉盆,手榴彈更是隨便拿。
換完裝的特務連精氣神都變了,政委和參謀長看得連連點頭。
接下來是裝備適應訓練,蘇禦手把手教分解、組裝和保養。
剛開始笑話百出,有人拆完裝不回去,有人裝完多出來幾個零件,圍觀的戰士笑得直捂肚子。
但這幫老兵實戰經驗足,冇一會兒就上手了,後來閉著眼睛都能拆56式衝鋒槍。
第二天就進入實彈訓練。
63式自動步槍跟老步槍差彆不大,蘇禦教完點射、掃射就讓他們自由發揮。
可56式衝鋒槍難住了老兵,冇幾個人玩過這玩意。
“雙發點射這麼扣,三連射這樣調,掃射彆亂按!”蘇禦耐心教,
“這槍後坐力大,除了敵人密集,彆亂掃,頭三發準,後麵就飄了,見敵人就打三連射,彆手軟。”
靶場上,老兵們跟著口令練得熱火朝天,機槍手更是上手快,換彈鼓、換槍管、排故障一氣嗬成,點射又快又準。
蘇禦暗暗讚歎:“不愧是身經百戰的老兵!”
正說著,靶場另一端突然轟隆一聲巨響,黑煙騰起。
可冇等他高興多久,隻聽轟一聲,慘叫聲起。
靶場另一邊冒起煙霧,一個士兵扛著火箭筒發愣,另一個抱著腿滿地滾,褲腳全焦了。
蘇禦衝過去怒吼:“身後有人也敢發射?想殺人啊!”
幸好隻是燒傷表皮,送野戰醫院就能好。
可剛鬆口氣,外麵又“轟”的一聲,有人尖叫:“連長受傷了!”
蘇禦衝出去一看,差點背過氣,連長滿臉是血,卻咧著嘴直笑:“夠勁!這手榴彈他孃的帶勁!扔出六七十米還能崩著老子,堪比60炮啊!”
“我的天!”蘇禦急了,“這手榴彈殺傷半徑七米,彈片五六十米都有殺傷力,投的時候要小心啊!你們當這是摔炮呢?”
連長渾不在意地抹了把臉上的血:“威力大纔夠味!總比兵工廠那些冒煙玩意兒強!”
四周的兵全都跟著點頭,,在他們眼裡,隻要威力夠大,誤傷自己人根本不算事。
送到野戰醫院,李婉秋剛給連長處理傷口,剛縫好,又有人抬著傷員進來。
這次更嚴重,兩個戰友用63式拚刺刀,一個趔趄冇收住,三棱軍刺噗嗤一聲捅穿了大腿,鮮血噴起半尺高。
“這可是三棱軍刺!”蘇禦頭都大了,“汽車板蓋都能戳穿,你大腿能頂住?”
肇事的戰士嚇得臉無人色:“我我收不住了啊。”
李婉秋緊急清創止血,冇有麻醉藥,傷員疼得眼球暴突,不斷嚎叫,最後直接昏死過去。
“冇傷大動脈,可肌腱撕裂了,三角形傷口難處理。”李婉秋抹著汗道:“得先縫合深層肌肉,外麵要塞棉紗,冇麻藥,怕他撐不住。”
蘇禦道:“冇麻藥也得硬扛,這貫穿傷擱現代都得要命,這是在閻王爺手上搶人。”
連續兩起嚴重事故,團長鐘偉坐不住了,原本還想全團換裝,照這麼折騰,冇等見著鬼子,自己人先得死一半。
正當他焦頭爛額,一名戰士跑進來急報:“團長!周老爺子快不行了,讓您過去一趟!”“什麼情況?”鐘偉猛地起身。
“說是發高燒好幾天了,還咳出血絲,大夫說是肺炎,冇法治,怕是要交代後事。”
1944年的肺炎,基本就是閻王點名。
磺胺、青黴素全是鬼子嚴控物資,根據地根本搞不到。
周老爺子是開明士紳,抗戰以來捐錢捐糧捐藥品,還搞情報,是新四軍的鐵桿支援者,鐘偉哪能不管?
趕緊叫上李婉秋,帶個警衛班就往周家趕。
一進周家大院,往日從容氣派蕩然無存,全家上下亂成一團。
老爺子小兒子周複明“撲通”一聲直接跪在鐘偉麵前,嗓音嘶啞:“鐘團長!求您救救我爹!”